第191章 你是雲燼（1 / 1）
“發生什麼事了？你……”姜茴看到狼狽的秦越，心抽痛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秦越，天邊月亮一般的存在，如今卻渾身汙濁。
秦越疲憊的站起來，“借你家睡個覺。”
姜茴看他搖搖欲墜的樣子，趕緊跑上去扶住他。
她手碰到秦越的胳膊，一片冰涼，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似的。
把他帶到客廳沙發，姜茴起身，“我去給你倒杯水。”
手被一股力道拽住，低頭一看，秦越正認真的盯著她，“別走。”
姜茴聽得心頭堵得慌，明明不是祈求的語氣，卻再也沒有秦二爺與生俱來的那股氣勢。
他不該是這樣，他的傲骨不該被折斷！
柔軟的手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溫暖，秦越把她放在自己臉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很快，他的呼吸變得綿長。
姜茴一動也不敢動，盯著熟睡的人，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前短又急促，後綿長，姜茴凝神仔細把脈。
這次是從未有過的脈象，表面好似平靜無波，實際上卻暗藏玄機，像是心病。
姜茴眉頭皺成“川”字，心病就是所謂的精神疾病，這才幾天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難道是雲燼和他切換得太頻繁導致他精神錯亂？
姜茴很快就把這個猜測否定。
秦越意志力很強，否則第二人格雲燼分出來也不會間隔這麼久才跳出來一次，肯定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就在這時，秦越眯著的眼皮動了一下，握住姜茴的手緊了幾分。
“秦越？”姜茴輕生叫了他一下。
秦越的肩膀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再次陷入沉睡。
他緊繃的唇角微微有了細小的弧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茴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她的腿有些麻了。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換一隻手，剛抽出去，秦越就抬起頭。
深黑色瞳孔像一面鏡子，倒映出姜茴躡手躡腳的模樣。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刻都凝滯起來。
好一會，秦越開口，“有東西吃嗎？”
姜茴笑了笑，“有掛麵。”
“能給我煮一碗嗎？”
“當然可以。”
姜茴起身去廚房。
她也不常在家裡開火，院子裡有青菜，冰箱裡應該還有幾個雞蛋。
煮掛麵是她學會的第一個菜，四五歲的時候，李媽就逼迫她要掌握這個技能，無論走到哪都不會餓死。
平底鍋裡打下一個雞蛋。
“嗤啦”
油星子從鍋裡濺起來。
“小心。”秦越聽到聲音趕緊過來，見姜茴已經關了火，便靠在門邊沒有進去。
只見姜茴另開了一個鍋燒水，水開後先盛出半碗，拿了一把麵條扔進鍋裡。
幾分鐘後撈出麵條，把燙好的青菜放進碗裡，最後鋪上一個雞蛋。
她動作熟練利落，頭髮鬆鬆垮垮的挽在腦袋後面，緊身運動褲勾勒出完美身材，她一個轉身，盈盈一握的腰肢像水蛇一樣。
秦越喉結動了一下。
看到他的樣子，姜茴以為他很餓，撒了一把香蔥，“做好了，去餐廳吃吧。”
秦越幽深的眸子依舊在她身上，明媚的笑吹散了他眼睛裡陰霾的霧氣。
姜茴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怎麼了？”
“沒什麼。”秦越像是想到了什麼，收回視線，臉也冷下來。
他的時間不多了，招惹了她以後又該怎麼辦？
從前他不害怕死亡，可如今他卻想活得稍微長一點，人生中的光讓他有些貪戀這世間的美好。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姜茴莫名其妙，哪裡惹到他了？怎麼突然變臉？
秦越的吃相很好，即便肚子已經非常餓，還是吃的麵條斯理，碗裡的麵條很快就見了底。
“味道很不錯。”秦越放下筷子，由衷的誇讚。
他一直知道姜茴的廚藝好，連普通的掛麵都做的和別人不一樣，清淡的湯底仍能讓麵條掛住味道。
聽到他的誇獎，姜茴由衷的開心。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很多人都說她做的飯菜好吃，就連比賽的前輩也讚不絕口，卻不如秦越這五個字。
她們相對而坐的看著對方，腦海裡冒出兩個字：溫馨。
好似普通人，結了婚，秦越下班回家她做一碗麵條，生活簡單而又幸福。
這一刻，誰也沒有開口，姜茴甚至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她漂泊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了家的概念。
最後還是秦越先站起來，“把你家弄髒了，我會讓人打掃乾淨。”
他身上髒兮兮的，坐到哪裡，哪裡就是一層灰，沙發上還有他的一個人形。
“沒事，我正好想要換新傢俱。”姜茴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這個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她怎麼會想換傢俱，但當下她就這樣說了。
看秦越要走，姜茴趕緊跟上去，“要不然今晚上留下來？”
他這樣出去又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秦越走到門口停下來。
對上他的目光，姜茴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句話。
趕忙說，“我的意思是睡覺，啊不是我們睡覺，是你一個人睡，那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
越描越黑，姜茴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不解釋可能還好一點。
……
最終秦越還是留了下來，沒跟她說為什麼會出現在門口，之前發生了什麼，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沉默。
睡到半夜，姜茴突然驚醒。
她猛地坐起來，心跳如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起身朝秦越的房間走去。
伸手敲了敲門，“秦越，你在睡覺嗎？”
裡面響起細微的聲音，姜茴輕輕推開門，透過一絲光線看秦越站在窗前。
他背對著她，黑影像是一堵牆，壓得人喘不上氣。
“你沒睡啊。”姜茴放鬆了一些。
看來是她做噩夢了才會心跳加快。
姜茴走進去，勸說道，“已經半夜了，你的身體經不住這麼熬夜。”
她還想往裡面走卻怎麼也走不動了。
秦越轉過身，月光下陰冷的目光鎖定她，脖子上是一隻手。
不等姜茴反應，一把匕首插到姜茴的胸口。
“你……”
姜茴張開嘴，凜冽的寒風灌進喉嚨，她連氣都喘不上了。
“你是雲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