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死鬥(1 / 1)
門外的李維感覺驚愕,各個方面的。
聽到自己丈夫犧牲的訊息,沙琳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店鋪,衝向郵電局。
李維一開始以為她傷心過度會做傻事,攔下來後又發現不是這樣,沙琳是急著去拿回自己的包裹,趕在寄出去之前。
無人接收,那會浪費來回的郵寄費。
安撫住她,李維快速衝到郵局把正要裝上坨犀車發貨的郵件拿了回來,按理必須得本人來,但他沒搭理。
接過冬衣的沙琳向三人致謝,向帶著衛兵追來的郵遞員解釋清,收好退回的郵費返回店鋪準備晚餐,她在學校上課的兒子快回來了。
阿蓋爾來這似乎就為了這一件事,解決完便帶著兩人走出城。
在城門口他又停下,李維沒有催促下一站是回去還是幹嘛,而是問什麼樣計程車兵必須得公爵大人親自上門告知訊息。
這次阿蓋爾告訴了他,就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之所以由他來,因為犧牲的方式是指揮官的愚蠢造成。
當然,若僅僅如此也不會是他本人通知,最關鍵的,這名蠢貨指揮官是他的兒子。
作為一位父親,他覺得有必要為自己兒子的錯誤承擔責任,是自己沒有教育好。
聽到這,李維恍然大悟,來時科瑞被襲擊犧牲了一名騎兵,他應該就是萊德,死在距離家鄉二十分鐘路程左右的地方。
或許趕路時他還遙遙望了一眼平原遠處,只能看清大致輪廓的依夫城,想著,沙琳應該在幫我準備冬衣了,家裡的臭小子明年就能上戰場了。
他可以進入第三軍團的,一定。
這瞬間,李維弄清了兩件事。
為什麼越靠近依夫城,阿蓋爾的步伐越慢,他在猶豫如何向一位本不該失去丈夫的妻子解釋。
另外一個,就是戰爭。
當時聽見阿蓋爾的自語,李維思索過,自己知道什麼是戰爭嗎,呃,電視和書上看到的算吧。
人類有一大堆的書籍和影像資料描繪著戰爭的殘酷,給平民帶來的苦難和傷心,將家園打成一片廢墟等等。
可,那到底隔著一層空間和時間,當他李維非旁觀者而是親臨的時候才發現,戰爭連傷心的一丁點空檔都不給啊。
得等到結束。
站在城外路邊的李維,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地龍踩著地面的沉重腳步聲,是從博洛城出發時匆匆一瞥的那隻送葬隊伍。
領頭的,是科瑞。
他上身赤果,沒有騎著地龍,從腳上破爛的靴子來看,應該是一路走來的。
阿蓋爾拉著李維兩人站到一棵樹後,注視著隊伍的前頭走進城內,直到隊尾消失才收回視線。
“接下來去哪?”
李維知道他拉著自己出來不會單為這一件事,果然,阿蓋爾說:“我和克門特打了一個賭。”
“一人出一名青年魔使在寂靜山脈進行生死鬥,敗者答應勝方一個要求。”
克門特他聽聞過,是獅諾山峽的最高指揮官,銀灰帝國的七階魔使,至於寂靜山脈,則在兩國邊境線的西南角。
大公繼續說:“我要清理帝國的蛀蟲,得先保證後方穩定。”
明白了,他是讓我去參加生死鬥?李維一臉莫名其妙,先不說關我毛事,涉及到國運的大事口頭承諾管用嗎?
當然,他沒敢一口拒絕,他感覺說出來自己可能會當場被阿蓋爾拍死,便拐彎抹角:“再牢靠的契約也抵抗不住利益的誘惑。”
“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嗨,早說嘛,我就不廢這口水了,李維心裡罵罵咧咧,臉上露出的卻是我很榮幸接下這次任務:“現在就走?”
人已經走遠了,他嘆著氣拉上雪萊追去,他覺得這幾天嘆的氣比上輩子三十多年的生活加起來都多。
三人又恢復之前的狀態,天亮趕路,夜色升火烤兔子然後休息。
但有個地方不一樣,阿蓋爾的話多了些,一直給他講著生死鬥的具體細節和由來,這玩意沒那麼簡單。
首先,它不是兩個人打擂臺,參與者也遠不止他和對方,準確點說,生死鬥的全稱應該是——大陸青年魔使爭霸賽。
作為賽場的寂靜森林也並非一片祥和,那裡活動著大量的非類人型超凡生物,這字首表明,它們思維單調,憑藉生物本能生存,即,嗜血。
至於獎品......沒有。
畢竟這玩意都沒主辦方,哪來的獎勵,李維好奇詢問那什麼會有生死鬥。
得到的答覆令人無語,用來解決私人恩怨。
萬年前那場世界大戰給希爾大陸的人民帶來難以言喻的傷痛,剩下苟延殘喘的人族因為土地被大面積汙染必須遷徙。
過程無疑是艱難的,看過設定集的李維用前世書裡的話來形容就是——歲大飢,人相食,
連人都快死完了,攜帶的各種資料自然也是邊走邊丟,以致於重新立國繁衍至今的人們對那時究竟發生什麼瞭解很模糊。
但每一個王室遺留下的史書上都有一句意思大致的話,戰爭帶來毀滅。
初代立國的各位知道的比較多,所以互相接觸中十分克制,可是人相處難免會產生矛盾,又不想打仗,那怎麼辦,生死鬥就是這麼來的。
剛開始都是本人親自下場的,後來發現大佬的火氣打上來就算不死,也容易把魔能武打壞了,這東西現在壞一件少一件,可使不得。
於是就慢慢演變成派出各自青年一輩的魔使。
想來,阿蓋爾大概就是準備趁此機會和克門特定下賭約,某個時間範圍內,銀灰不得踏入菲爾境內。
不會太久,讓對方等你打完不現實,難道打上十年他也等著?那終究是一個國,而非七階魔使克門特的一言堂。
邊走邊聊,三人大約趕了一個月的路,在即將進入秋天的日子,到達了寂靜山脈的山腳下。
李維仰頭眯眼望去,稀薄霧氣裡,重重疊疊的高山自西向東,由低到高的蔓延向遠處,其上濃密粗壯的鬱蔥樹木繁不勝數。
嘶,也許瓦格他們也會來,李維琢磨著,以魯夫的性格,會沒點仇家?
阿蓋爾又走遠了,他總這樣,自顧往前,渾然不管身後的人能否跟上。
“雪萊,別追兔子了。”
招呼著,李維快步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