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下一步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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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夫城,市政廳。

陳設簡單的辦公室裡,阿蓋爾坐在辦公桌後批示檔案,右側牆貼著壁擺放的沙發上,國王和西奧端坐著。

國王手裡握著一顆傳物水晶,雙目閉合透過精神力向對面傳送資訊後睜開眼。

看了眼光芒逐漸熄滅的水晶,西奧好奇問:“這時候聯絡你,尤妮嗎?”

“恩,她希望和李維一起去蠻族。”

“你同意了?”

“為什麼不呢。”

桌後的阿蓋爾投來視線:“格雷姆,你只剩兩個後代了,你的身體無法支撐你再生育一個子嗣,

加文的性格不適合繼承王位。”

笑了笑,國王將傳物水晶揣進兜裡:“尤妮需要一些經歷,王不是一個孩子能承擔的,而孩子想要成長,必須得承受風雨拍打。”

盯著他沉默一會,阿蓋爾低頭繼續批示檔案:“隨你。”

國王閉口不言,話題就此中斷,西奧也沒在意,而是說:

“法延城的戰場我檢視過,三萬銀灰步兵幾乎被同時奪走生命,並且傷口很有意思。”

當時國王操控帝都城牆耗費了大量魔能和精神力,事情結束後便尋個角落休息,醒來後屍體已經差不多處理完。

他好奇詢問瓊斯得知是李維出手,具體經過則不清楚怎麼回事,因為只有阿蓋爾親眼看見,他們三個都在忙別的事情。

之後因為阿蓋爾連夜趕回依夫城,他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此刻西奧的話提醒了他,感興趣問道:

“怎麼個有意思?”

抬手從上往下順著鬍子,西奧皺起眉頭講述:

“三萬步兵全部死於頭頂的穿透傷,那是一個圓孔,很小,大概只有一根縫衣針粗細,像是光束子彈造成的。”

“我聽說過他有一杆槍械魔能武,但那是二階魔能武,想要做到這種程度可不夠。”

“位置也相同嗎?”

“是的。”

“哦?”國王捏著下巴,饒有意味地自語,“一次性精準定位三萬人的群體技能,先不說有沒有這種技能,憑他的精神力想要索敵都還差的遠,

那就只能是.....魔能武?”

“我和你想的一樣,但問題在於,他怎麼可能有七階魔能武,就算有,他的魔使等階才二階,使用資格都沒有。”

目光挪向阿蓋爾,國王問:“那晚究竟什麼情況?”

“問他有個屁用。”西奧氣呼呼地罵著,“前天我看完屍體就問過他,這混蛋就在那閉著嘴裝死。”

右手在胸前虛按幾下示意,待他冷靜後國王疑問道:“不方便說?為什麼?”

以西奧和阿蓋爾的關係,雙方之間完全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東西,佔據獅諾山峽的計劃瞞著西奧也只是朋友間的玩笑。

將鋼筆的筆帽套上插回筆筒,阿蓋爾合上檔案邊說:“只是覺得沒必要。”

西奧楞了楞,鼻孔瞬間大了一圈,噴出兩道足夠融化鋼鐵的灼熱氣流,情緒彷彿被點燃的火藥桶,嘭的一聲炸開:

“你個蠢貨!”

“我今天非要用魔杖敲爛你的腦袋!”

國王哈哈大笑,一把摁住他:“你都認識他多少年了,他性格一直這樣,好了,別生氣了。”

安撫好西奧,國王看向阿蓋爾:“說說那晚的情況,我也挺想知道的。”

默默嘆了口氣,阿蓋爾實在想不通有什麼值得好奇:

“應該是一杆槍械類七階魔能武,消滅三萬步兵的是那件魔能武的功能,至於他為什麼能用,

我趕到法延城城牆的時候他精神力受創嚴重,估計是利用核心短暫增強精神力強行啟動魔能武。”

“不可能!”剛緩和點的西奧又蹦了起來,“魔能武的開啟條件隨著等階提高而提高,每一階差距很大,更何況是七階魔能武。

瞬間定位散開的三萬士兵,就算靠核心增幅了精神力也絕對不夠!”

“我們的魔能武技術停滯多久了?”

阿蓋爾平靜地問出,西奧渾身僵住,緩緩坐回沙發:“準確點說,是退步到什麼程度了。”

他是法魔使,本就需要鑽研各種魔法技能書和前輩筆記,加上酷愛閱讀書籍,論對希爾大陸歷史人文等等各方面的瞭解,他敢拍著胸脯說沒幾個人超過自己。

因此魔能武什麼情況他自然極為熟知。

沉悶地吭著腦袋,西奧語調頗為喪氣:

“先祖之地被汙染,七階魔使進入也扛不住幾天,大片高品質魔能礦只能看著解饞。”

“現在人族佔據的地區,資源稀少到連一條中品質魔能礦脈都找不到,我們拿什麼研究魔能武。”

“三大帝國和教會用的七階魔能武全都是萬年前的劣質品,但就這些劣質品我們都.....”

他忽然頓住,表情逐漸變得驚訝,國王也反應過來:

“李維手上的七階魔能武是萬年前的制式裝備?!”

阿蓋爾站起身,走到左側書櫃前掃視,隨後抽出一本書籍翻開,看了會說道:

“不是制式裝備,是定製裝備。”

轉身將書丟出,西奧慌忙抬手接住開啟,低頭看去發現是一件魔能武的詳細介紹。

槍械類七階魔能武——永恆神槍,定製。

取用高品質魔能礦,經過上萬次提煉萃取鍛造槍身,製作核心的材料多達數十種,其中包含巨龍、獅鷲等頂尖魔能獸。

尺寸規格:未知。

功能:未知。

反覆看了幾遍後,西奧揚起頭:“為什麼具體資料沒有記載?”

“這本書是遷徙後的第三代人族所著,遺失大部分資料很正常,畢竟定製魔能武本身就要求保密資料。”

探頭看了幾眼,國王收回視線坐直身體:“王室圖書館有書籍記載過,萬年前的七階魔能武擁有自我意識,

本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本書的內容國王有印象,上面講述人族尖端魔能武保留了核心材料的主人的思維。

看書時國王只是笑笑,魔能獸死的就剩個身體部位,怎麼會還能儲存意識。

然而李維跨五階成功啟動七階魔能武,並使用了它的功能,表明這個記載不是臆想推測,而是事實。

阿蓋爾走到西奧身前抽回書籍:

“時間緊張,這些事情往一邊放放,瓊斯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聯絡過了,他昨天已經把命令傳回帝都,等訊息發酵幾天,我們就開始動手。”

......

菲爾帝都,情報局局長辦公室。

布頓放下一份剛送來的前線戰報微微嘆了口氣,最近他的心情不太好。

元帥大人出征後他負責主持物資籌備運送,整理傳遞回來的戰報。

端起放置許久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冰涼茶水沿著喉管流進肚子,寒意瞬間傳遍全身,卻無法澆滅他心中的焦躁。

局勢不利啊,元帥大人得分兵駐守法延城以防備銀灰,進攻依夫城計程車兵又損傷慘重,再這樣下去,恐怕要調動軍團過去支援。

但精銳部隊基本都被帶走,其餘軍團的戰鬥力差一大截,蠻族防線上計程車兵不能動,哎,麻煩。

憂心忡忡地站起身,布頓走到屋子中央,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

繼續這樣拖下去,不管勝出的是元帥大人還是大公閣下,實力都會遭受嚴重打擊,萬一銀灰這時候選擇插手.....

深深嘆了口氣,布頓推開屋門,煩躁地來到大街上。

秋末的時間,今天恰巧陰天,秋風在街道忽忽肆虐,經過情報局大樓門前的行人都穿著大衣,緊縮脖子步履匆匆。

他們趁著擦肩的間隙奇怪打量布頓,他套了一件單薄襯衫,在這個天氣和溫度裡顯得異常刺眼。

無視目光原地站了片刻,布頓掏出懷錶看了下時間後決定摸個魚,剛過十二點,手上的事情基本處理完,今天下個早班吧。

為戰局感到焦急沒錯,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遠在數千公里外的戰爭他幫不上忙。

“布頓大人。”

剛抬起腳身後突然響起叫聲,他轉過身:“有什麼事?”

“傳物水晶接收的訊息,是元帥大人密令。”

來人雙手舉起一封信,信封上蓋了元帥的私人印章。

“奇怪,元帥大人離開帝都前交代任何事情都別打擾他,怎麼忽然主動傳信件回來了。”布頓接過拆開,抽出信紙檢視。

送信的部下見狀便說:“布頓大人,我先去忙了。”

說完低頭等待同意,過了會他發現什麼聲音都沒,於是悄悄抬頭觀察,驚訝看見自己的頂頭上司滿臉震驚。

“哈哈哈.....”呆愣許久後布頓猛地笑出聲,邊收好信封邊走向大樓,“跟上,我們要忙起來了!”

......

轉眼已過三天。

布頓忙碌一天,下班後換了件衣服大搖大擺離開情報局大樓,一路來到自己常去的那家酒館。

推開木門,他掃視周圍邊走向吧檯。

這家酒館常年生意火爆,即使現在剛過六點,大廳座位的大半已經坐上了客人,他們舉杯享受酒液,興奮地互相交談。

“先生,要來點什麼?”

酒保地詢問聲從吧檯後傳來,布頓看過去:“老樣子。”

剛說完才想起老闆不在,轉口說道:“隨便來一杯雞尾酒。”

他注意力全在周圍的酒客,迫切弄清楚這幾天傳出去的訊息傳播進度如何,懶得告知自己平常喝的雞尾酒名字,儘管那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個酒保倒也機敏,看出布頓的心情似乎很激動,沒有追問口味等等具體資訊,快速調好一杯雞尾酒遞去。

端著酒杯找了個角落坐下,布頓品嚐著酒液邊窺探周圍的聊天。

其實他不用專程出來一趟,需要什麼情報吩咐一聲,部下會整理成冊送到他的辦公桌上。

只是相對整天坐在辦公室裡,布頓還是喜歡偶爾出門晃悠親自收集想要的資訊。

之所以選擇這家酒館,是因為這的老闆從不挑剔客人,來這消費的人充斥各行各業,可以觀察各個階層的反應。

事實也沒讓他失望,右面一桌打扮樸素的酒客正聊著這幾天的熱點新聞。

“雖然是帝國官方報社刊登的新聞,但我還是保持懷疑態度。”

“元帥大人出征多久?三個月都不到,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打敗,幾十萬士兵,打上個一年都是正常事。”

“而且元帥大人是七階魔使,報紙上說元帥戰敗失蹤怎麼看都是在欺騙人吧,打不過完全能逃走。”

“我覺得不是沒可能。”

“你還年輕,對公爵大人不怎麼了解,像我這個年紀的人誰沒聽說過大公的傳奇故事。”

“百年前領兵剿滅周邊公國幫助菲爾成立帝國,孤身一人前往他國憑一句話就要來一半領土,這些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嗎?”

“就算和銀灰鋼燁的魔使相比,大公閣下也是毫無疑問的強大。”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伴隨雙手激烈揮舞,隱隱一副從討論轉變成爭吵,進而開打的架勢。

好在還有朋友在場,連忙拉開他們一邊岔開話題。

“你們關注錯重點了,我認為最重要的是大公進駐帝都後會不會製造血腥事件,報紙上說了的,

元帥敗退的路上殺害了大公夫人的家族,不止一兩個,是整個家族滅門。”

“大公絕對會報復的。”

這番話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兩人鬆開對方坐回椅子順著話題展開下一步討論。

與之前的意見相悖不同,這次他們出奇的統一。

“我倒是希望大公閣下兇狠一些,元帥大人的部下是哪些人,一群貪婪的市政官,把他們全部絞死最好!”

“沒錯,還記得烏爾嗎,他的孩子無故失蹤,跑遍了帝都的執法局和治安局,根本沒人搭理他。”

“那些放任罪犯的執法官和治安官,他們該死!”

兩人激動的拍著桌面,酒杯彈起落下灑出大片紅色酒液。

他們看著紅色酒液緩緩散開,興奮地臉龐通紅,彷彿這是貴族被砍頭後流出的溫熱鮮血。

“你們冷靜些。”之前拉架的朋友出聲,“大公如果瘋狂屠殺元帥舊黨,誰能保證他不會對我們這些平民動手。”

“怎麼可能,大公針對平民做什麼?”

“呵呵,萬一大公殺紅眼後單純的殺人取樂呢,一個沉迷殺戮的人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布頓放下空酒杯起身走向吧檯結賬,資訊已經足夠,沒必要繼續聽下去了。

結完賬他推開門走出,隨後站在路邊仰頭望著皎潔明月,心底湧上絲絲振奮。

終於,終於能清理帝國的蛀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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