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到達蠻族領地，初探（1 / 1）
李維看著全景地圖估算過，菲爾帝國的疆域面積約摸和前世華夏大致相等。
如此大的領土，南北兩端氣候溫度卻差別不大，都有極其鮮明的四季轉換，冬天一樣的下雪。
這違背常理，但李維沒有深究的想法，他又不是天氣方面的專家，而且手邊也缺少專用工具裝置。
與之相對的，南北的地理環境倒是相差甚遠，且涇渭分明，沒有任何緩衝地帶。
按理說從一個地形到達另一個地形，交界區應當逐漸變化，從草原到山川，前者慢慢稀薄，後者一點點出現，直至完全進入深山。
可希爾大陸的情況是，上一秒還是草原，下一秒就變成山脈。
彷彿二者不是由自然演變向外蔓延，而是在神明劃分好的固定區域內自我繁衍。
處處都隱約浮現著一種刻意。
李維對這個是比較感興趣的，一路上，特別是到達明顯的地形交界處，就會趴到車廂尾部的透明觀察口前，興致勃勃地張望。
這算是無聊旅途中唯一能打發閒暇的事情，但經過帝都之後，這最後的樂趣也沒了。
帝都外的那支軍隊，李維輕易猜測出所屬，必然是阿蓋爾的軍隊。
他們來到帝都，除了解決貴族也沒別的事可做。
李維之所以興致缺缺並不是覺得貴族不該死，只是單純認為殺人沒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這個世界死人很平常，又不是什麼稀奇事，大家抱著獵奇心態紛紛上前圍觀湊熱鬧。
因此，李維離開帝都一些距離後，直接讓尤妮把觀察口給關上，枕著雪萊大腿悶頭睡覺。
只在每天傍晚尋個偏僻樹林或者河流旁生火做飯，吃完後繼續上路。
一行人就這樣走了三十天後，在一個傍晚到達菲爾邊境線。
李維讓尤妮將裝甲車掉了個頭，透過尾部的透明觀察口看著遠處的城牆。
它修建在一片平原上，遠遠望去彷彿一條手指粗的黑線，向左右蔓延至天際，像是沒有盡頭。
彎著腰挪到他對面坐下，尤妮打量著車外說：“這裡原本是一條小山脈，從兩邊棲息大量魔能獸的主脈延伸過來。”
“第一任菲爾國王原本打算沿著山脈走向修建城牆，但考慮到魔能獸在森林內的捕獵行為容易影響到駐防士兵安全，
那一任的首席魔使大人動用七階個人專屬職業技能，直接將那條支脈轟成齏粉，變成我們現在看見的平原。”
聽完她簡單的介紹，李維點點頭回應但心裡並不在意：“萊恩克送來的牛皮袋裡，裝著一份關於蠻族的情報，一張銀行卡，那是活動經費，
然後就是一把鑰匙，一共只有這些。”
撓了撓腦袋，李維疑惑問道：“沒有表明身份資訊的證件，我們拿什麼透過防線？”
這可是邊境線，他不覺得隨便來個人憑几句空口白話就能被順利放行，那也太輕視菲爾的邊防軍團了。
“我們不走這邊。”尤妮微微一笑，“我們從那邊。”
“那邊？”
李維和雪萊疑惑地對視一眼，一同望向滿臉自信的尤妮。
。。。。。。
菲爾帝國，帝都。
對於生活在帝都的市民來說，最近這段時間和往日裡起床、工作、吃飯、睡覺的平凡日常遠遠不同。
首先，保衛帝都數百年的城牆居然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這個訊息傳開後，還沒經過城門的市民鬨堂大笑。
說什麼小眾冷笑話呢？
帝都的雄偉城牆高約百米，厚逾十米，就算士兵們抱著雙手仍由敵人進行拆除工作，不幹上個十多年也別想拆光。
現在告訴我一個晚上就不見了，誰信？
當然，大家的調笑並未保持多久。
隨著市民們紛紛衝向帝都外圍，發現城牆原本所在的位置變成一片空地後，眾人的懷疑和嘲諷也全都轉為震驚。
不可置信是肯定的，市民們交頭接耳地議論，爭論聲幾乎衝破雲層。
各種陰謀論接二連三出現，趕走教會觸怒了光明之神，城牆突然不見是神的懲罰。
王室隱藏著驚天秘密，趁元帥征伐大公領地時發難，意圖奪回帝國的統治權。
城牆消失就是佐證。
這些議論也沒持續幾天。
市民們非常繁忙，一天中的大半時間都要拿出來，用以工作換取報酬來供養家庭。
剩下的空閒也得好好休息，避免第二天精神不振影響上班。
所以，城牆沒了確實稀奇，但也就那樣，剛知道的時候新鮮兩下，過幾天后該怎麼樣還是什麼樣，畢竟大家都忙著討生活。
然而就在市民恢復平靜生活不久，又被新的風浪掀起波瀾。
一位拎著公文包的西裝男士走出家門，準備前往公司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剛準備攔車，妻子追來掰過他的身體面向自己，幫他整理領帶邊唸叨：
“報紙上說元帥大人被打敗，很快大公閣下就會統領帝都，我聽說那位公爵大人性情暴躁，喜愛殺害平明取樂，我們要不要。。。。。”
“能逃到哪裡去呢，如果元帥真的輸了這場戰爭，整個菲爾早晚成為公爵大人的戰利品，難道我們逃到銀灰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銀灰和菲爾存在多年仇怨不說，並且帝都位於菲爾境內的中心區域，從這前去兩國邊境，很大機率在半路死於某個意外。
妻子低頭沉默會，語氣悶悶問：“什麼時候能過上和平的生活？”
男子抬起雙手緊緊擁抱她：“會有那樣一天，為了親眼見證，我們得好好活著，不是嗎？”
胳膊攀上他的後背，妻子輕聲應道：“嗯。”
鬆開她，男子扶著她的肩膀笑著：“好了，我該去上班了，今天不用加班，我會早點回來的，對了，
今天發放獎金，你喜歡很久的項鍊我們明天去看看吧？”
“等你有空我們再。。。。。”
她的話被隱約轟鳴聲打斷。
兩人一起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內心十分疑惑，這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動靜？
聽起來有點像發動機工作時的聲響，但他們坐過汽車，比正逐漸變大清晰的轟鳴小很多。
沒聽出來不能怪他們，大卡作為軍用交通工具，流通管理十分嚴格，每一輛都記載歸檔，配備專人照看維護，民用市面上基本是一輛都別想見著。
這對夫妻站在柏油馬路邊，好奇地踮著腳眺望遠處，一個小黑點逐漸放大。
隨著發遠動機的轟隆聲接近，他們終於看清。
“那是。。。。。。什麼車？”
妻子疑惑詢問。
見識寬廣些的丈夫解釋：“軍用卡車，專用於運送士兵，民間一般很少看見。”
“奇怪，軍卡為什麼會開進城市。。。。。”說到一半，他反應過來，“大公。。。。。公爵大人來了？！”
。。。。。。
一片無邊的平原。
混合碎石的泥面，詭異地出現兩條車轍印，正不斷地往前延伸。
野獸裝甲車裡，李維望著逐漸縮小的綿延城牆，一臉無語地說：“你所謂的絕妙辦法就是繞一大圈，然後橫穿深山？”
他還以為尤妮有什麼能夠證明自己一行人外出執行任務的物件，結果鬧了半天就是把裝甲車開到城牆盡頭，再穿過山脈進入蠻族領地。
尤妮靠著車壁，盯著地圖回話：“我挑的進山口非常完美，魔能獸等級大多偏低，而且森林寬度相比較其他區域是最窄的。”
收回視線，李維雙手換在胸前：“幸虧野獸是裝甲車，否則就我們經過的那片森林的密集程度，鐵定被卡中途進退兩難。”
對此，尤妮面露自信：
“我四歲那年，父親帶著我和加文乘坐野獸深入寂靜山脈，行進途中無論是灌木叢、巨石、粗壯樹木，全都敗倒在野獸的輪胎下，
這片小樹林和寂靜山脈比較起來，差遠了。”
這個是實話，之前在密林中李維注意過，前進路上的任何阻礙都無法讓野獸哪怕停下一秒。
遇樹撞樹，遇石碎石，那股威勢比前世的裝甲車看起來強悍很多。
李維思緒飄飛邊透過尾部望向車外。
城牆已經快消失在地平線下，夕陽也即將徹底落山，夜色如滴入水中的墨汁瘋狂追逐過來。
看了會，覺得沒意思的李維打著哈欠準備睡一覺，放下手時餘光瞥見一路留下的車轍印。
盯著觀察片刻，他問道：“尤妮，野獸有減重功能嗎？”
“兩條輪胎印這麼顯眼，現在處於菲爾邊境沒事，等深入之後會直接暴露我們的行蹤。”
蠻族確實腦子少根筋，文明程度也處於落後狀態，但這不意味他們蠢。
兩條平行的車轍印不可能是自然形成，蠻族的部落一旦發現，必然會糾結族群尋找他們。
李維可不希望任務剛開始就已經結束。
雖說國王沒有強硬要求他必須有所收穫，但異魔本身就是個巨大麻煩，李維也想能找出有效線索。
面對質疑，尤妮平靜異常，食拇指在地圖上縮放地圖似乎在找什麼：
“野獸沒有你說的減重功能，至於碾出來的輪印，
放心吧，邊境線附近的土壤鬆軟，是千年前那位七階法魔使的傑作，
他丟下一個七階個人專屬技能後，這裡的土地一直都很軟，再往前一段就沒事了。”
聽到這個解釋，李維沒再繼續追問，心底升起一股怪異感覺。
低頭默然沉思會，他眼皮快速跳了跳，下意識就想抬起頭窺探尤妮的表情。
好在身體欲動未動的時刻，他憑藉強大意志力控制住本能。
她。。。。。。難道在懷疑我？
李維的神經悄然繃緊，記得在依夫城出發時尤妮說過，原身曾和她在邊境服役過一段時間。
如果是這樣，顯然原身理應瞭解蠻族領地的土質情況，絕不會問出剛剛自己問的問題。
可要是她對我的身份起疑心，她解釋的表現和臉色實在太自然，演技這麼出神入化？
還是另有原因？
思慮半晌，李維還是無法確定究竟怎麼回事。
想要抬頭悄悄觀察尤妮，但若她故意透過這個回答試探自己，自己只要一抬頭等於主動承認有異常。
那就。。。。。試試套話？
李維腦袋繼續低深幾分，車頂亮起的燈光落下，在他臉上拉出遮蓋住雙眼的陰影。
眼神變幻數次，他深吸口氣平復情緒，努力控制表情恢復平靜準備搭話。
“李維！”
“嗯？！”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要攤牌，回過神發現尤妮並未盯著自己，目光落在地圖上。
懸浮在兩人中間的光屏，上面顯示著線條勾勒成的地圖。
一根蜒線條上，一個閃爍光點正緩緩向前移動過，這是野獸目前所處位置和前進方向。
在野獸所走的路線前方不遠處，一個圓圈標誌向外散發著微藍光芒。
李維皺起眉，視線盯向詭異的標誌，用餘光窺視尤妮面部：“這個突然出現的標記是什麼意思？”
尤妮伸出右手食指虛點在圓圈標記上：“父王提醒過，這些來菲爾在蠻族境內探明的地形道路，族群分佈，全都錄入了野獸的儲藏裝置。”
“這個圓圈代表的就是蠻族部落。”
沒發現尤妮面色存在異樣，和平日裡無二，李維稍稍放寬心，注意力轉向她手指尖下：
“你的意思是，我們很快就會遇上第一個蠻族部落了？”
“是這樣。”
看了眼地圖，李維估摸著所剩距離，按照之前推斷的比列計算，應該只剩下四十公里作於，不算太遠，那沒必要冒險。
他揚起手：“停車。”
聲音傳向尤妮，她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停車做什麼？我們離的還很遠。”
一邊沉默半天的雪萊看出李維打算，於是幫忙解釋：“李維他要徒步接近蠻族部落。”
聽到這話，尤妮驚訝地睜大眼睛：“四十公里，以二階魔使的速度有些浪費時間，
我知道你考慮到安全問題，但我們完全可以等待再近一點。”
從虛空之戒中拿出貫雷槍背在身後，然後脫下外套遞給雪萊。
做好準備，李維笑著：“你說的沒錯。”
“那。。。。。”
話剛出口被李維打斷：“二階魔使徒步跑完四十公里確實有點慢，可我是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