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默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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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抱著貫雷槍,快速穿梭在樹林中。

沿著被踩過的痕跡,他死死吊在貴族們身後不遠處。

停下腳步,李維撇了眼地面,正飛快恢復完好狀態的植物,心下頗為驚歎。

昨晚夜行軍,我抽空研究過身邊的花花草草。

他非常好奇,這些花草究竟是怎麼擁有如此恐怖的生命力。

但花了半天時間,他沒找出任何異常。

只從本身的結構來看,和藍星的植物基本相同。

甚至因為這款遊戲是藍星人設計,很多草木的品種李維都在藍星見到過。

土壤李維也看了,很正常。

回憶遊戲設定集,他確定裡面也沒提到過相關資訊。

“等有命運點了,具現一些尖端研究器械出來。”

他沒準備就這麼算了,總覺得這個現象和希爾大陸的各種奇聞異事有不可分離的關係。

丟下手裡的土,李維望向前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起腰的一株野花。

旁邊被踩斷的雜草離譜到連斷裂處都修復了。

這給追蹤敵軍的工作帶看不小的難度,稍微慢一點,人就遠遠跑消失。

他繼續動身追擊,不遠不近地吊在一群人身後。

這群人大約二十多個,全都是魔使,領頭的貴族也在其中。

李維暫時只吊在後面,沒出手攻擊。

跟著他們是以防走偏方向,李維要確保他們按自己的想法來。

又追了一個小時。

被嚇個半死的貴族們似乎發現身後沒有追兵,找了片樹木較為稀疏的地方停下休息。

思索片刻,李維收起貫雷槍,掏出荊棘之刃,開啟隱身技能往近處摸去。

挑了一顆位置上佳的高樹,李維蹲在樹頂,安靜窺聽他們地交談。

“該死。”

一道男聲氣喘著罵道:“霍墨,你不是說追兵已經撤退,短時間菲爾不會找我們麻煩嗎?”

“為什麼才一個多月就有正規軍追殺我們!”

“這世界沒有絕對的事情,何況我們的對手是阿蓋爾和瓊斯。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想你們很清楚。”

“魯伯!

這和你沒關係!”還是那個男聲。

“好了。”

一道略顯溫潤,給人安心感覺的溫潤聲說著:“這確實是判斷失誤,

主要我也沒想到,他們撤走追擊部隊,是為了拿我們當磨刀石練兵。”

“練兵?”被稱為魯伯的人說著。

“是的。”似乎還是霍墨說,“我們手裡的修習者,都是些什麼貨色我像你們比我更清楚。”

“剛剛襲擊我們的軍隊,我看旗幟是第一軍團。”

“第一軍團是菲爾序列第一的軍隊,以他們的實力,別說平等兵力,來5000人就能把我們一個不漏的絞殺。

可實際情況你們也看見了,雙方打了個平手,這說明他們是新兵。”

“新兵?!”

一時間,剩餘冷眼旁觀的魔使和貴族紛紛愕然詢問:“第一軍團一直滿編制,哪來的兩萬多新兵?”

“前線發生了戰爭?菲爾吃了很大虧?步兵居然全軍覆沒了?”

“霍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李維挑了挑眉,悄無聲息地換了一顆視線清晰點的高樹,悄悄打量他們。

一名穿著緊身貴族服飾,手握單手劍的黑髮男子嘴唇開合:“瓊斯和阿蓋爾對我們發動襲擊之前,我透過私人渠道收到了一些訊息。”

“菲爾和銀灰在法延城發生了一場大規模決戰,銀灰損失將近二十萬精銳,菲爾第一軍團只活下來一千多人。”

“西奧首席魔使大人出手,佔據了獅諾山峽。”

這傢伙,情報湊夠哪來的?

李維雙眼微微眯起,他的人是誰?

按照他的話,李維劃定了一個大致範圍,帝國的核心層。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他的情報實在太精確了。

李維時候得知,阿蓋爾和瓊斯挖空了法延城前的草地,在下面埋伏一大批士兵。

但這些士兵只負責殲滅亞龍騎兵團。

後面獅諾山峽的戰事,是阿蓋爾、瓊斯、西奧三人出手。

雖然駐紮山峽的是這批士兵,但他們不可能知道是怎麼攻打下來,最多猜測阿蓋爾和瓊斯。

不會聯絡西奧身上去。

他當時釋放的七階技能動靜很大,只是普通士兵連魔使都沒見過幾個,跟別說認出七階技能,根本無法憑此分辨出手之人。

就算李維,也是靠著BUG般的設定集推出西奧。

眼前,卻出現一個對事情經過了解到,彷彿親身經歷一切的人。

這麼說,菲爾的核心層有內鬼?

誰?閒得慌和失去權力和地位的貴族打交道,是有利益,還是別的。。。。。

李維暫時不得而知。

阿蓋爾三人在獅諾山峽動手,知道這個訊息的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就只有一個國王。

他們三個沒有透露出去的渠道和可能。

唯獨國王,他出於處理繁重公務的原因,身邊存在一定數量的副手或者大臣。

這是唯一走漏訊息的渠道。

等回去後,讓萊恩克派人返回帝都問。。。。。不,先聯絡尤妮,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一點什麼。

她臨走前給了李維一顆傳物水晶,兩人聯絡很方便。

收回思緒,李維繼續偷聽。

“就這麼決定吧。”霍墨拍了拍手說,“儘量匯合跑散的修習者,我們往深處走。

邊派出幾批人手,探明追兵的詳細情況,試試能否找出一條路,繞過他們逃出山脈。”

其他貴族也沒有其它辦法,預設了他的命令,各自分開去執行。

李維見人都散開,估摸也沒什麼有價值的訊息,便打算走人,卻敏銳察覺,那名叫做霍墨的貴族,不露痕跡的拽了拽一名貴族的衣袖。

似乎還有意外發現,李維感興趣地重新蹲下。

“魯伯。”霍墨確定貴族們走遠,附耳低聲說,“這裡不能待了,天一黑我們立刻走。”

李維清晰看見,魯伯露出疑惑臉色,問:“走?”

“出山的路已經被封鎖,我們怎麼走?”

霍墨眼神餘光注意周圍,確定只有自己兩人:“逃跑的路上我注意到一條小道,

雖然很崎嶇,而且中途還有懸崖,但我們兩個人都是魔使,

走起來最多慢一點,不會走不通。”

“可是,為什麼?”魯伯眼神茫然萬分,“估計山脈外也有軍隊包圍,出了山也會被抓住的。”

“趁混戰偷襲我們的魔使,是李維!”

“李維是誰?”

“他。。。。。一會很難說清楚,你只要知道,如果我們不逃,他一個人就能在這座山脈裡把我們慢慢玩死!”

霍墨表情有些驚恐:“那傢伙,一個人幹掉了銀灰三萬精銳士兵!”

聽到這話,李維真的來了興致。

法延成一戰,曉得是我乾的人,只有亞德和萊恩克,加上菲爾四個實際統治者。

自己特意囑咐過亞德兩人,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任何人。

阿蓋爾四個,他們沒有理由透露出去。

這就。。。。。有意思了啊。

李維用腋窩夾住荊棘之刃,從戒指裡取出貫雷槍,倍鏡裡的十字中心落在霍墨耳邊,自語道:

“想跑?乖乖往山脈深處跑吧。”

他改變了原本,拿這批人練兵的計劃,或者說,在此之外增加一個目的。

把貴族逼到汙染地和正常區域的邊界,等到自己命運點足夠,再把他們趕進汙染地探路。

反正都是敵人,不用也就浪費了。

至於他們投降,拼死突圍的可能,李維會用貫雷槍讓他們放棄。

在李維開啟核心的同時。

不遠處兩個人,仍在一顆樹邊嘀嘀咕咕。

“我得到的訊息是他才二階,但錯誤的機率很大,二階怎麼可能爆發那麼恐怖的殺傷力。”

“如果我沒猜錯,他或許一直在跟蹤我們。”

“假的吧?!”

“非常有。。。。”

“嗖——”

銀白光束擦著耳邊飛過,霍墨呆呆地回頭,看見被洞穿的樹幹才露出驚恐表情:“跑!”

喊著,他抬腳就往山脈外的方向衝去,結果腳剛抬起,銀白光束就射在他腳掌即將踩去的地方。

冷汗順著鼻樑滑落,霍墨僵硬原地,一動不敢動,只剩大腦瘋狂運轉。

這個精準度,卻連續兩槍未命中,他什麼意思?想做什麼?

霍墨不敢轉動腦袋,連眼球都保持看著前方,只敢用餘光搜尋敵人藏身處。

“喂。。。。。”魯伯不是攻擊目標,並未感受到光束擦邊而過得驚悚,但也被嚇得不輕,愣在原地顫抖問,

“霍。。。。。。霍墨,是你,是你說的李維?”

魯伯是一個偏僻城市的貴族,並未在帝都,平常也很少在意帝國新聞報紙,因此不知道帝都出現槍械魔能武的訊息。

“我們,叫人。。。。。”

“閉嘴!”

霍墨低聲厲喝,神情緊張地想要找出李維藏在哪。

這個白痴!

沒看見自己已經被槍械鎖定了嗎!

叫人?!

你是擔心他放了我們?!

心中緊繃,霍墨的思維卻仍然在轉動。

憑著剛剛的兩槍,他猜出李維目的不是殺了自己,否則第一槍自己腦袋就被開花了。

而第二槍是預判了自己腳的落點,提供了更有力的證明。

儘管生命處於威脅,但霍墨判斷出暫時不會被殺,緊張心緒略微鬆懈。

他既然沒想殺我,那開槍究竟是為什麼?

為了給主力部隊包圍我們爭取時間?

這理由歸於牽強。

控制我們兩個人,完全不夠牽制其他貴族和修習者。

者是肯定可以肯定的。

貴族什麼德行,霍墨實在太清楚了。指望他們願意為自己留下來?做夢。

霍墨相信李維也知道。

既然如此,那他是為了什麼呢。。。。。。

混戰的時候就有機會殺了所有貴族和魔使,他沒有,反而放我們往深。。。。。

這樣啊。

露出瞭然的笑容,霍墨放鬆緊繃的身體,站在原地抖了抖因保持一個姿勢過久的僵硬四肢。

然後向魯伯說:“我們走吧。”

“啊?”他小心地環視周圍茂密森林,彷彿每一團灌木叢,每棵樹木後都藏著一個敵人,“他,李維離開了?”

“應該沒有。”

“那我們。。。。”

擺擺手打斷他的話,霍墨笑著說:“他不是來殺我們的,他是來趕我們的。”

“趕我們?往哪趕?”

魯伯現在一臉迷惑,好友說的每個字他都聽的懂,但是湊成一句完全不認識。

自己是個大活人,什麼叫趕?

雙手負在身後,霍墨悠悠往前:“具體原因我不清楚,目的麼。李維應該是想讓我們往柯特山脈深處走。”

“可,裡面是死路啊。”魯伯遙望汙染地的方向,儘管這裡是一片窪地,眼前全是樹木,他卻好似看見了那邊,

“沒有路的。”

“我知道啊。”

霍墨回過神,和他對視的眼神裡,透露著深深無奈:“問題是,我們現在沒得選。”

“出山的路被封鎖,停在著又有個實力恐怖的槍魔使盯著,我們只有順他意思才能保住性命,你要是懷疑,

往出口走試試,保證一槍崩了你的腦袋。”

魯伯站在原地一會後,嘗試著走向霍墨,膽戰心驚半天,發現果然如霍墨所說,並未攻擊襲來。

微微吐出口氣,他低聲道:“你剛剛說槍,是什麼意思?”

嘴角抽了抽,霍墨想要發怒,半晌終究忍住:“剛剛的光束你沒看見嗎?”

“看到了,額,那個不是箭矢?”

“我,算了。”霍墨無力給他講解槍械魔能武和弓箭魔能武的區別,語氣無奈道,

“你好歹也是個三階魔使,平常生活都在做些什麼?”

“賺錢,用餐,開宴會。”

“行吧。”

霍墨閉上嘴,他怕在多說兩句,自己會忍不住一劍砍了他的腦袋。

無語間又有些佩服。

魯伯今年30出頭,以他這種疏於鍛鍊的日常,能晉升三階魔使已經是令人感到震驚的事情。

他缺少的智商大概轉移到魔使天賦上去了。

好笑地搖搖頭,轉瞬又沉下臉。

性命暫時保全,可接下來該怎麼呢。。。。。

繼續往山脈深處走,無疑是慢性死亡。去其他方向,下一秒可能就被光束穿透腦袋。

只能先深入,確保安全再想辦法吧。

霍墨緊著眉頭,嘆著氣去幫忙收攏走失的修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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