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睚眥必報(1 / 1)
“我,我們就是想問問,是不是,趙家哪裡做的不好?”
“辰淵,若是趙家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儘管說。只是,只是顧趙兩家畢竟是姻親,你和姑姑又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家裡人鬥來鬥去,傳出去,總歸是讓別人看笑話不是。”
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看戲的男人,突然冷笑一聲。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老實木訥的姑父,還有這麼好的口才?
這番話,看似是放低身份求軟求和。可實際上,不僅坐實了他對趙家公司出手一事,還打了一手精彩絕倫的感情牌。
顧辰淵雙手環胸,如同鷹隼一般犀利的雙眸,玩味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姑姑、姑父買通殺手,想要取我性命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之間是血脈至親?”
慢條斯理的一句話,讓夫妻兩人的臉色齊刷刷一變。
顧雅蘭是難掩驚慌,而趙文斌則是難以置信。
“你,你胡說什麼!”
顧雅蘭現在慌到不能自已。
秦家認親宴那晚,她遲遲收不到得手的訊息,又聯絡不上那些人,就已經猜到了事情可能有變化。
只是後來過了許多天,都沒見顧辰淵有什麼動靜,她就以為這事兒沒查到自己頭上。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早就知道了,還想出了這麼一招報復自己。
“你,你少在這裡冤枉好人!我可是你親姑姑,你怎麼可能會害你!”
“是嗎?”顧辰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這裡還有段錄音,不知道姑姑有沒有興趣聽聽?”
——線路已經發給你們了。
——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也一併處理了。
錄音裡,顧雅蘭的聲音,陰險又惡毒。
“姑姑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砰!
顧雅蘭雙腳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證據確鑿,她根本無從抵賴。
“顧雅蘭,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有些跋扈、任性,我怎麼也沒想到,你,你竟然這般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下得去手!”
趙文斌又驚又氣地指著顧雅蘭,手指都在哆嗦。
他之前還納悶,顧辰淵為什麼突然對趙氏集團出手,原來問題出現在他千挑萬選的妻子身上!
“文斌,你,你聽說!”顧雅蘭慌慌張張地想要去抓趙文斌的褲腿,不想被他一腳踢開。
“顧總,這件事,趙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文斌邁著長腿,大步流星走出去,壓根不去理會狼狽地癱倒在地上的女人。
本以為,把顧雅蘭娶進門,能幫趙家在帝都的圈子裡更進一步。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一點作用沒有不說,如今還連累了趙家的生意。
這樣的女人,他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顧雅蘭絲毫不知道趙文斌已經動了離婚的心思,還在絞盡腦汁思索著對策。
這件事要是傳到老爺子耳朵裡,只怕會把她趕出顧家。到那個時候,她可真的就是一無所有了。
所以,她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說服顧辰淵。
“阿淵,阿淵,這件事是姑姑一時糊塗。姑姑沒想害你的,我,我就是怨恨雲卿。”
“你,你也知道,自從她來了顧家,幾次三番欺負悠悠,為人母親的,哪裡能見得了自己女兒受欺負啊!”
“我,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是那些殺手!是他們自作主張,真的不關我的事情,阿淵,你相信姑姑啊!”
顧雅蘭形象全無,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訴。只是聲音嚎得挺大,眼眶裡卻沒有幾滴淚落下來。
“姑姑,卿卿是我的妻子。”
顧辰淵強勢又霸道地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出辦公室。
徒留顧雅蘭一個人,在冰冷的辦公室裡,狠狠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她把心思動到雲卿那個女人身上,才是真的動了顧辰淵的逆鱗。
顧雅蘭突然想起那份被自己掉包的樣本。
難道,雲卿真的是顧瑜的親生母親,也就是顧辰淵心心念念找了整整六年的人?
短短几分鐘,顧雅蘭眼底的神色一變再變。
最終,停在了一片湮暈的墨色上。
她自己掙扎爬起來,理理衣服,走出去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樣子。
*
從雲逸集團出來,雲卿卿在半路和沈念淺分開,自己轉道去了帝都最大的中藥房。
魏文彥身上的毒,採用中醫的方法解決,效果更好,毒副作用也能小一些。
她手上還缺幾味藥,要補一下。
雲卿卿剛從藥店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楊崢,“顧少夫人,我幫您拿吧。”
他不由分說地接過大大小小的藥包,幫她開啟車門,“少主今天在盤雲水和,勞煩少夫人了。”
“沒事,你帶路吧。”
身為醫者,雲卿卿對病人一向都很有耐心,即便對方是魏文彥。
在她拿起銀針的那一刻,他就只是病人。無關身份,無關家族,無關忌憚。
“搭把手,把他的褲子脫了。”
“顧少夫人,您是說,我?”
“不然呢?”雲卿卿睨了楊崢一眼,不明白他在這裡明知故問的什麼,“這屋子裡,難道還有第四個人?”
雖然雲卿卿沒有施針不許人旁觀的規矩,但魏文彥還是遣散了下人,只留下一個楊崢在這裡打下手。
“是。”楊崢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魏文彥的腰帶。
因為長年坐在輪椅上,魏文彥的腿已經有些萎縮了。
平日裡,他是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觸碰他的腿,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不可以。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雲卿卿在的原因,他不僅沒發怒,還有心情開玩笑,“少夫人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嘛!平日裡,沒少幫顧少吧?”
聽出他不懷好意,雲卿卿也不反駁,只是從針灸包裡抽出一根最長的銀針,倏地扎進他腿上。
“怎麼樣,現在還有精力胡說八道嗎?”
“嘶~”魏文彥倒吸一口冷氣,“你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他話音剛落,屋子裡陡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