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線索又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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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川安應該已經察覺到了異樣,你行動時小心些。”

“知道了。”

夜軒將月色的佈局記在腦子裡,然後輕盈一躍,人就站到了二樓窗戶的外面。

不過成人手掌寬度的外窗臺,對夜軒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他側著身子往前走,健步如飛,如履平地。

*

另一邊,雲卿卿和顧辰淵也到了網咖。

“馬川安這個人,極善於偽裝,你們搜尋時,一定要仔細些。”

“是,少夫人。“

雲卿卿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昏暗的三層小樓。不知為何,她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顧辰淵,我們也進去。”

被她叫到的人,一個“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樓上突然發出一陣驚恐的叫喊,和噼裡啪啦桌椅板凳倒地的聲音。

“是馬川安!”

雲卿卿和顧辰淵對視一眼,同時往聲音的源頭跑去。

馬川安是在頂樓的VIP包間被發現的,韓揚他們聽到聲音趕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

一擊斃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進門前一刻,雲卿卿突然停下急促的步子,往停在三樓的電梯看過去。

她好像看到,有人進去了?

察覺到她的異樣,顧辰淵也回頭望了過來,“怎麼了?”

雲卿卿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了守在門口的人,問道:“剛剛有人下去嗎?”

“回少夫人,沒有。”

“好,辛苦了。”

雲卿卿這才看向顧辰淵,輕輕搖了搖頭,“沒事,許是我看錯了。”

“去看看馬川安的屍體吧。”

*

電梯裡,夜軒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雲卿卿和顧辰淵已經進去,才彎了彎嘴角,不緊不慢地按了下行鍵。

餘光瞥見噴濺到手腕處的血跡,他的嘴角一僵,剛剛揚起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

一股從心底升騰起的燥意,不斷侵蝕著意識,讓他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夜軒狠狠攥了攥掌心,才勉強冷靜下來,順著原路出了月色。

他沒急著回沈念淺那裡,而是先去找了長萬。

一進門,就直奔浴室。

被開到最大的冷水,冰涼刺骨,迎面砸下來。直到身體的熱量快流失殆盡,夜軒才覺得遊離的靈魂又重新回到了自己體內。

他抬起左手,被消毒液洗過數遍的手腕,除了有些皺巴巴的,根本看不出任何血液的痕跡。

可即便是如此,夜軒還是覺得,上面粘膩膩的,還帶著鮮血剛從人體噴濺出來的灼熱的溫度。

他煩躁地凌空揮出一拳,將有序的水流擊得七零八落。然後猛地把手腕按在洗手檯上,抄起一旁的硬毛刷子,一遍又一遍清洗著沾染過血跡的地方。

堅硬的豬鬃毛刷,很快就將嬌嫩的皮膚摧殘的面目全非,露出一片猩紅的血肉。

粉紅色的水血混合物,順著純白色的洗手檯,滴答滴答,滴落到地面,蜿蜒著,留下一道觸目驚心地血痕,最終匯入承載了這個城市所有汙穢的下道。

夜軒被水汽刺激到通紅的眼底閃過一絲迷茫,“現在,乾淨了嗎?”

“呵。”他苦笑一聲,“或許,一輩子也不可能幹淨了。”

夜軒收拾好自己開門出去的時候,長萬正一臉擔憂地守在門外。

目光往下移了移,意料之中地看到被草草裹住的手腕,邊緣處,隱約還有血跡滲透出來。

“還好?”

“嗯。”夜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意,說道:“我該回去了。”

“好。”

知道夜軒有辦法應付過去,長萬沒多說什麼。只是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這世上的人大概做夢都不會想到,出道一年就讓人聞風喪膽的冥夜,竟然會厭惡血的味道。

可笑吧?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的捉弄人。

*

馬川安是被人從後面抹了脖子,很常規的殺人手法,沒有任何指向性。而網咖的監控,又被馬川安自己破壞了。

查無可查,線索到這裡就這麼斷了。

“韓揚,查一下蘭萍和雲家的動靜。不排除他們滅口的可能。”

顧辰淵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發呆的小女人,“卿卿,想什麼呢?”

“顧辰淵,去一趟念淺那裡。”

“現在?”顧辰淵看了看腕錶,已經凌晨兩點了。

“嗯,我有些想小軒了。”

雲卿卿偏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倒映在玻璃上的一雙秋瞳,晦澀不明。

*

沈念淺家。

夜軒從窗戶原路返回,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留在門把手上的記號。

頭髮還在原位,證明這段時間沒人進來過。

他鬆了口氣,飛快地換上睡衣,走進浴室。

粗暴地解下已經有些粘連的紗布,衝進馬桶,然後凌空一腳,將鑲嵌在牆上的全身鏡踢了下來。

鏡子掉下來的一瞬間,他沒有任何猶豫地伸出血肉模糊的左手,迎了上去。

砰!

啊!

一前一後兩聲巨響,將沉睡的小獨棟,瞬間喚醒。

“怎麼了?怎麼了?”沈念淺頂著一頭雞窩一樣的長髮,赤著腳就跑了進來。

她一路跑,一路開燈,以至於閃耀的燈火,將浴室裡的慘狀,照得清清楚楚。

看著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和蜷縮著身子顫抖的夜軒,還有些迷糊的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顧不上找鞋,沈念淺就這樣光著腳衝進去,把倒在血泊裡的人抱了出來。

“小軒不怕啊,姨姨帶你去醫院。”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沈念淺也是慌了神,剛跑出去兩步,又抱著人跑了回來,“不對不對,去什麼醫院啊!找卿卿,對!找卿卿。”

她把夜軒放到床上,暴力撕下睡衣的下襬,幫他纏住血流不止的傷口,“小軒乖,你在這裡等姨姨,姨姨去拿手機。”

夜軒一張汗涔涔的小臉,慘白慘白的,唯一的顏色,就是下唇上兩個血淋淋的牙印。

那是他為了忍痛自己咬出來的。

他伸出沒有受傷的手,艱難地扯住沈念淺的衣角,“姨姨,我……我沒事,你……你快去處理你的腳。”

“姨姨沒事。”沈念淺一邊安慰孩子,一邊疼得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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