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拿到畫了(1 / 1)
陳思思脫口而出要做親子鑑定的時候,雲卿卿神色不改,顧辰淵就猜到她可能是知道緣由。
果然,倒映在後視鏡裡的鳳眸,閃過一抹銳利的流光,“要是我猜得不錯,陳思思應該是拿到了我的造xue幹細胞。”
十八歲生日之前,媽媽和哥哥還活著,她滿心希望地憧憬著未來,想要把這麼有意義的一件事作為成人禮送給自己。
只可惜,這一份善意,並沒有換來好報……
幸福美滿的家庭一夕劇變。
媽媽和哥哥慘死在滔天的火海中,一貫慈祥的父親,也撕下偽善的面具,不僅堂而皇之地把小三和私生女帶進門,還想把她送給一個老男人……
雲卿卿的眼底,一片猩紅,一如那日,在歷城青葉酒店門口蜿蜒了一地的血色。
“卿卿~”
低沉繾綣的聲音,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擔憂,落在耳朵裡,就像是冰封大地直直照射進來的一束陽光,將深陷其中的雲卿卿拽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向身側的男人。
顧辰淵抽出一隻手,將她微涼的指尖攥緊,沉聲問道:“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他自認在小姑娘的事情上,事無鉅細。可連他都不清楚的事情,陳思思背後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雲卿卿顯然也想到了他心中所想,剛剛回復清明的眸色頓時一深,“是雲家!”
雖然那個時候蘭萍和雲月瑩還沒進雲家,但云昇卻是知道的。
所以,
“不管這件事的主謀是誰,雲家都牽扯其中。”
“呵,”雲卿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譏笑,“我的好父親,還真是不遺餘力地利用我這個‘已死之人’啊!”
顧辰淵眯了眯眼睛,想到的,卻比她深得多。
若這件事真的是雲昇做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為了針對如今的顧夫人,讓他們離心嗎?
腦海裡隱隱約約有一個念頭,可還不等他捕捉,就消逝不見了。
算了,不想了。
顧辰淵看了看腕錶,對副駕駛的人說道:“陪我去機場接個人。”
雲卿卿狐疑地瞪了他一眼,“這世上還有需要顧三少親自接機的人?”
顧辰淵一邊發動車輛,一邊動了動嘴巴,吐出一個名字:“沐風。”
“沐風?”雲卿卿曾聽他說起過這個名字,也是個醫生,好像醫術還不錯。
“嗯。”顧辰淵解釋道:“沐風的醫術雖然不如你,但他應該是世上最熟悉血靈芝藥性的人。”
“之前顧家收藏的那顆血靈芝,就是沐家前輩所贈。”
沐家世代行醫,早年曾遭遇一次滅頂之災,幸得顧家先祖所救。後來,沐家為表示謝意,就以傳家之寶千年血靈芝相贈。
顧辰淵特意把人請回來,也是希望他能給雲卿卿點幫助,早日治好筱筱的身體。
“顧辰淵,謝謝你。”雲卿卿鄭重其事地道謝。
雖然他是筱筱的爸爸,但沐風這個時候回來,顯然是在他知道真相之前就做出的安排。
這份心意,她很感動。
*
顧雲兩人去機場的時候,被他們冤枉的雲昇,正帶著平江月夜圖,再一次去了蘇世哲的辦公室。
“boss,雲昇又來了。”
算上這一次,已經是他第三次來工作室拜訪了。可無一例外,每一次都被拒之門外。
就在沈景維以為,這一次還是要通知前臺拒絕的時候,蘇世哲終於鬆口了。
“讓他上來吧。”來來回回三次,打壓打壓他的氣焰就足夠了,“畢竟,要是魚兒沒了耐性脫鉤,咱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平江月夜圖的訊息,也就白白放出去了。
“是。”
沈景維出去沒一會兒,就帶著雲昇進來。
他早沒之前囂張的氣焰,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地問好:“蘇先生,您好,您好!”
“雲總請坐吧。”蘇世哲並沒有握住那隻伸過來的手,只是不鹹不淡地指了指桌前的位子。
雲昇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神色自若地坐下。
他不管蘇世哲之前是什麼態度,他今天都有把握把人拉到自己陣營裡來。
“冒昧打擾,還請蘇先生見諒,見諒。”
“雲總今天是來談合作的?”
“非也,非也!”雲昇擦了擦臉上熱出的汗,一臉神秘地從身後拿過一個成人手臂長的錦盒,擺在桌子上。
“這是?”
見他面露狐疑之色,雲昇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聽聞蘇先生對古畫十分有研究,正好,我前些日子得了這幅畫,所以,特意請蘇先生長長眼!”
錦盒被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墨香霎時溢滿整間辦公室。
蘇世哲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是,平江月夜圖!”
“蘇先生好眼力!”
隨著雲昇的動作,平江月夜圖的真面目也露了出來。
用赭石暈染過的紙上,明明沒有繪出明月,卻用巧妙的筆法,勾勒出傾瀉一江的月光,江中水,水中人,彷彿都鍍上一層白霜。
蘇世哲強壓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雲總,這幅畫,可否轉賣於我?”
似是怕他不答應,又急匆匆補充了一句:“價錢隨您開!”
“呵呵呵~”達到了預期,雲昇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蘇先生這話就見外了。”
“我和ML集團的沈總有合作,咱們怎麼說也算一家人不是?”
蘇世哲也心領神會,往前傾了傾身子,輕笑一聲說道:“說起來,沈總年紀輕輕,就能達到如此成就,實在是讓人敬佩。”
“再厲害,不也是個女人嗎?”
雲昇擠眉弄眼,和他相視一笑,箇中深意,不言自明。
*
雲昇前腳剛出尋卿工作室,後腳蘇世哲也帶著平江月夜圖離開了公司。
郊外一處十分隱蔽的莊園,他剛開啟門,一個耄耋老者就迎了上來。餘光瞥見他手中的錦盒,渾濁的眼睛頓時一亮。
“少爺拿到平江月夜圖了?”
蒼老的聲音,是無法壓抑的激動。
六年了,足足六年啊,這幅畫,終於重新回到大少爺的手裡了。
“嗯。”蘇世哲扶了激動的老人一把,輕聲道:“吳叔,咱們進去說。”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