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陰陽怪氣的男人(1 / 1)
“還有我!”趴在地毯上和豆豆玩的筱筱,雖然有些不捨得,但還是伸過來一個小腦袋,“我也要留下來陪軒哥哥。”
這些日子,小丫頭和夜軒相處得格外融洽,不僅不針鋒相對了,還叫上了哥哥。
其樂融融的,讓雲卿卿這個老母親深感欣慰。
“好,那媽媽跟老師說一聲。”
“阿姨~”手機剛拿到手裡,就被夜軒按住了,“我一個人在家就可以的!”
“這次春遊,妹妹已經盼了好久。”
這丫頭從接到通知那天起,就無時無刻不在唸叨,甚至提前好幾天就纏著廚房的周奶奶,點了各種各樣的小零食,打算帶著路上吃。
最重要的是,她如果和顧瑜留下來,會誤事。
心裡萬千思緒,面上卻不顯絲毫。
夜軒一副為妹妹考慮的樣子,“妹妹不是說,還要介紹新朋友給阿姨認識嗎?”
雲卿卿偏頭看過去,果然看到筱筱正眼巴巴看著她。
那副小表情,分明是渴望極了。
“好吧!”
“那我留下來照顧……”
顧瑜一句話話沒說完,就被夜軒不客氣地瞪了一眼,“你難道不應該去保護妹妹?”
“我在家裡有太爺爺,有管家叔叔,有周奶奶照顧,哪裡用你陪?”
他哼了哼,翻過身,留下一個無情的背影。
夜軒埋在被子裡嘀咕了兩句,自以為無人聽到,卻不想,一字不差地落到了顧瑜耳朵裡:
——不看到你,說不定我還能好得更快些。
*
被氣到的顧瑜,一晚上都沒搭理夜軒。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和雲卿卿一起,吭哧吭哧地收拾春遊要帶的東西,期間還故意摔摔打打,衝著樓上對應的房間製造噪音。
“呵呵呵~”雲卿卿忍俊不禁地戳了戳小傢伙的腦門,“你這個哥哥,怎麼還和弟弟置氣呢!”
“媽媽~”被說了個大紅臉的顧瑜,直接把小腦袋埋進她胸口,羞得不敢見人。
因為顧辰淵有事情耽擱了,雲卿卿就自己開車帶著兩個孩子去集合地點。
“麻麻,麻麻走快點!”一下車,雲筱筱就像是脫韁的小野馬,興奮地拖著雲卿卿往人群裡鑽,“寶寶帶你去認識我和哥哥的新朋友!”
陸陸續續到達的家長,看似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專心致志的交談,但目光卻是緊緊地追著雲卿卿他們的動作。
內心還在暗自思忖,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麼幸運,能入了顧家小公主的眼?
雲筱筱絲毫不知道這些眼神複雜的大人,已然將她當成了一塊香餑餑,還在嘰嘰喳喳給雲卿卿介紹她的新朋友。
“這裡,筱筱!”
“正正!”
遠遠看到一個賣力揮手的人,雲筱筱立馬鬆開麻麻的手,倒騰著兩條小腿,飛快地跑過去,撲了那人一個滿懷。
“麻麻,這就是寶寶的新朋友!”筱筱在一眾家長豔羨的目光裡,拉著自己的小夥伴給雲卿卿介紹,“是寶寶最好最好的朋友哦!”
“阿姨好~我叫蘇正正,正義凜然的正哦!”一頭短髮,穿著連體工裝褲,酷感十足的小傢伙,一開口,卻是軟糯糯的小奶音,巨大的反差,萌得雲卿卿心都化了。
“正正好!”她摸了摸小傢伙的頭髮,和預料中的不太一樣。軟乎乎的,一點也不扎手!
就在兩個女孩子圍著雲卿卿歡快地跑來跑去的時候,雲卿卿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雲小姐?”身上掛著大包小包的蘇世哲,一臉驚喜地看著她,“沒想到顧少爺和筱筱也在這家幼兒園!還真是巧啊!”
“蘇先生這是?”雲卿卿眼底劃過一抹警惕。
今天是親子活動,他出現這裡,莫不是……
“啊!”發覺她神色不對的蘇世哲,連忙揪過瘋跑的蘇正正解釋,“這是我外甥女!”
被拎著脖子充當工具人的蘇正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明明就是他找了園長,特意安排了這場春遊,還要在這裡裝成偶遇的樣子!
還有舅舅的演技,也太浮誇了吧?
心疼卿卿姨姨,被迫辣眼睛!
“哦,原來是這樣。”
雲卿卿鬆了一口氣。
仔細打量了一下蘇正正的五官,眉眼間確實和他有些相似。
“顧少今天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看著她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蘇世哲不由得對顧辰淵生出好大意見。
這些男人,就是沒有親哥哥靠得住!
“他一會兒就來!”
顧辰淵臨時有個緊急會議,所以耽擱了一下。
雲卿卿看了看腕錶,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小瑜兒,筱筱,”雲卿卿遠遠地招呼瘋玩的孩子,“我們去接爸爸!”
“好~”
母子三人還沒走出去兩步遠,就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誒,你們看看啊,這豪門夫人就是不一樣!”
“大家都在幹活,人家倒好,悠哉遊哉地坐著,還有男人專門陪聊,這小日子,真不是咱們這些普通人能比得了啊!”
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穿了一身蔚藍色的套裝,看樣子,似乎是工裝。
見雲卿卿看過來,他妻子連忙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然後拽了拽丈夫:“老王,別胡說八道!人家顧夫人都說了,一會兒她負責做飯!”
在雲筱筱和顧瑜兩小隻,還有一個半路加進來的夜軒,三個人合力的宣揚下,整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他們的媽媽做飯特別特別好吃。
所以今天一來,家長和孩子們就一致推舉她做飯。
“我胡說什麼了!”被妻子提醒,王國進也不知收斂,反而越發拔高了聲音:“你看她那樣子,像是會做飯的嗎?”
“人家胡亂編個藉口敷衍,也就你這種白痴才會相信!”
一句話,幾乎是將在場所有家長都罵了進去,紛紛向他們夫妻看過來。
王國進的妻子無地自容地垂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當初就不該削尖了腦袋鑽進這家貴族幼兒園。
周圍的家長都是非富即貴,只有他們,進廠打工的農民工。她覺得,這種分明的差距,和格格不入,不光是兒子,就連丈夫的心理,都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