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上門求醫（1 / 1）
夜軒眉心的褶皺越鎖越深，壓抑著不耐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小冥夜，彆著急啊！總會讓你知道的。”幽九揮揮手，立刻有人將形形色色的刑具一一在他面前鋪開。
“我只問你一句，中心醫院實驗的事情，是怎麼洩露的？”
夜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覺得這話，主上回信嗎？”幽九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兩側立刻有人上前，將他小身子狠狠按在釘板上。
密密麻麻鋒利的釘子，齊刷刷刺進嬌弱的膝蓋，饒是隱忍如夜軒，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小冥夜，你有的是時間思考！”
沉重的鋼鞭落到單薄的脊背上，夜軒狠狠咬上下唇，才勉勉強強開口：“執法堂要屈打成招，我……我無話可說！”
說過這一句話，他便真的一眼不發，只是閉著眼睛，全力忍痛。
不知道是不是在顧家過了太久得舒適日子，夜軒覺得，自己彷彿連忍痛力都退化了許多。才幾十鞭子，就覺得難以承受。
他自虐般鬆開緊攥的掌心，放任自己去感受疼痛。
本就是浮萍一根，還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動作做什麼！
攪了鋼絲的鞭子，每落下來一鞭，就是一道血槽，揚起時，又會帶起一陣血霧。
夜軒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一些破碎的布條，陷進肉裡，又被鞭子殘忍地抽出來。
膝蓋下面的釘板，因為受力，越扎越深。鋒利的釘子，抵著脆弱的軟組織，稍稍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幽九看著從他身體裡不斷湧出來的鮮血，眼底的神色越發狂熱，他興奮地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小冥夜，現在還不肯說嗎？”
“只要你承認，是你背叛了組織，鞭子立刻就會停止！說，是你背叛了組織，說啊！”
身體大量失血，夜軒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饒是如此，他還是晃了晃腦袋，努力驅散眼前的黑霧，艱難地開口：“我……我沒做的……的事……事情，我……我是不會承認的！”
“有什麼手段，盡……儘管用出來吧！”
“好。那我就成全你！”
幽九使了個眼色，打手心領神會地將鞭子換成狼牙棒。
這麼沉重的棍子打下去，可是會造成內傷的。
夜軒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閉了閉眼睛，在心裡默唸：
顧瑜，就當是，我用這條命回報你的善意吧！
*
遠在大洋彼岸的雲卿卿，沒由來得心慌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來，痛苦地捂住胸口。
“怎麼了？”顧辰淵看著她瞬間慘白下來的臉色，心裡倏地一慌。
“沐風，沐風！快，快過來看看卿卿。”
“我沒事。”雲卿卿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窒息的痛苦中掙脫出來。
“怎麼會沒事？”顧辰淵不由分說將人攔腰抱起，放在沙發上躺好，“別動，讓沐風給你檢查一下。”
她身上剛剛流露出來的氣息實在是太恐怖，顧辰淵甚至有一種會再次失去她的錯覺。
“沒什麼大礙，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看，我就說我沒事吧！”
知道自己嚇壞了他，雲卿卿心一軟，主動把柔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別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會有事的。”
“嗯。”顧辰淵應了一聲，還是覺得後怕，“我抱你上樓休息！”
雲卿卿一句“我可以自己走”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管家就來稟報：“少爺，少夫人，外面有一位肖一野肖先生，來拜訪少夫人。”
“他果然來了！”雲卿卿早就料到了他會來，所以絲毫不意外，“陳叔，麻煩您讓人進來吧！”
“固顧少，少夫人，打擾了.”肖一野比幾天前見他，要蒼老得多。之前還只是有些花白的頭髮，這會兒徹底全白了。
“肖局長比我預想中的，來的要晚一些。”
一直在斟酌如何開口的人，猛地抬頭看向她：“少夫人早就知道我要來？”
“嗯哼。”雲卿卿不置可否，“並且，我還知道，肖局長是來求醫的。”
“少夫人，求您救救我兒子！”調查總署的局長，堂堂七尺男人，突然砰的一聲跪在了雲卿卿面前，“求求少夫人，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雲卿卿飛快挪了挪身子，避開肖一野這一禮，同時，顧辰淵也拉著他的胳臂，強行把人拽了起來。
“肖局長，醫者仁心，不必行此大禮。”
之前看他的面向，雲卿卿就猜出他會為了兒子來求醫，所以早早就將需要用到的藥材備下了，這會兒只要拿過藥箱就可以出發。
“肖局長，我們去看看令公子吧！”
“好，好！”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肖一野還有些難以相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跑著在前面帶路。
“你們都去？”
雲卿卿看了看自己身後如同兩大護法一般的顧辰淵和沐風，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算了算了，救人要緊。”
肖一野在前面開車，七拐八拐地把他們引進一處破舊的居民樓。
雖然肖一野一家的情況，成宇之前跟她說過幾句。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雲卿卿大吃一驚。
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樓，除了床，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實在是難以想象，堂堂帝國調查總署的局長，會是住在這樣的地方？
大概是看出幾人眼淚的疑惑，肖一野主動解釋了一句：“兒子的病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家裡的積蓄早就消耗的空了，房子也賣了，這裡是臨時租的。”
“讓各位見笑了。”
“怎麼會？肖局長兩袖清風，是我們的福氣。”
雲卿卿打心眼裡敬佩這樣的人，給他兒子號脈，也格外用心。
他兒子的情況確實挺嚴重的，若是自己再晚來幾天，只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但眼下，還有得救！
“少夫人，此......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