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淺掉個馬甲(1 / 1)
雲卿卿從髮間拔下一枚髮簪,遞了過去:“將這個交予你家少東家,他自會見我。”
守門的護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進去通稟。
不到五分鐘,他就小跑著出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位小姐,您裡面請。”
上了二樓雅間,慕離便將護衛趕了出去。他抬起頭,幽幽地看了雲卿卿一眼,吐出一個名字:“Killy?”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是肯定的語氣。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隻用短短五年,就讓人為之瘋狂的頂尖設計師——Killy。她的每一件禮服,每一款首飾,只要問世,必是爆款!
一向矜貴優雅的人,生平第一次開口嘲諷:“呵,我還以為Killy整日以面具示人,是因為長得太醜呢!”
雲卿卿挑挑眉,自行找了個位子坐下:“怎麼?慕少態度這般冷硬,說起話來還夾槍帶炮的,莫不是還記著三年前的仇?”
“你說呢?”
慕離的語氣還真有幾分憤然的意思。
三年前,在L國一場於是拍賣會上,他被Killy算計著用八億的高價拍下了一塊廢石,這件事,簡直就是他的奇恥大辱!
“拍賣場上,本就是各憑本事,慕少埋怨我,豈不是好沒道理?”
當初她和慕離是衝著同一塊玉石去的L國,也就是如今顧瑜和雲筱筱脖子上戴的那塊。
那個時候,ML集團還沒有如今的規模,她手頭上的可用資金並不充裕,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才演了出戏,將慕離手中的資金坑了七七八八。
“我故意和ML合作,都沒能將你引出來,你這會兒倒是自己出來了。”慕離睨了她一眼,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說,她這次又是不安好心。
雲卿卿訕訕地摸了摸鼻頭,說道:“這次,我是來找慕少談合作的。”
“八個億的石頭,我讓硫玉軒以十個億的價格賣出去,這筆買賣,慕少可願做?”
就這樣,打從克瑞斯進了琉玉軒,他就已經是雲卿卿案板上的魚肉了。
至於前面開出那幾塊原石,除了一個帝王綠,剩下的,都是種水一般的貨色,加起來也不夠這個十個億的零頭。
“啊!所以你們一開始就串通好了!”沈念淺憤憤地拍了拍雲卿卿的胳臂,“你怎麼不早說,你嚇死我了!”
籲~
樓下傳來一陣喝倒彩的聲音,想來是克瑞斯的原石已經解完了。
沈念淺從雅間半開的窗戶往下瞅了瞅,“那老黃毛的臉都黑了,他該不會讓人把琉玉軒砸了吧?”
“就怕他不砸!”
雲卿卿笑得一臉奸詐,沈念淺這才反應過來,從不許保鏢進入的琉玉軒,竟然讓克瑞斯帶了保鏢。
這一環套一環的計劃,周密到讓她都有些結巴了:“所.......所以,這也是你們設計好的?“
“卿卿,你這是要坑死克瑞斯啊!”
她昨晚讓人查了一下,克瑞斯所有的資產加起來,只怕也就十個億出頭,這是準備……傾家蕩產的節奏?
“呵,”雲卿卿好看的眸子浮現出一絲噬骨的冷意,“他不過將那些本就是透過非正當手段得來的錢吐出來罷了。可是我帝國的孩子,卻是在最美好的年紀,失去了生命。”
“慕少,別忘了答應我的,拿出一千萬,告慰那些失去愛子的家庭。”
那塊石頭放在慕家,早晚會成為慕離徹底掌控琉玉軒的在阻礙,她幫他解決了,這就是唯一的條件。
樓下,惱羞成怒的克瑞斯,突然想起來雲卿卿這個罪魁禍首,“女人,那個女人呢?是她騙我的,都是她!”
他現在才發現,從始至終,他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該死,該死的女人!你給我等著!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找出來,剝皮抽筋!”
*
從硫玉軒出來,雲卿卿徑直去了華生。
“小軒,我們今天出院好不好?你如果不想回顧家的話,我們可以去怡景溪園,怎麼樣?”
她還記得,這孩子不喜歡醫院。
夜軒還沒說話,顧瑜就在一旁勸道:“弟弟我們回家吧?妹妹在家裡等你呢!”
“這小丫頭因為擔心你,著急上火,都發燒了。”
腦海裡倏地浮現出那小丫頭委屈巴巴紅著眼睛的樣子,夜軒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
聽說小哥哥可以回家了,雲筱筱早早就抱著豆豆等在沙發上。
隔個幾分鐘,就要問問管家爺爺,“陳爺爺,小哥哥怎麼還沒到家啊?”
“哥哥不是說他們已經出發了嗎?”
“寶寶還是出去等他們吧。”雲筱筱興奮地將睡得好好的豆豆丟到一邊,,這樣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小哥哥了!“
喵~喵喵喵~
莫名其妙被扔到一邊的豆豆,打了個滾,不滿地哀嚎幾聲。
只可惜,她的小主人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小哥哥,根本看不見它。
“哎喲我的小祖宗,快回來!”老管家眼疾手快地將光著小腳丫往外跑的人一把撈回來,“少夫人可是囑咐了,在你病好之前,不許出門!”
“小小姐又不聽話!”
“陳爺爺壞蛋,大壞蛋!”被橫著夾在胳臂下面的雲筱筱,不滿地撲騰兩下,“哼!寶寶不要喜歡陳爺爺了!”
“陳爺爺,讓你的鬍子小心些,寶寶盯上它了!”
“呵呵呵!”陳管家樂呵呵地聽著她耍寶,一雙手穩如泰山。
承蒙老爺子和少夫人體恤,他也得了幾粒強身健體的藥丸,他現在的身子骨,不比那些整日坐辦公室的年輕人差!
嗡唔——嗡嗡——
在雲筱筱快等睡著了的時候,大門外終於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小傢伙這次學精了,踩著小貓貓拖鞋,一顛一顛地跑到大門口。因為個子矮夠不到門把手,她就把自己的小臉使勁兒貼在門玻璃上,努力往外面看。
噗~
看著那張被擠變了形的笑臉,夜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但,只是如曇花綻放一般,極為短暫的一瞬。
那日在監控裡看到的畫面,始終像是一根長長的尖刺,橫在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