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複雜的關係(1 / 1)
吳佳媛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遮掩了過去。
“呵呵,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我們回去吧,小姨該著急了。”
似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吳佳媛當先一步往車子的方向走。
多年未曾修繕的地面坑坑窪窪,再加上她踩著一雙尖細的高跟鞋,吳佳媛踉蹌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朝雲仲景倒過來。
男人眉心一擰,本能地想要躲避。
可是轉念間想到吳以湘臥室一地的鮮血,只得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若是讓舅媽知道吳佳媛受傷,怕是又要鬧出好一陣風波。
算了。
雲仲景強忍著不適扶了一把,也不管她是不是站穩了,躲瘟yi似的送開手,退開兩步遠。
“謝……謝謝仲景。”
吳佳媛臉上得逞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就聽到男人冰冷的聲音。
“吳小姐,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看在舅媽的面子上,一次兩次,我不同你計較。”
“但你若是執意要玩弄手段,就別怪我不念及那點子微薄的情分!”
“仲景你……”
雲仲景避開她的手,眼角的不悅越發分明。
“還請自重!”
看著大步流星離開的男人,吳佳媛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
剛上過藥的傷口盡數崩裂也渾然未覺。
昏暗的燈光,籠罩到滿是陰鷙的臉上,猙獰的神情讓人膽顫。
雲仲景,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
病房裡。
沈念淺只看到雲仲景伸手抱住險些摔倒的人,就失魂落魄地收回目光。
她知道他的潔癖。
一向不喜歡旁人觸碰的男人,竟然主動伸手攬了別的女人。
還有他們湊到一起,附耳低言的樣子。
一幀幀的畫面,不斷浮現在眼前。
是那麼刺眼!
發現她的異樣,奚寧順著沈念淺的目光看過去。
匆忙間,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和微信聊天介面的背景圖完美重合。
他身邊,還有一個女孩,亦步亦趨地跟著。
“男朋友?”奚寧挑了挑眉,本著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開口,“出軌了?”
“蠢丫頭,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多看看身邊人,哪個不比那個小白臉強?比如……”
一句“比如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迎面砸過來的枕頭堵了回去。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沈念淺不死心地拿過電話。
不管怎麼樣,她要聽他親口解釋。
嘟,嘟嘟,嘟嘟嘟——
一陣忙音過後,再打,就是機械的女聲。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看吧?我說什麼?人家現在肯定忙著花前月下,哪裡還有功夫搭理你!”
“你給我閉嘴!”
沈念淺兇巴巴地衝奚寧吼了一嗓子,自己的眼淚卻是不爭氣地先掉了下來。
吧嗒吧嗒的,很快就把被罩氤溼了一大片。
“你,你別哭啊!”
奚寧本來只是想讓她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沒想到會真的把人惹毛了。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好不好?”
“我,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蠢丫頭了還不行嗎?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別哭了。”
你哭,我心疼啊!
就在奚寧手足無措的時候,雲卿卿終於來了。
“怎麼了?”
“傷到哪裡了?”
還不等她伸手檢查,就被慘兮兮的人撲了個滿懷。
“卿卿——”
沈念淺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哭。
雲卿卿只得把目光投向奚寧,無聲詢問。
她怎麼了?
後者也無聲地回答:看到男朋友出軌了。
他還不知道,沈念淺的男朋友,就是雲卿卿的哥哥。
出軌?
哥哥出軌了?
這會兒輪到雲卿卿傻眼了。
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懷疑又冒了出來。
她總覺得,哥哥對淺淺的感情,有些太草率了。
就好像,只是一場交易一般。太多冷靜,少了很多感性。
“淺淺,抱歉。“
“關,關你什麼事啊!”
沈念淺哭得直打嗝,還不忘幽怨地瞪閨蜜一眼。
“男人是男人,姐妹是姐妹,不能混為一談!”
再說了,她和雲仲景在一起的時候,卿卿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雲卿卿接過奚寧遞上來的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
只是心裡還有些疑惑。
“淺淺,不是我替哥哥開脫,這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雖然哥哥的態度很奇怪,但她從來過來沒有聽說過他身邊有其他女人。
“你放心,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嗯!
見沈念淺情緒好了很多,雲卿卿才問道:“那些綁匪是怎麼回事,查到幕後主使了嗎?”
“喂,問你呢!”
奚寧還沉浸在雲卿卿那聲哥哥中,被她踢了一腳,才回過神來。
“哦,查到了。”
他將自己的手機扔過來。
上面是南斯之前發過來的。
“說起來,算是你的老熟人了。”
“克瑞斯?”
看著熟悉的名字,雲卿卿眼底的顏色驟然加深,猩紅的眼尾裹挾著怒意。
想來是因為之前在琉玉軒被坑了一筆,他心有不甘,又找不到自己,只能把目標轉移到淺淺身上。
“別哭了,我已經讓人對那個死老頭名下所有的產業出手,等到天亮,他就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了。”
“克瑞斯背靠醫學組織,他名下的產業沒那麼好動。”
除非,用錢砸!
雲卿卿狐疑地看了奚寧一眼。
這人不是一向一毛不拔麼?怎麼突然幹起這種賠本的買賣來了?
“你,你看什麼!”
“沒事。我讓Witold和你的人聯絡。”
ML和Lonni兩大巨頭同時出手,就算克瑞斯有三頭六臂,也無力抵抗。
沈念淺的傷只是皮外傷,雲卿卿確認沒問題之後,直接辦理了出院。
又讓人回顧家取了自己調配的藥膏,幫她重新換上。
“這藥每天換一次。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
家裡還有三個孩子,她擔心顧辰淵搞不定。
而且,自己若是在外面睡,那個男人,該夜不能寐了。
雲卿卿踢了踢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的奚寧。
“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