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光明正大中計,看我炮火覆蓋(1 / 1)
“什麼!”
“上官,您確定真要這麼做嗎?如此一來,我等暗子便再無作用。”
竹林中,這上百人紛紛驚訝不已。
他們乃坤殿潛伏在各方勢力中的暗子。
潛伏時間最長的,甚至已經有數十個年頭。
如今,林大庚的計劃將會讓他們一口氣全部暴露。
“放心,東方堂主既然給我這份名單,自然是覺得你們是時候發揮作用了。”
“況且,明日之後,他們多半不會留在王城了。”
林大庚一臉篤定。
“遵命!”
眾人聞言只得抱拳應允,而後迅速散去。
月光下,林大庚哼著小曲,邁著歡快的步伐回房。
“又是勞苦功高的一天。”
...
另一邊。
一座豪門府邸,豐屋中櫛比,高牆外迴環。
一支支巡邏隊伍穿梭於府中各處,戒備之森嚴,堪比王府。
如宮殿般的廳堂內,燈火如晝,大擺筵席。
絕美的舞姬,輕衫蓮步,於席間翩翩起舞。
然在座之人卻毫無心情欣賞。
高位之上,楚元席地而坐,皺眉飲酒。
他不吭聲,下方眾人亦不敢開口。
“鎮武司派來這麼多人手,到底要幹什麼?”
楚元實在是想不通。
五百元丹武者,縱使他永珍宗也不可能輕易派出這麼多人齊齊出動。
除非是有大戰。
“伍老,你說這鎮武司莫不是要對我永珍宗動手?”
楚元望向身邊老者。
“不知。”老者亦是百般不解,說道:“他動我永珍宗,便是得罪整個宗盟,我想此事鎮武司是不敢做的,也沒這權力。”
“除非皇帝要與宗盟開戰,但目前宗門並未收到來自朝廷方面的訊息。”
北央局勢微妙,明眼人都清楚朝廷不可能與宗盟撕破臉皮,否則北央這片疆土只會被其他王朝吞併。
“可那個狗東西為何敢如此囂張!”一想到白天林大庚那囂張跋扈的嘴臉,楚元便怒火中燒。
尤其是那番威脅之言,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
這是在赤果果打他的臉。
“少主,在這當口,與鎮武司起衝突並不明智,除非對方觸碰我們的底線。”
“而你一旦衝動行事,鎮武司勢必拿此說事,而且還會引來宗內其他三家不滿。”
老者沉聲說道。
永珍宗,可是四家執掌,並非楚家一家獨大,否則派個人將林大庚殺了也就殺了,鎮武司又豈會與整個永珍宗開戰?
楚元自是懂這理,否則早就派伍老出手了,但也正因如此,心中憋著的這股火才會更加難受。
“那當如何?”楚元咬牙道。
“那廝囂張狂妄,且據少主所言,他又是個貪財小人,如今手下掌控著這麼一支驚人的力量,自是免不得搜刮一番。”
“而這王城之中,他若想斂財,下手的物件,不就是座下各家勢力?”
“所謂官逼民反,這些勢力遭遇壓迫,想然反抗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而一旦反抗,不慎失手,將此子殺了,也屬正常吧?”
“屆時鎮武司縱使問罪,與我永珍宗何干?”
老者徐徐說道。
聞言,楚元眼中精光大綻。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他當即讓舞姬退下,和各家勢力商量了起來。
而誠如老者所想。
林大庚還真就打算這麼幹。
...
翌日。
“大人,我要舉報。”
“大人,小的是青玉齋的夥計,我要告發掌櫃大發不義之財。”
“青天老爺,在下要檢舉如意軒,這黑心之人竟然以次充好,坑害了無數武者修士,在下將證人都找來了。”
“偉大的林大統領,我......”
一大清早,便有烏泱泱上百人在王府門口哭天喊地。
頓時,大門推開。
一身正氣的林大庚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眾人,旋即憤怒的表情扭曲,指天喝道:“混賬,都是一群混賬,難怪這王城的天如此陰暗,全因城內民不聊生啊。”
“本官,痛心疾首啊!”
王府前庭。
寧傲芹看著戲精上身的林大庚,咯咯直笑:“暉兒,你看到了什麼?”
一旁,皇甫暉眼中怒火滔天:“孩兒是萬萬沒想到,這王城竟是藏汙納垢如斯,醜陋不堪,虧得我還以為王城盛世太平。”
啪!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寧傲芹氣的一巴掌糊了過去。
這個混賬東西,怕不是以智力為代價,換來的武道天賦。
“娘?”
皇甫暉淚眼婆娑。
自己可還只是個八歲的孩紙啊,這怎麼忍心下的手。
孃親的病,肯定又重了。
就在倆人母慈子孝之際,林大庚走了過來,憤慨說道:“王妃,滁王,這王城當真是陰暗的令人感到可怕啊,本總管請王妃滁王一同出府,親手為王城剷除各方毒瘤!”
狗東西,這是要拿我當槍使?
寧傲芹默不作聲。
皇甫暉卻是興奮的握拳:“哼,本王正有此意!”
“我......”
寧傲芹本能的揚起手,卻見林大庚已經抱起了皇甫暉,並對著後方大聲喊道:“邗統領,還不出來護駕,此行兇險吶!”
話音一落,正暗中觀察著的邗漠表情僵硬的現身。
府內的金甲衛也紛紛聚集了過來。
“這下我就安心多了。”
林大庚鬆了口氣,旋即大聲一喝:“走,為民除害去!”
說罷,王府再次全府出動。
他早就藉由鎮武司的力量調查清楚了,這邗漠可是個開血三覺的武道強者,徹底覺醒血脈之力,實力比震殿的裴飛虎還恐怖。
且邗漠曾於軍中磨礪百年,殺敵如麻,是真正的萬人敵般的存在。
否則也不會被太子收入麾下。
街道上,
百姓們對王府出行的龐大陣仗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這位鎮武司的林大統領來到王城後,不弄的雞飛狗跳,反倒有些不正常。
不過,這一次,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人數比起昨日,還是少了許多。
林大庚的五百元丹分身,足足少了一半。
就連先天分身,也少了三分之一。
很快。
林大庚便率人再次來到了鎮武司衙所在的那條繁華街道之中。
“清場!”
伴隨著一聲令下。
噹噹噹!
大批旗官提鑼敲響,沿街跑去:“鎮武司辦案,此街禁行,無關人等,速速離去。”
一時間,風雲色變。
所有人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鎮武司”三字一入耳,便覺事情並不簡單。
於是,在各家商行內的武者修士紛紛跑了出來,朝著街外跑去。
如意軒門口。
楚元笑著看著這一幕:“如伍老所料,這狗東西果然行動了。”
人的本性,是無法壓制的。
小人得志後,必會猖狂,而後瘋狂,最後滅亡。
啪!
楚元打了個響指,身後一個武者頓時取出一個哨子吹響,如蜂鳴般的聲音瞬間響徹整條街。
各家商行內,眾人皆是做好了準備。
一旦鎮武司敢發難,他們便同仇敵愾,齊齊出手。
法不責眾嘛,這個道理,他們懂。
“嗯?這群狗東西莫非早有準備?”
林大庚眉頭一皺,頓時將懷中的皇甫暉抱的更緊了。
“無恥狗賊!”
寧傲芹見狀暗罵一聲,已是猜透林大庚的心思。
不過有邗漠在此,她倒也不擔心。
只可惜自己暗影閣的殺手分散四地,尚未回到王城,否則任憑林大庚如何胡鬧,她都坦然自若。
只要能把這個傻兒子給調教好便可。
“念。”
林大庚給分身使了個眼色。
當即,便有一個分身站了出來,取出一卷紙,大聲唸了起來。
上方全是各家商行的罪狀。
每一家,都有份侵佔王府資產。
寧傲芹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不禁對林大庚有點刮目相看。
這狗賊雖說無恥了些,卑鄙了些,畜生了些,但起碼言而有信,說要振興王府,還真敢去做。
就是將太子的金甲衛也給算計了進去,此事若被太子知曉,那表情定然會十分精彩。
“咯咯咯咯。”寧傲芹情不自禁的發出笑聲。
“王妃/娘,和平常不太一樣。”林大庚和皇甫暉紛紛腹誹。
“以上商行掌櫃,速速出來,束手就擒,待鎮武司核實之後,再行論罪!”
唸完,分身退回隊伍。
足足等了十分鐘。
見無人出來,林大庚滿意一笑。
若這群狗賊真乖乖認罪,那自己先前的部署還真不好施行了。
他取出一支訊號箭,點燃。
咻!
箭矢直衝雲霄,轟然炸開,亮出一個碩大的“鎮”字。
此刻,遠在王城之外的各處山林中。
消失的林大庚其餘分身,或數十人一隊,或幾人一組,皆隱藏於此。
看到訊號,眾人紛紛取出大庚炮,而後按照計劃,朝著各個資源點進發。
大庚老爺的流水線煉器工廠正缺原料呢。
趁著這群狗東西把注意力放在城內,正好去搜刮一波。
至於收復資源點,暫時沒那麼多人手去守,不如等他們自己採集完一波,自己就去收割一波,拿現成的。
做完此事,林大庚臉色一板,怒罵道:“爾等奸商,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聲音一出,早在商行內蓄勢待發的武者修士們紛紛做好拼殺的準備。
“狗東西,真以為我們好欺負?”
“若敢衝來,直接白刀子進,黃刀子出,扎破你屎包。”
暗中,楚元身邊的那位伍老亦是偽裝成一名商行夥計,潛伏在一間商行內,默默等待著時機。
然而,
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林大庚壓根就沒打算進各家商行拿人。
動刀動槍的,難免有失體面。
他可是個以德服人的好官。
林大庚一抬手,分身們身前頓時多了一架架刻著“德”字的大庚炮,足有上千架!
遠在清河城的那些先天分身可不是吃閒飯的,他們修煉的同時,亦在不停的手搓大庚炮,而後將成品放入系統空間。
至少對於元丹/金丹級的戰鬥,大庚炮的作用依舊不容小覷。
更別提千架大庚炮所形成的炮火覆蓋,就連開血/元嬰也不可能視如無物。
後方,邗漠好奇的打量著大庚炮,喃喃道:“機關道的奇具?倒是少見,也不知鎮武司從哪蒐集來的這麼多,還是暗中招攬了一些機關道的匠師?”
“此事,倒是有必要通知一下太子。”
機關道,雖是中等道統,且人數甚少,但其聲名卻是絲毫不弱。
畢竟機關道的奇具,在一場戰爭中能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大了。
而目前唯一有名的機關道匠師勢力,便是元靈皇朝的天工殿。
此時,林大庚回眸對著寧傲芹一笑,道:“王妃,我請你看一場盛世煙花。”
“哦?”
寧傲芹雙手抱胸,拭目以待。
“鎮武司。”
“在!”
“抗法拘捕者,當如何?”
“殺!”
強烈的殺氣瞬間瀰漫這條蕭瑟的街道。
武者為尊的世界,可不講情理法。
林大庚眼神一寒,喝道:“放!”
瞬時,所有分身動作整齊劃一,開始裝填靈石。
毀滅的氣息在黑洞洞的膛口凝聚。
“這威能......”
邗漠和寧傲芹皆是有見識之人,從大庚炮此刻所散發出的懾人氣息便可判斷出此為機關道中品質極高的奇具。
否則豈能以如此至少的靈石,便可凝聚這般威能。
這奇具內,定是鐫刻了多重增大攻擊威能的陣法,甚至還有罕見的武器銘文!
“正好這條街全是蠅營狗苟聚集之所,倒不用擔心波及無辜之人。”
林大庚暗道。
轟!
轟!
轟!
炮聲震動蒼穹。
千炮齊發,如地龍翻身。
整座王城,在此刻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王城四處,無數百姓、武者修士紛紛目瞪口呆的望著這個方向。
只見在大庚炮的覆蓋之下,一間間精美的建築齊齊綻放出奪目的光芒,是其內部防禦陣法生效了。
但,並不是所有商行的陣法都能抵禦住大庚炮的攻擊。
嘭!
數間商行的陣法,宛如紙糊的一般,直接被炮火撕裂,而後爆裂所產生驚人的衝擊力,將整座建築都掀飛。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有些修為強些的,在陣法被摧毀的瞬間,便取出了防禦器具,全力抵擋衝擊。
雖是堪堪活了下來,但那恐怖的一幕卻如夢魘一般令其終生難忘。
這些商行建築所用的材料,毫不誇張的說,其堅固程度,比一些城池的城牆還要強上數倍,更別提還有陣法加持。
饒是如此,在那恐怖的攻擊之下,這建築依舊頃刻間化為齏粉,好似被一位震怒的強者抬手鎮壓了般。
眼看著樓塌了,眼看著人死了,而這一切,只在對方的輕描淡寫間。
“準備!”
在他們愣神之際,林大庚冰冷的聲音已是再次響起。
一輪齊射,不過上萬靈石,灑灑水啦。
反正待會能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