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北央有神?皇甫劍帝一劍開天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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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洪辰永遠無法忘記這張嘴臉。

當初,正是這個狗東西,和蒼水戰軍將自己逼的逃出北央。

不過,轉念一想後,厲洪辰又不由笑了起來。

“你興許是我的福星也說不定。”

“要不是你們,老子又豈能因禍得福,鹹魚翻身。”

厲洪辰暗道。

就這種螻蟻,如今自己彈指間便可將之抹殺。

“放心吧,這非朝廷所為,滅了便是。”

“正好以之祭旗,而後,馬踏王城。”

淡然說了一句,厲洪辰拂手離去。

聞言,越不君頓時心安,眼神一厲,對著身邊族老說道:“殺了他們。”

“是。”

越家族老身影一閃,便負手立於海面之上,道袍隨風而擺,鬚髮飄動,頗有種遺世而獨立的世外高人風範。

“我永珍宗豈是爾等可以挑釁的。”

“今日,我便喪爾等於此。”

族老之聲,響徹千里。

威如判官,斷人生死。

他右臂一展,長袖獵獵作響,一股龐大的靈壓瞬間充斥天地間,令人心頭悸動。

嘭!

右掌壓下。

平靜的海面,瞬間炸開,掀起百丈高的巨浪,綿延千米,宛如驚天海嘯。

這恐怖的天地之威,讓人頭皮發麻。

“死吧!”

族老淡然一喝,兩掌朝前方一推。

這海嘯便似有靈一般,聽其命令,洶湧的朝著遠處密密麻麻的戰船席捲而去。

滔天巨浪,遮天蔽日,宛如一頭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任何人在其面前,都顯得無比渺小。

“不愧是化神境族老,一言一語,如含天憲。”

“好恐怖的術法,一招,便可滅一城。”

無數永珍宗的弟子敬畏遠眺,目露憧憬之色。

這才是修士,動輒移山倒海,宛如神靈。

此刻,

遠處,頭船之上。

巨浪襲來,海面劇烈起伏,使得戰船搖晃不定。

然而,林大庚卻是露出輕蔑的笑容。

老子最恨的,就是這種裝逼犯了。

只見他鼓動元力,聲傳百里:“永珍宗,越家,大逆不道,滅三族以謀私,誆弟子於矇蔽。”

“今日,我忠君愛國宗,便於此替澹臺一族討個公道。”

“越家,當誅!”

“給我殺!”

身旁,唐華手持丈八蛇矛,騰空而起,迎向那滔天巨浪。

他身軀一震,血脈之力覺醒。

隆!

若雷般的龍吟聲響徹天地,百丈赤紅真龍凝形,繞於唐華周身。

“給我,破!”

唐華揮舞蛇矛,朝前一刺。

轟!

赤紅真龍一聲咆哮,轉瞬間便以巍峨龍軀狠狠撞在了巨浪之上。

那驚人的熱量,宛如赤日。

頃刻間,便將這巨浪蒸發。

他虎目掃視前方,厲聲喝道:“忠君愛國宗長老,唐華,誰敢一戰!”

“是他!”

越不君眼睛一亮。

去尼瑪的什麼狗屁忠君愛國宗長老,不就是鎮國之子嘛。

正愁怎麼殺你呢。

暗中可有不少勢力聯絡,以一億靈石懸賞你的首級。

這等數目,便連王侯也得心動。

越不君暗暗蓄力,欲給唐華致命一擊。

便在這時。

異變突起。

那尚立於海面之上的越家族老,見唐華這廝竟是擋住自己一擊,正想繼續出招。

其周身空間,竟是撕開兩道虛空裂縫來。

虛空之中,兩道黑色流光破空而至。

是兩個戴著無相面具的黑袍人,手持著匕首,發動了偷襲。

噗嗤!

一把匕首精準無誤的刺穿族老心臟。

另一把,則削去其首。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僅在眨眼間便完成了對一位化神境修士的刺殺。

下一秒,

便見一道光影自族老體內激射而出,其貌與族老無異。

正是其元神。

“宗主,救我。”

族老元神瘋狂咆哮道。

然而,死亡的氣息始終籠罩著他。

一點暗芒如附骨之疽,在其出竅之際,便直接洞穿其元神。

那是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似藏著深淵。

一股恐怖的吸力直接將族老元神吸入其中。

而後,便見其中一個黑袍人將珠子召回,兩人再次遁入虛空。

自擊殺族老,收其元神,不過短短數秒時間。

等越不君發現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他們到底是誰!”

越不君大駭。

這位族老的實力僅遜自己一籌,竟都被如此輕易抹殺。

若對方的目標是自己,那他現在豈不是也身死道消了?

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且精通刺殺一道的......

“暗影閣!”

越不君頭皮一麻。

這種刺殺手法,和那個被無數勢力記恨的暗影閣十分相似。

不動則已,動則一擊斃命,毫不拖泥帶水。

“該死!”

越不君咬了咬牙,迅速退向宗門主殿。

而在遠處的戰船之上。

“化神?這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肚子去了?”

“誰會蠢到讓唐華去與你硬撼,這不是明晃晃的誘餌嘛。”

林大庚陰險一笑。

此刻,唐華也回到了戰船上。

兵者,詭道也。

他亦是對林大庚這一計頗為認可。

能在大戰前夕,先斷敵一臂,既可削其力量,亦可讓敵方軍心大亂。

便在此時,

一葉扁舟自不遠處緩緩飄來。

上方,站著兩人,一個是澹臺雪,另一個則是三十六煞之一。

“越家,好戲才剛開場呢。”

澹臺雪眼神冰冷,縱深一躍,落到林大庚身邊:“大庚,多謝。”

“陣法,我已佈置完畢。”

林大庚搖了搖頭:“你可是我的小財神,敢對你動手,那就是與我林大庚過不去。”

說著,林大庚從懷中取出十六個小瓷瓶,賤笑道:“陣法已成,配上這玩意,定能讓永珍宗軍心渙散!”

“這是何物?”

眾人困惑。

澹臺雪則是皺起眉頭。

方才,林大庚讓她於永珍宗島嶼四周佈下霧風之陣。

結合此舉推測,莫非......

“大庚,這外宗弟子畢竟是無辜之人,這投毒......不合適吧。”澹臺雪沉聲道。

該死的,只有越家而已。

她繼續說道:“而且,若外宗弟子死傷無數,那之後縱使接管宗門,亦無大用。”

此話一出,便連唐華亦是臉色有些難看。

縱兩軍交戰,也不會使用這種骯髒手段。

且如澹臺雪所言,尋常毒物,對修為高深的武者修士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所傷及的,也只會是永珍宗那群普通弟子而已。

“投毒?”

林大庚頓時板起臉,對著眾人呵斥道:“你們這是什麼眼神?難道在你們眼裡,我林大庚就如此不堪嗎?”

原來不是毒物啊。

澹臺雪小臉一紅,低聲道:“抱歉。”

“哼,這是我花費重金求來的秘製藥粉,我愛一條柴,只會讓人雙腳發軟無力而已,並非毒藥。”

我林大庚,可是清河城三好青年,行事光明磊落,豈會用下毒這種骯髒手段。

這十六瓶藥粉,可金貴的很。

一瓶便要3000兌換點!

縱開血、元嬰的武者修士吞下一整瓶,別說雙腿發軟了,說不定還得感謝他林大庚讓其多子多福。

當然,如今借陣法一稀釋,估計頂多只能影響金丹、元丹境以下的武者修士。

“永珍宗的弟子們,大恩不言謝。”

林大庚輕喝道:“三十六煞。”

瞬時,十八個黑袍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周遭。

林大庚將瓷瓶一一分發,叮囑道:“陣一起,便將藥散倒入,記住,倒乾淨,莫要浪費。”

“對了,待會記住屏住呼吸,千萬不要吸入。”

十八人接過瓷瓶,點了點頭,便消失原地。

“妹子,起陣吧。”

“嗯。”

澹臺雪微微頷首,取出卦盤,玉指在上方迅速撥動。

呼!

剎那間,

永珍宗島嶼周遭,颳起徐徐柔風。

海面上,升起漫天霧氣,在風的吹拂之下,朝著島內覆蓋而去。

霧氣之中,十八煞將瓷瓶開啟。

無數粉末摻雜在霧氣之中,飄向島嶼。

林大庚等人,則安靜的在戰場上等待了起來。

...

此刻,

永珍宗,主殿。

“什麼,他們竟然請了暗影閣的刺客!”

“連越蒼,竟都被瞬間擊殺,還毀去元神,這等實力......應該是傳說中的暗影閣三十六煞。”

“該死,這忠君愛國宗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哪來的門道請動這種級別的刺客。”

殿內,氣氛沉悶。

欲請暗影閣三十六煞出手,動輒百萬靈石起步,且需要一定的地位,對方才會接下任務。

顯然,這忠君愛國宗並非他們想象中的無名存在。

“廢什麼話,讓你越家老祖出手就是了。”

“事到如今,還忌諱什麼!”

高位之上,厲洪辰破口罵道。

這該死的永珍宗,真把自己當什麼人物了。

老祖?

還不是他的棋子。

竟然還顧及身份,非重要關頭不出手?

這不是腦子有坑嘛。

越不君聽後,心中略顯不爽。

老祖,可是族內至高無上的存在。

而己方,與元靈皇朝可是合作關係,並非奴僕,竟敢對他們越家老祖發號施令?

當初,還裝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現在倒是露出真實嘴臉了。

“是!”

越不君不冷不淡的應道。

“嗯?聽你的語氣,似乎不滿本尊的決定?”

厲洪辰眯眼看向越不君。

“不敢。”

若非你身邊有人守護,你看老子敢不敢扇你!

越不君抱拳道。

“哼,掌嘴!”

厲洪辰喝道。

話落,其身邊便有一個壯漢瞬間出現在越不君跟前,一巴掌抽了過去。

縱越不君想要抵抗,亦是來之不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讓大殿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越家一眾高層,紛紛咬牙切齒。

“狗東西,記住你們的身份。”

“本尊,代表的是元靈皇朝!”

“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還想要尊嚴?笑話!”

“信不信本尊現在就滅了你越家?”

厲洪辰漠然說道。

呵,都是群賤骨頭,都賣國求榮了,還想著體面?

當初自己被那魔宮老賊算計時,那態度可是沒得說。

“屬下知錯。”

越不君不甘的低下頭。

“滾。”

“是。”

越不君深吸了口氣,離開大殿。

“忍,我一定要忍住,只要我越家能執掌北央,而今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是值得的。”

暗示了一番,越不君心情逐漸平復,便飛往祖地,通知老祖出手。

然而,

當他於高空中,無意間瞥到地面的情況時,險些噴出老血。

叢林中,竟特麼有無數弟子在行苟且之事。

靡靡之音入耳,就連他也感覺有些燥熱。

“該死的東西,大戰在即,竟還有這種心情!”

越不君剛將被掌摑的怒火壓下,看著這群弟子,不由起了殺心。

“看來,是要殺雞儆猴啊。”

不過,當他神識擴散後,所看到的一幕幕,卻是讓他心頭一凜。

不止是叢林,甚至是外宗廣場、大樹之冠、塔樓、藏書閣、修煉室......宗門各處,一個個弟子皆像是感應到了春天的召喚,在辛勤耕耘著。

宗門每個角落,皆留下了勤勞的汗水。

更有甚者,竟飢不擇食。

就連他越家子弟,也在其中。

當看到自己兒子越俊友與其護衛的畫面時,越不君直接噴出一口老血,像受了內傷。

“混賬,混賬,究竟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這顯然不正常,定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腳。

越不君失魂落魄的返回宗門大殿。

“大膽,不去辦事,回來作甚?”

厲洪辰怒喝道。

“大人,您......您自己出去看看吧。”

越不君身子踉蹌,站立不穩。

厲洪辰眉頭一皺,出殿一看,頓時被嚇了一跳,直呼好傢伙。

“定是那什麼狗屁忠君愛國宗乾的齷齪之事!”

“大人,請您出手,直接將之滅掉。”

“我越家,將立即親率全宗弟子,殺到王城!”

越不君咬牙切齒道。

辱子之仇,不共戴天!

厲洪辰略顯不悅。

神蹟降臨,又不是尋常道術,消耗頗大。

身旁幾個魔奴,以他們的情況,只怕也使用不了幾次,便會化為神國秘境中的魔靈。

而培養一個魔奴的代價極大,縱是魔宮,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大規模打造出來。

僅為了滅那等螻蟻,便使用這等禁術,實是因小失大。

畢竟,縱他身懷聖蛆異種,魔宮也不可能財大氣粗到給他安排另一批魔奴。

“大人,五千萬靈石!”

此時,越不君的傳音響起。

反正那唐華的首級價值上億靈石,他不會虧。

“好吧!”

“不過,我若出手,便會暴露身份,將之覆滅後,就要離開此地了。”

“若你完不成我交代的任務,後果,你應該清楚。”

厲洪辰冷聲說道。

永珍宗,有大陣守護,故而當初滅殺胡、楚兩家老祖時,動用禁術,外人感應不到那股恐怖的魔氣。

可一旦在島外使用,若方圓千里之內有王侯級的存在,定會察覺。

魔修,畢竟是見不得光的。

而若被王侯盯上,他則必死無疑。

“我明白。”

越不君慎重點頭,並恭敬的遞上一枚上品儲物戒。

厲洪辰接過,神識一掃,滿意一笑,對著身邊的魔奴使了個眼色。

頓時,幾個魔奴便朝著島外飛去。

他們立於海平面之上,身上魔紋綻放精光,而後雙手高舉,擺出詭異的姿勢,口吐一個個晦澀難懂的音節。

這番怪異之舉,自是引起了林大庚他們的注意。

“這群傻叉在做什麼呢,跳舞助興?”

林大庚困惑道。

“他們,都是煉虛境!”

“不對,他們的氣息有些古怪,不似正常的煉虛境,像是用某種力量強行提升上來的,氣息不穩。”

此時,唐華沉聲開口。

“什麼!”

“這永珍宗特麼的不是隻有四位太上老祖才是煉虛境嗎?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

林大庚震驚道。

“他們,應該就是越家幕後之人。”

澹臺雪皺眉看著幾個魔奴,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全軍聽令,撤回王城,擇日再戰。”

林大庚大喊道。

這特麼怎麼打得過。

自己這邊,最強的不過暗影閣的十八煞,才命魂/化神,和對方足足差了一個大境界。

話說回來,這混蛋東方明不是說震殿殿主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你特麼怎麼還不現身啊。

就在林大庚氣的跳腳之時,密密麻麻的戰船紛紛掉頭。

然而,

天地間突然湧出恐怖的黑色魔氣,迅速瀰漫方圓百里,直接將戰船困在其中。

“魔氣,他們是魔修!”

唐華沉聲道。

“不好,有空間禁錮,若不破開,根本逃不出去。”

三十六煞之一,夜梟神情嚴肅的開口。

“完了。”

林大庚嗚咽一聲,有些心虛的掃了眾人一眼。

“各位,對不住了,兄弟我得先潤了。十八年後,若是有緣,我們再見。”林大庚暗道。

實在是道具商城裡面的逃遁符也無法破開禁錮,否則我這麼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是斷然不會拋下各位的。

就在此時,

林大庚腦海中聲音響起。

【叮!觸發新任務:艱難的抉擇。】

【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保全自身。】

【獎勵:特殊稱號「林跑跑」,增加20%逃命成功率。】

【二:並肩作戰,生死與共。】

【獎勵:1.50W兌換點。2.天級戰陣《無衣》。3.《本命戰甲圖紙》。】

系統大哥,果然懂我。

這個抉擇,實在太難了。

“一一一......”

林大庚喜笑顏開。

“汪!”

就在此時,二狗對著前方魔奴方向狂吠不已。

它察覺到了一縷神道氣息。

猜測出對方可能要使用神道禁術,召喚神蹟。

而這,自己恰好有辦法對付。

身為精怪契者的林大庚,瞬間理解二狗的意思。

“一......咿啊喲,我選二。”

林大庚目視前方,大手一揮,義正言辭道:“各位,莫慌,退我身後。”

“人,終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今日,便讓我替大家赴死!”

風兒不再喧囂,夾雜著淒涼,吹動林大庚的長髮,使其臉上多了股落寞之意。

一旁,二狗嗚咽一聲,仰天長嘯。

一人一狗,騰空而起,頗有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大庚......”

唐華與澹臺雪眼中多了絲敬重。

兩人也知道此時不能意氣用事,皆對著前方抱拳躬身:“大庚兄,一路走好。”

“你大爺!”

林大庚嘴角抽了抽。

趕忙傳下道道命令。

...

清河城,忠君愛國宗。

“全宗聽令,于山門集合。”

哐!哐!哐!

宗門古鐘連連敲響。

一道道身影,於宗門各處迅速奔動。

逐漸在護宗神獸的廟宇前集結。

...

南蠻城。

那座足以容納千萬人的巨大城池,甚至連城牆都尚未竣工,僅圈出了個大致範圍而已。

幾百萬饑民,依舊還在忙碌著。

不過,在這座空城的中間,卻是屹立著三尊雄偉的雕像。

一尊,百丈之高,是個丰神俊朗的男子,著旗官服,劍指蒼天。

一尊,高五十丈,是個儒生,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捧書,目視大地。

一尊,犬形雕像,趴伏於旗官服男子腳下,憨態可掬的模樣活靈活現。

“所有人聽著!”

此時,一道道身影破空而至,分散開來,立於空中,催動元力,使得聲音傳遍每個角落。

“大庚老爺,他的忠犬二狗,奄奄一息,即將斃命。”

“它曾伴隨著大庚老爺南征北戰,立下不世之功,你們手裡的糧,便有它的一份功勞,它......”

“爾等,隨我頌其真名,喚回其魂。”

一個個饑民站在原地,聆聽著忠犬二狗的事蹟,無不是心頭一沉。

“魂歸來兮。”

“林二狗。”

“魂歸來兮。”

“林二狗。”

在分身們的引導之下,數百萬饑民紛紛高呼二狗真名。

金玄宗那邊,無數弟子亦在做著相同的事。

...

永珍宗外的海面上。

魔奴們身上的魔氣愈發恐怖,竟是直接形成一根根魔氣巨柱,破開蒼穹。

“魔神降臨!”

一聲厲喝。

魔奴們身上的魔紋紛紛脫身,纏繞魔氣巨柱,形成一道恐怖法陣。

嗡!

令蒼生俯首的威壓,轟然降臨。

天空中,一隻擎天巨手撕裂空間,朝著下方迅速壓下。

“好恐怖的手段!”

十八煞身上皆是多了股難以承受之重,迫使著他們下跪。

“呵呵呵,這天底下,誰敢讓我唐華下跪?”

唐華虎目溢血,右手死死握著丈八蛇矛,九尺身軀縱已發出嘎嘎脆響,彷彿下一刻便會爆體而亡,亦是不動如山。

澹臺雪眼中紫氣流轉,一股玄妙的氣息籠罩全身,神情依舊平靜,似不受任何影響。

而在前方高空,

二狗身上爆發出一股璀璨的白光,聖潔而莊嚴。

眨眼間,這股光芒便包裹住所有戰船,使得那股神威所帶來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汪!”

“明白。”

林大庚伸手一招,掌中多了一把劍。

嗡!

他的體內,早已是熱血沸騰,先天劍體在神威的影響之下,迸發出強大的戰意。

“兒郎們!”

林大庚大喝道。

“在!”

戰船上,三萬多分身齊齊一喝,扭動其身姿,如痴如醉。

“眾神歸位!”

一道道人影破空而至。

於林大庚身下,疊起高聳的人牆。

瞬息間,進擊的大庚現身。

此刻,汪洋大海在其面前宛如水窪。

他腳踩海面,頭頂蒼天,手中之劍亦變的有千米之長。

“汪!”

二狗大叫一聲。

無盡白光覆蓋大庚巨人體表,讓其氣息節節攀升。

偽神蹟級幻術發動。

只不過,這次的幻術,卻並非對外,而是隻對林大庚一人使用。

數百萬人的信仰之力集聚,使得二狗的幻術得到了大幅的增強,加有神性加持,儼然蛻變成了真正的神蹟。

此刻,林大庚甚至感覺自己可徒手撕天。

不過,這一招多重合擊,可堅持不了多久。

他注視著那隻壓來的擎天巨手,放聲一笑。

“皇甫劍帝在此,何人敢亂北央!”

皇甫劍帝?

唐華、澹臺雪等人互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迷茫之色。

難道此時此刻的林大庚之所以如此恐怖,是動用了一件帝器嗎?

但是,北央何時出過劍帝?

還姓皇甫。

是皇室的老祖?

不可能!

北央甚至連個皇級強者都沒有。

唯一有希望晉升皇級的鎮國侯,也已經消失於禁區。

就在眾人困惑之際,林大庚已經手持著千米長劍,揮出了驚豔人間的絕世一劍。

一枝獨秀劍法!

嘭!

劍氣縱橫三萬裡。

大海被斬出一條深長溝壑,宛如深淵。

那隻宛如神明的巨手,被直接斬斷,化為滔天魔氣,消弭於天地之間。

這一劍,可斬神魔。

斬盡魔氣,雲日重開。

“我的天!”

唐華等人瞪大雙眼,目視蒼穹。

只見那恐怖的劍氣雖斬斷了擎天巨手,威能依舊不減,竟是將天給撕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隱隱間,無數恐怖雷霆躍動。

“劍開天門,見雷劫!”

“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光寒十二州。”

“我北央竟真有劍帝?”

無數人震顫不已。

這恐怖的一劍,絕非帝器可做到。

甚至,可能連劍帝都不可能劍開天門。

除非是劍神!

“噗!”

禁術被破,魔奴們紛紛吐出一口精血,彷彿生命力消散了大半一般,整個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蒼老。

而其身上的魔紋,則再一次增加,甚至已經蔓延到了雙眸之中。

“撤,速帶祭司離開北央!”

幾個魔奴強忍傷痛,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宗門大殿,將此事上報厲洪辰。

“怎麼可能!區區北央,豈有破解禁術之手段,莫非來了王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北央的王侯就那麼幾尊,怎麼可能這麼及時出現在這裡!”

“亦或是神道修士?”

“可神道......不是禁忌嗎?”

厲洪辰瘋狂搖頭。

“祭司,不管如何,禁術已經被破,勢必會引來強者,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嗯。”

厲洪辰點了點頭,旋即大聲喝道:“越不君,記住與我的交易。”

話落,幾個魔奴便施展秘術,於殿中憑空開啟了一扇大門,裡面深邃而黑暗,似通往九幽。

厲洪辰等人踏入之後,此門便消失不見。

而在海面上。

神色萎靡的林大庚與二狗返回到戰船之上。

方才,其實他只是藉由眾神歸位,集三萬多分身之力,經二狗神蹟之力的加持,再以一枝獨秀劍法,才堪堪毀掉那隻巨手罷了。

至於之後那些劍開天門的異象,不過是神蹟幻術和劍法造成的。

這一枝獨秀劍法頗為玄妙,簡單來說,便是加滿特效的普通劍法,唬人效果滿滿。

再配合二狗的幻術,甚至可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不過,因為神蹟幻術的緣故,這方圓千里內發生的一切,外面並不知曉。

這也就意味著,並不會有什麼強者感應到魔氣,從而前來支援。

“十八煞,你與暗影閣其餘金級殺手,埋伏周遭。”

“這永珍宗之人,敢出來一個,便殺一個。”

“若其老祖動手,便迅速撤退。”

林大庚吩咐道。

十八煞點頭,帶著金級殺手飛離戰場。

“全軍返航,先回王城。”

林大庚再次下令道。

“大庚,方才......”

此時,唐華迫不及待的開口,欲要詢問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卻被林大庚抬手打斷:“先回王城,一切,事後再說。”

永珍宗。

越家祖地。

越不君與越家老祖望著島外的方向,手和腳,仍有些顫抖。

方才,神蹟與神蹟之間的較量,著實震撼了所有人,包括他們。

“對方,可能獻祭了一件完整王器,才發動了這一擊。”

越家老祖沉聲說道。

北央的底蘊,他心裡門清。

狗屁的劍帝!

若北央有劍帝,又豈會連固守這一片疆土都如此吃力。

就算是王器......他其實也有點懷疑。

王器彌足珍貴,這天底下,也唯有底蘊深厚的王侯才有那份財力去煉製王器。

若是北央的王侯擁有一件,只怕恨不得傳個萬代,豈會獻祭。

但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老祖,那厲洪辰應該已經走了,那我們......”

越不君輕聲問道。

他壓根不想繼續為元靈皇朝辦事。

反正人都已經走了,還敢冒著被王侯追殺的風險回來不成?

然而,越家老祖卻是斷然喝道:“辦!必須要辦!”

“他是魔修不假,大機率不會返回。”

“但是,他代表的,可是元靈皇朝。”

“此事若辦不好,元靈皇朝有一萬種手段滅我越家。”

“而且......我等與朝廷、宗盟的協議仍在,豈可錯過這次良機!”

“那三族一滅,永珍宗的整體實力下降太多,眼下已經到了不進則滅的地步,若不辦好此事,我等大宗之位不保,屆時萬一朝廷翻臉,你覺得宗盟會保我們?”

“再說這什麼忠君愛國宗,既然能破開厲洪辰他們的神通,為何還要退去?而不是一鼓作氣,殺上我宗?”

“這就證明,那種手段,他們已經無法再用!”

“而現在,正是他們的虛弱期,反觀我們,攻佔王城,本就不會借用厲洪辰之力,相當於我們並未有任何損傷。”

越不君沉默了片刻,道:“那我先去讓弟子們服用清神丹。”

“這群該死的東西,明明擁有這般實力,竟還使用這種下九流的手段,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乾的。”

一想到自己兒子那不堪的模樣,越不君便血氣翻湧,臉色不由白了幾分。

而且,這宗內弟子全特麼......那個了,一旦清醒,只怕不少人會抓狂!

沒個十天半個月,恐怕都難以讓其道心恢復。

“該死的畜生,其中免不了澹臺雪這賤人的推波助瀾。”

“賤女人,別讓我抓到你。”

越不君暗罵道。

島外的佈陣之法,是澹臺家最擅長之事。

他甚至懷疑,有可能就是澹臺雪為了報復滅族一事,故意為之的。

...

此刻。

規模龐大的戰船群,已是遠遠駛離永珍宗。

艙內。

林大庚倒在床上,虛弱的很。

【叮!完成抉擇,獎勵發放。】

聽到聲音,林大庚臉色稍稍紅潤了些,立即檢視起獎勵。

50W兌換點,沒什麼好說的。

但這天級戰陣《無衣》,便極其恐怖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

戰陣一起,將士同體,生死與共,一榮俱榮,一死同滅。

戰陣起,將為首,集全軍之力,凝無上戰魂。

“恐怖,就連赤焰軍的戰陣與之相比,也得遜色不少。”

這倒不是空話。

而是陣法一道,戰陣尤為珍貴。

而這,可是天級戰陣。

記載中,也只有大帝時代,那些古帝朝才有這般深厚的底蘊。

帝落時代,各族與魔物抗衡的其中一件重器,便是那些天級戰陣。

最後一項獎勵,便是這《本命戰甲圖紙》了。

這只是靈兵品質的戰甲。

如今的流水線煉器廠便可鍛造。

不過,它真正的價值,卻是在於它是具備成長性的戰甲。

只要之後不斷讓戰甲熔鍊各種天材地寶,其品質便可不斷提升,尋常靈甲根本無法與之相較。

“回頭就先煉它個幾萬件,把分身們全給裝備上。”

林大庚呢喃道。

仔細想想,自己的分身們甚是寒酸。

連個像樣點的武器都沒有,更別提全套裝備。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自己窮,加上分身太多,想要全副武裝,任重道遠吶。

眼下,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如此驚豔的一戰,剩餘的2000威望竟然還特麼沒刷夠。

“這該死的永珍宗,乖乖投降不行?”

“非要老子把你滅了,才會怕?”

“真是晦氣。”

林大庚撇了撇嘴。

不過,這一次好歹能為自己這邊爭取到不少時間吧。

很快。

林大庚等人便回到王府。

唐華與澹臺雪心頭正亂,根本沒有心思調息,便直接來到這總管大院,向林大庚追問起之前一事。

就連王妃寧傲芹,得知訊息後,也是匆匆趕了過來。

“深究個屁啊,幸好老子防了一手。”

林大庚暗罵一聲,旋即高深莫測的說道:“北央,不安寧啊。”

這話似有深意,讓三人皺起眉頭。

“難道,這是陛下的安排?”

澹臺雪沉聲問道。

真是個小機靈鬼,林大庚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陛下授意。”

“此事若傳出,能震懾不少宵小。”

“況且,也莫要將那幾個魔修想的太強了,不過是魔道障眼法罷了。”

最後一句話,林大庚倒是沒摻假。

那雖是神道禁術,但其實隨便來個王侯境,都不懼之。

而若是神道修士,想從中脫身,則更加輕鬆。

只可惜,神道是禁忌,和魔道的地位近似,露頭就打。

縱有陛下允許,他也不敢在北央到處建二狗的廟宇,吸納香火。

因為此事一旦傳出,他所面臨的敵人,將會空前的強大,令人絕望的那種。

好在二狗乃精怪修煉神道,倒無需像正常神道修士那般規矩嚴苛,更無需樹立什麼莊嚴、神聖的形象。

但缺陷也明顯,

就是二狗縱精怪成神,其神格也是低下,註定無法在神道之中大放其彩。

一旁,寧傲芹一聽此話,那是相當激動。

既是陛下授意,這第二層意思,就是看好他們滁王府。

很好,上位的機會又大了。

寧傲芹滿意一笑。

“唐兄,你就莫要耽擱了,先去訓軍吧。”

“這越家,可還沒滅呢。”

林大庚說道。

雖說有了《無衣》戰陣,分身們的集體戰力將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但是,該有的訓練,也少不了。

畢竟,一支頂尖的戰軍,所憑藉的可不僅是戰陣。

“嗯,想然我赤焰軍舊部於近日也會率先抵達一批,訓軍一事,你儘可放心。”

唐華點了點頭,便直接離去。

寧傲芹走到林大庚身邊,俯身貼耳,吐氣如蘭,意味深長的說道:“國師大人,一切可就麻煩你了。”

“太后,包在我身上。”

林大庚賊笑道。

“哦吼吼吼。”

寧傲芹嬌笑著離去。

院中,僅剩個澹臺雪平靜的注視著林大庚,她似在思索著什麼,旋即露出恍然之色,手指著趴在一邊的二狗,緩緩說道:“你這傢伙,可真是十句話,九句假。”

“我大致已猜出這狗子所修何道了,嘻嘻。”

這話,瞬間讓林大庚炸起了毛,笑眯眯的看著澹臺雪:“哦?”

卻見澹臺雪莞爾一笑道:“天機,不可洩露。放心好了,我不是個嘴碎的女人。”

我擦。

這妮子不會真看穿了吧。

林大庚有點不安。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而這天底下,只有一種人不會洩露秘密。

林大庚上下打量著澹臺雪,喃喃道:“一切皆好,就是平了點,想當我的女人,得靠你自己努力爭取了,不要讓我失望。”

“嗯?”

澹臺雪似有所感,皺起眉頭。

“放心,我信你,畢竟自己人。”

“距離替你報仇的日子,也不遠了。”

林大庚笑道。

“廢話,我就無需多言了,答應你的,我自會履行。”

“另外,你與王妃密謀之事,興許我也能幫上忙呢。”

澹臺雪嫣然一笑,如春來花開,淡然的走向自己的偏房。

然而,這絕美的笑容,在林大庚眼裡,卻有些驚悚。

“這小神婆,有點駭人呀,怎麼什麼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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