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赤焰軍舊部及將星營老將,踏平永珍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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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來南蠻,林大庚並未與老弟、蘇宗仁等學宮之人相見。

呆了一天,待“移形換影”冷卻完畢,便返回了滁王府。

這段時日,倒是清閒。

每天,除了聽寧傲芹天天跑過來絮叨,擔心皇甫暉會不會有危險,路上會不會吃不好,睡不好?

對此,林大庚直接選擇無視。

自己特意召回了三十六煞之二,還派了分身相隨,這特麼要是還能出意外,那就只能說明皇甫一族在北央岌岌可危,以致於訊息隨意便可被外界得知,甚至還敢明目張膽的行刺。

於是,他便帶著澹臺雪躲到了山城之中。

每日下下棋,聽聽風水一道,倒是頗為愜意。

...

王城。

一男一女,自驛點踏出。

正是趕過來的喬紫萱與特殊分身。

“不過百年,卻已物是人非。”

“當年滁王正是風光無限,更與鎮國侯交好,滁州王城可謂是繁華之極。”

“滁州,於十二州中,也算是排在前列。”

“現在倒好,位列十二州都覺得是對其他州的侮辱。”

兩人沿街緩步而行,喬紫萱侃侃而談。

感慨?

不!

喬紫萱看著這儼然與凡人之城無異的王城,就差哈哈大笑。

“這瘋婆子和王妃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至於嘛。”

特殊分身無力吐槽,並將自己和喬紫萱抵達王城的訊息傳給林大庚。

“咦,奇怪,這群人倒是不簡單,氣血渾厚,非尋常武者。”

“身上殺氣極重,定是經歷過刀山血海。”

路邊,十幾個老者雖已鬚髮皆白,卻個個昂首挺胸,看似有說有笑,像是老友敘舊閒逛,但實則警惕著四周,蓄力待發。

更有不少精壯中年人,眼神犀利,手握兵器,與正常武者無異,但其氣質卻與這些老者相似,只是不苟言笑。

“戰軍?”

喬紫萱呢喃道。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戰軍。

分明都是些百戰之軍。

已是將平生所經歷的種種戰鬥記憶都刻在骨子裡的那種,旁人任何一個抱有敵意的舉動,便會瞬間被其洞悉,從而身體本能的做出還擊。

這種質素,可不是簡單的境界提升便能達到的。

“一個破王城,怎地引來了這麼多強人?”

這種強,是實力的強弱,而非境界的強弱。

這種人,縱自身資質平平,但得益於戰鬥經驗與閱歷的豐富,哪怕面對境界更高,或是資質天賦遠超自己的同階對手,也有斬敵的手段。

喬紫萱仔細一觀察,頓覺不得了。

這滿大街,至少有千餘人達到了這種水準。

甚至當她神識範圍擴開時,直接沉默了,這種有著百戰之軍水準的傢伙,足有數千。

“師尊,怎麼了?”

特殊分身見她時而皺眉,時而瞪眼,還以為又發癲了。

“沒事,趕緊去王府吧。”

喬紫萱搖了搖頭。

王城如何,關她屁事。

兩人頓時加快腳步,來到王府。

於府牆外,喬紫萱直接拎起分身便跳了進去。

王府中佈設的大陣,對其毫無作用。

喬紫萱一落到府內,便深吸了一口氣,大吼道:“寧小賤人,老孃來看你了!”

這一聲河東獅吼,直接響徹王府,且控制的極好,府外卻又是聽不見一絲聲音,彷彿就是為了給寧傲芹難堪。

此時府中,金甲衛已是寥寥無幾,多被邗漠帶往山腳,給林大庚守大門。

畢竟在其眼裡,奇具炮才是最重要的。

故而,不消片刻,便見一小隊金甲衛匆匆趕來,以及不少看熱鬧的下人。

“大膽,何人敢在王府放肆!”

金甲衛喝道。

“滾開!”

喬紫萱輕哼一聲。

一股凜冽刀意瞬間籠罩金甲衛,那恐怖的壓迫感直接讓他們兩眼翻白,暈死倒地。

不多久,臉色陰沉的寧傲芹便匆匆趕了過來,看到喬紫萱後,頓時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其鼻子破口罵道:“閉嘴,賤人,一把年齡了,還跟個白痴一樣,穩重些不行嗎?”

“你個小賤人,若是以前便也罷了,現在你也敢對我叫囂?”

喬紫萱大笑一聲。

錚!

其手中的刀,微微一震。

頃刻間,除了她與寧傲芹,其餘人盡數暈厥,包括特殊分身。

“死來!”

喬紫萱右掌一握,便見不遠處柳樹上斷下兩根柳條,一根落入其手,一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寧傲芹五花大綁起來,而後吊在了一棵樹上。

“賤人,你想幹什麼?”

寧傲芹羞憤的咬牙切齒。

“幹什麼?”

“小賤人,當初每次與我前往秘境,凶地,屢屢坑我。”

“你倒好,好處全拿,危險全特麼讓老孃給你擋?”

啪啪啪!

喬紫萱揮舞著柳條,便對著寧傲芹一陣愛的鞭撻。

“啊!”

“住手,啊!”

寧傲芹吃痛發出慘叫,身上端莊的宮裝,被抽的支離破碎,頓時春光無限。

那張高傲的臉上,已是無比慌張。

“好姐姐,我那不都是為了你好嘛。”

“你看看,如今的你,有此成就,還不是多虧了妹妹我當初讓你磨鍊出來的?”

“你就算不念舊恩,也不至於這樣吧?”

寧傲芹趕忙解釋道。

“放屁,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喬紫萱氣的跳腳,揮舞柳條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但每一下的力道,恰到好處,僅讓寧傲芹吃痛,卻又不傷其絲毫,就是模樣狼狽。

就在這時,收到訊息的林大庚回到了府內。

“王妃?”

他瞪大了雙眼,吃驚的看著這一幕,鼻血頓時噴湧如注。

這兩個女人,怕也是穿越過來的吧。

怎也懂如此羞恥的玩法。

“喬!紫!萱!你夠了!”

寧傲芹的臉已是紅的發燙,憤怒咆哮道。

“什麼,她就是霸刀峰長老?難怪特殊分身說她有點瘋。”

驚的林大庚眼睛又瞪大了幾分。

“嗯哼。”

喬紫萱乾咳一聲,大手一揮,頓時將寧傲芹放了下來,而後狠狠瞪向林大庚:“看什麼看,挖你眼珠子哦。”

說是這麼說,但臉上盡是壞笑。

“此女有點腹黑。”林大庚暗道。

“哼。”

寧傲芹緊咬牙關,慌亂的衝向寢宮。

錚!

此時,喬紫萱的刀輕輕一震,府內昏迷的眾人頓時悠悠醒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

特殊分身皺著眉頭,瞥到林大庚已到,趕忙相互介紹。

“喬長老,請到院內詳談。”

林大庚淡笑著抱拳。

旋即將人帶到自己的總管大院。

“你,究竟是哪家煉器勢力?”

喬紫萱開口問道。

“這個,你不用管,就是一筆買賣而已。”

“我出貨,你出人,僅此而已。”

林大庚平靜的說道。

老子是朝廷走狗,說出來不得嚇死你?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越家老不死,雖是煉虛境,但也不值一提,殺之不難。”

喬紫萱霸氣十足,眼中盡是自信,旋即話鋒一轉,道:“不過,我要親眼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完成這樁交易的實力。”

畢竟這件事若真能成,她霸刀峰何愁不能在天刀聖地中崛起。

哐啷啷!

林大庚手一揮,只見成堆的靈刀紛紛掉落,於院中平地堆積成山,起碼數千把。

“愛信信,不信拉倒。”

“實力?別說是你,就是你天刀聖地掌門來了又如何?我背後的勢力,不是區區一個北央聖地想見就能見的。”

林大庚目露睥睨,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囂張姿態。

“好膽!”

喬紫萱一聲厲喝,院中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籠罩。

是勢!

恐怖的刀勢。

使得這方天地如被無盡刀氣佔據一般,便連呼吸,也變的困難。

地面上,數千把靈刀更是嗡嗡作響。

但林大庚,會怕?

有“移形換影”在,別說區區一個霸刀峰長老,縱有帝級親臨,也休想阻止他......跑路。

“混賬,別給臉不要臉!”

“否則交易取消。”

“另外,要麼你現在殺了我,否則我讓天刀聖地不日便從北央消失。”

“我隱修會之人的威嚴,不是誰都能挑釁的!”

林大庚忍著刀勢帶來的壓力,厲聲喝道。

“師尊,你別犯病。”

“莫要給霸刀峰招來禍端。”

“眼前這位,是隱修會在北央的行走,就連元靈皇朝的皇主都不敢得罪他!”

此時,特殊分身趕忙傳音道。

“嗯?”

喬紫萱眉頭一挑,收回刀勢,輕笑道:“呵呵,閣下莫要見怪,人之常情嘛。”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雖小心臟噗通的似要跳出來,但林大庚依舊負手而立,面無表情,一臉淡然的撩起滑落的劉海。

喬紫萱張手一抓,便有十幾把刀飛到眼前。

她細細一看,頓覺震驚。

每一把刀,竟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般。

品質、長短,甚至連刀身的寬厚,刀柄上的紋路,全都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這種煉器手段,只怕連煉器宗師都無法達到。

畢竟煉器時,煉器師縱只是一個呼吸紊亂,或心有雜念,便會影響器具成形,縱品質不變,但絕對無法做到外形如一。

除非是機關道的人,或可讓奇具達到這種水平。

光憑這一點,喬紫萱便有點信了林大庚的身份。

此時,換了一身裝扮的寧傲芹,端著茶水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林師,兩位,飲茶。”

“千年冰蓮所沖泡的靈茶,可不多見哦。”

“喲吼,小賤人,沒了修為,倒是識趣多了。”前一秒還正經的喬紫萱,立即用手敲了敲桌面:“來,給我沏上一杯。”

“好呢。”

寧傲芹笑容燦爛,親手將鳳紋茶盞放在喬紫萱面前,並乖巧的沏上三杯茶。

“奇怪。”

林大庚困惑的端起茶杯,總感覺寧傲芹怪怪的。

飲了口茶,一股冰涼之意瞬間直衝天靈蓋,整個人神清氣爽,彷彿陷入了空靈狀態。

“好茶!”

這小娘皮真夠小氣的,不早點拿出來。

林大庚趕忙連飲十幾杯。

“嗯?”

這時,喬紫萱突然癱軟在地,怒瞪著寧傲芹,有氣無力的說道:“你,你又跟我玩陰的。”

寧傲芹也不裝,陰笑幾聲,掏出準備好的麻繩。

先前喬紫萱如何對她,她便還之百倍,將其綁的結結實實。

“姐姐,妹妹可是將珍藏了數百年的皇品酥骨散,給你用上了呢,千萬不要客氣,哦吼吼吼。”

說著,寧傲芹對林大庚使了個眼色:“林師,趁熱。”

噗!

雖說這千年冰蓮茶讓人思想清明,但一看到這喬紫萱被捆綁的前凸後翹的樣子,就連清心咒也無法鎮壓心中的火山好吧。

“休要胡鬧!”

林大庚一掌重重拍在石桌上,憤然離去。

雖不知兩個婆娘之間有什麼仇怨。

但眼下,拿下永珍宗才是頭等之事。

這,這不是胡鬧嘛。

話說,這皇品酥骨散好像挺不錯的,日後定要讓王妃送點給自己。

...

另一邊。

邗漠正守在山腳之下。

忽覺一道氣息迅速逼近,讓他警惕了起來。

“誰?”

下一秒,便見唐華自高空飛落,不冷不淡的瞥了邗漠一眼:“我。”

一時間,空氣寂靜,甚至有點尷尬。

畢竟雙方雖然稱不上有仇,但也絕非是遇見能問聲好的關係。

“少將軍。”

這時,無數道渾厚而激動的聲音響起。

密密麻麻的身影自遠處,朝著山腳處迅速奔來。

那股股氣息雖是不強,但卻在頃刻間擰成一條繩,彷彿渾然一體,瞬間強大千倍,讓邗漠頭皮發麻。

“赤焰軍舊部!”

邗漠瞬間判斷出來人的身份,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這不看不知道,待人靠近,竟足有數千之眾。

當年,赤焰軍精銳盡數跟著鎮國侯,消失於禁區之中。

所殘留的舊部中,新兵多是被打散到其餘戰軍之中,唯有少數跟著赤焰軍南征北戰之人,主動卸甲。

而這批人的實力,僅次於精銳。

其中,有人前往小地方為將。

但大部分卻自此銷聲匿跡。

可眼下,竟全都聚集於此。

這唐華,究竟要幹什麼?!

“哦,太子的金甲衛啊,嗯,還行,放在以前,也有資格成為我赤焰軍後營之軍了。”

“不錯,就是少了點殺氣,看來沒怎麼在沙場之上廝殺過。”

一個個赤焰軍舊部對著金甲衛品頭論足道。

這是個令人不爽的舉動,甚至帶著絲挑釁的味道。

但,這群金甲衛卻皆是不敢動彈。

因為這群人一過來,那撲面而來的戰意與血腥之氣,簡直令人窒息。

“你這小子不錯,是個久經沙場之人吧,好熟悉的味道,不禁讓老夫想起當年殺敵的情形。你,手上定染了不少血。”

一個魁梧無比,個頭甚至比唐華這個九尺之軀還要高出兩個頭來的老人,目光炯炯,頗為欣賞的看著邗漠。

“前,前輩謬讚了。”

邗漠顫顫巍巍的抱拳。

這個老人,太恐怖了!

僅與其對視一眼,便覺陷入了無盡廝殺的幻覺之中,縱他意志堅定,也是內心動搖。

這,該不會是當年赤焰軍將星營中的人吧。

將星營,皆為赤焰軍中戰功赫赫之人。

每一個人,縱單獨拿出來,亦是可執掌一方戰軍的帥才。

傳聞,當初鎮國侯踏入禁區前夕,將星營中有十人提出反對,但最終鬧的不歡而散。

有人說,他們都被鎮國侯以違抗軍令為由盡數斬了。

也有人說,這十人被卸了甲,逐出了赤焰軍。

反正自此沒了他們的訊息。

萬萬沒想到,如今竟然見到了其中之一。

莫非,這便是鎮國侯留給唐家的底牌。

邗漠呆滯的站在原地,有些惶恐不安,生怕被唐華滅了口。

眼前這個將星,至少得有命魂境的實力吧,估計一巴掌就能將自己拍死。

“唐華,見過屠叔。”

此時,唐華上前,單膝跪地,行軍中晚輩之禮。

“什麼!他竟然是殺星雄屠!”

邗漠身子狂顫。

當年,雄屠率領一支千人前鋒營攻打潰敗敵軍的陣地,卻不想是敵人的誘敵之計,以致於身陷萬人包圍之中。

而當時,雄屠才不過開血二覺,敵軍將首卻是個命魂境強者。

按理來說,雄屠必死無疑。

赤焰軍甚至已經集結兵力,準備為其收屍報仇了。

結果,兵力集合之後,便見夕陽之下,一頭戰獸馱著個奄奄一息的人奔回。

這人,正是雄屠。

那時他全身經脈盡裂,已是彌留之際,昏死在戰獸背上,其右手卻死死抓著一顆頭顱,是那命魂境將首的頭顱。

至於那上萬敵軍,更是全部被屠。

那一戰,本就潰逃的敵軍再無戰意,剩餘部將瘋狂逃竄。

雄屠也因此獲了個殺星的戰號。

“少特孃的做作,趕緊帶老子去看看未來的兒郎們。”

雄屠爽朗大笑著,身上散發出滔天戰意。

“赤焰軍!”

後方,數千人發出震天驚呼。

“放屁,赤焰軍,早就沒了。”

此時,雄屠凝眸厲喝。

那驚人的氣勢使得空氣瞬間寂靜。

赤焰軍舊部頓時心頭一緊,竟是有些激動到忘形了。

“吾乃安南軍,戰營!”

雄屠揚起粗壯的手臂,怒吼道:“風!”

“大風!”

眾人齊呼。

這正是林大庚特意為他們想的戰號。

取自老家秦軍,寄託著讓這支戰軍一掃六合的無敵信念。

“歸營!”

“是。”

頓時,鏗鏘的腳步聲響起,宛如鐵蹄,在唐華的帶領之下,朝著後山跑去。

雖隱匿百年,但那股百戰之軍的氣質卻是仍在。

他們宛如洪流,堅不可摧、勢不可擋,正如當年橫掃戰場的赤焰軍。

“唐華召集赤焰軍舊部,如此明目張膽,難道是和滁王府有關?”

邗漠心頭狂跳。

見對方似乎壓根沒有動自己的意思,趕忙衝回王府的金甲衛營地。

他取出一塊雕刻著龍鳳的玉璧,注入元力。

上方,逐漸出現一道虛影。

“何事?”

威嚴的聲音響起。

“殿下,那唐華......”

邗漠趕忙將事情上報。

太子皇甫瑾頓時皺起眉頭,沉默了一陣,幽幽開口道:“此事,與林大庚是否有關?”

邗漠想了想,道:“應該沒有......”

當初,唐華剛到王府,可是差點就把林大庚給活撕了,那股殺意和怒火是不可能裝出來的。

雖說近來,兩人倒是並未鬧出不愉快。

但憑他對林大庚的瞭解,這就是個奸險小人,多半是使了什麼手段威脅了唐華。

於是,邗漠又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哦?竟是個貪財好色之輩,那倒是好辦了。”

皇甫瑾微微一笑,全然沒將赤焰軍一事放在心上,畢竟他是清楚唐華調令一事的。

倘若林大庚能用手段,讓唐華召集舊部替其辦事,那自己收服了林大庚,那豈不是意味著這股力量能被他所用?

他並不擔心林大庚與滁王府達成了某種交易。

因為,他是魏王,是太子,他能給的,多到足以讓林大庚俯首稱臣。

所以,林大庚所展現出來的能力越強,他就越覺滿意

想著,皇甫瑾開口道:“好了,我知道了。過幾日,我便讓雲煙姐妹過來,你應該明白怎麼做。”

玉璧之上,人影消失。

“好大的手筆。”

邗漠暗驚。

看來,太子是真的很看重林大庚啊。

太子與落陽宗秘密培養了一批絕色女修,修煉特殊功法,歡愉之際,亦可讓雙方提升修煉速度。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太子靠這一招可是招募了不少人才。

而如雲,如煙,兩女便是其中佼佼者,屬於媚到骨子裡的那種,男人縱看一眼,便會心心念念,茶飯不思。

真是沒想到,太子竟如此捨得。

邗漠都有些羨慕林大庚了。

以林大庚這個色中惡狗的秉性,此招一出,定會成為太子忠實的走狗。

...

而在後山。

“好,好啊!”

雄屠掃視著前方三萬元丹武者,十分激動。

彷彿又看到了曾經赤焰軍的老兄弟們練兵時的場景。

不知怎的,眼角總覺有些溼潤。

不止是他,其餘赤焰軍舊部又何嘗不是如此。

隱姓埋名,蟄伏於鄉野之中,與凡人無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

但是,他們從未忘記身上的榮耀。

經歷過那段崢嶸歲月的,又豈會甘於平凡。

凡人,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而他們,一蟄便是百年,心中那股熱血反倒愈發滾燙。

多少兄弟,長眠於黃土。

但他們,卻終是得到了出世的那一刻。

“吾,乃北央之刀,斬盡來犯之敵。”

“吾,乃北央之盾,守護天下萬民。”

眾人激動的嘶吼道。

這一刻,所有人彷彿都化為當初那個剛加入赤焰軍的新兵蛋子。

此時,唐華對著赤焰軍舊部喝道:“所有人聽令,各挑四人,自成一伍,進行操練。”

“是!”

話落,一眾赤焰軍舊部如餓狼般,衝向三萬元丹分身,開始挑選自己的小隊。

唐華看著這一幕,頓時雄心萬丈。

有這些老手帶著,這支戰軍的成型速度可想而知。

而再過幾日,便是亮刀之時。

...

時間悄然而逝。

王府中,寧傲芹和喬紫萱這對冤家,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這一日,

總管大院。

“喬長老,可以動手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永珍宗,是時候改換門庭了。

林大庚心潮澎湃的看著喬紫萱。

本來,他還想等著東方明傳來震殿殿主的訊息。

如此,兩人出手,則更加保險。

結果倒好,這廝被不知道哪個狗東西派來的人給引到極遠之地,根本無法脫身。

對方似乎打定主意,只要永珍宗這邊的事沒畫上句號,便不會收手。

“安心便是。”

“我先去了。”

喬紫萱淡然一笑,身影便消失了。

“這瘋婆子雖然腦子不太正常,但實力毋庸置疑。”

寧傲芹說道。

“既如此,王妃,我們也動身吧。”

“算算時間,暉兒不日也將抵達皇城,正好藉此事替其造勢。”

林大庚說道。

“嗯。”

寧傲芹胸膛一挺,彷彿又回到了滁王府鼎盛之時,身上威嚴兀的厚重了起來。

她伸出纖纖右手:“林師,走吧。”

嗯?

你特麼拿自己當太后,別特麼拿我當太監啊!

“來人。”

林大庚大喝一聲。

頓時,便有力士抬著藤椅而來。

眾人隨即出府。

王妃都走了,邗漠這支金甲衛隊伍自也是不能繼續守在山腳了,畢竟職責所在,只得默默跟在隊伍後方。

不多久,這一支浩蕩的隊伍便來了王城津渡。

海面上,百艘龐大的戰船如一尊尊巨獸,靜默無聲。

上方,一個個戰軍身披虎甲,威風凜凜。

這正是流水線煉器廠加班加點煉製出來的本命戰甲。

甲板上,皆立著三面大旗,分別是“忠君愛國宗”、“安南軍”和“滁王”。

前者,自是為了揚名,吸引更多凡人加入這個沒門檻還強大的宗門,讓大庚老爺多多收割兌換點。

後兩者,則是為了師出有名。

此時,唐華和雄屠正站在頭船之上,見到林大庚與王妃等人出現,當即振臂高呼道:“安南軍。”

“風!”

“大風!”

滔天戰號,響徹王城。

邗漠被嚇的差點摔倒。

“這特麼的,什麼時候人變的這麼多了?”

“全全全,全都是元丹起步?”

“難道這群人也是鎮國侯所留的後手之一?”

邗漠懵逼了。

這鎮國侯未免也太恐怖了,竟在暗中留下了這麼一支強大的力量。

此刻,他的心情有些急切,暗道:“雲煙,你們特麼的來快點啊,速來降服林大庚這貨啊。”

難以想象,這股力量若是落入太子之手,將會對北央局勢造成多大的影響。

“這,這......”

藤椅上,寧傲芹被這麼一吼,立馬端坐起來,激動的小臉通紅,欣喜若狂的看向林大庚,憋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林師,大才啊!”

別人不清楚,但她卻是明白這可都是林大庚的手筆。

“這算個屁,不值一提。”

林大庚翹著二郎腿,擺出一副欠抽的表情。

“小神婆,今日,便替你滅了越家。”他扭頭看向跟在旁邊的澹臺雪。

澹臺雪抿嘴一笑,依舊顯得平靜無比。

卻也在暗驚林大庚的手段。

她可以斷定,這絕對和朝廷沒有一點關係。

可林大庚所展現出來的驚人之舉,明明已經十分恐怖了,為何依舊無法獲得子鼠令的認可呢?

“十二令之首,莫非有特殊的使命?”

澹臺雪呢喃道。

“小神婆,嘀咕什麼呢?”

“沒,誇讚你今天格外的帥氣呢。”

“今天?放屁,本尊每天都帥氣。”

林大庚一撩劉海,從藤椅上跳下,目光望向後方那密密麻麻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其中可有不少武者修士。

他大聲喊道:“永珍宗,大逆不道,今日我滁王府便滅之以正視聽。”

“某些人都給我聽著,但凡敢對我林大庚,身後英明絕世的聖上包藏禍心,其下場,便如永珍宗。”

“十二大宗又如何,我彈指間,叫他灰飛煙滅!”

“登船。”

話落,眾人紛紛登上戰船。

“日日山川烽火頻,山河重起舊煙塵。”

“北央有我林大庚,小丑俱都破膽聞。”

“出征!”

林大庚大喝道。

“風!”

“大風!”

山呼海嘯般的戰號之中,百艘戰船,駛向永珍宗。

“烽火......”

澹臺雪沉吟著,兀的眸子一亮:“子鼠出世,硝煙將起,大爭之世,來了。”

她眼中瀰漫紫氣,掐指一算。

果不其然,

隱隱間看到了山河之間,已有火苗燃起。

而在津渡岸邊,人群中無數身影消失,一封封情報火速傳往北央各地。

“朝廷,欲對宗盟動手!”

“鎮武司已經行動,慎防之。”

“狂口小兒林大庚,對大宗不敬,必須除掉。”

一則則訊息越傳越誇張,瞬間讓無數勢力精神緊繃,亦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滁州王城。

數個時辰之後。

烏泱泱的戰船,已是能遠遠看到永珍宗島嶼的影子。

林大庚取出一根箭矢,射向天空。

嘭!

箭矢炸裂,出現一個巨大的“鎮”字。

“永珍宗賊子,受死!”

“受死!”

數萬聲怒吼,匯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波,沿途炸起滔天巨浪,直達永珍宗全島。

“永珍宗賊子,受死!”

宗門大殿,正在議事的越不君及眾長老聞言,瞬間頭皮一麻。

“混賬,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眾人離開大殿,騰空而起,遠遠的便看到了戰船群。

“好,好的很,我未出手,你倒是急著來求死。”

“你們速去糾集弟子,我去通知老祖。”

越不君喝道。

“是!”

頓時,越不君破空疾飛。

很快,他便來到祖地的秘境入口。

“請老祖出關!”

他大喝道。

轟隆隆!

塵封的石門開起。

越家老祖殺意凜然的踏出。

“他們,主動殺過來了。”越不君沉聲道。

“哼,正好。”

越家老祖意念一動,手中便多了一把拂塵,喝道:“出來吧。”

頓時,祖地秘境之中走出一個精壯的男人,看上去十分年輕,但面相卻與越家老祖有幾分相似,但卻血氣渾厚,明顯是個武者。

“老祖,這沒必要吧。”

越不君見狀沉聲說道。

這是老祖的分身,修煉的乃是武道,為的便是讓老祖突破合體境後,道武雙修,實力倍增。

而且,分身可是一張保命底牌啊。

目前僅是開血三覺,也派不上太大用場。

“自凝練出分身,便一直利用各種天材地寶供其修煉,但武者不同於修士。”

“修士,參悟道法,一念通,萬法成。”

“但武者,卻是要於廝殺之中悟道,生死間,方可一窺血脈之密,從而有所突破。”

“他,是時候走出去了。”

越家老祖解釋道。

“有理。”

一道聲音,兀的響起。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百丈長的恐怖刀氣朝著越家老祖的分身劈落。

這刀氣,封鎖了天地空間。

區區開血三覺的境界,根本無法逃脫鎖定。

“誰!”

“好大的狗膽,敢毀我分身。”

越家老祖立即反應了過來,立馬憤怒的揮舞拂塵,那頂端柔順的棕毛散開,似有千萬根,眨眼間不斷變長,化為發海,衝向上方。

轟!

剛一對撞,那刀氣便削鐵如泥般,直接將棕毛紛紛劈斷。

“刀勢圓滿!”

越家老祖瞳孔一縮。

下一秒,那恐怖刀氣便勢如破竹的劈下,直接將其分身瓜裂。

“噗!”

越家老祖怒火攻心,噴出一口老血。

這可是他精心栽培數百年的武道分身啊!

“誰,到底是誰?”

他瘋狂的怒吼著。

此時,一道人影現身,手握一把厚重的鬼頭刀,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

“蠻魔雙煞,你是鬼蠻!是寧傲芹請來的?”

這一身裝束,瞬間便讓越家老祖猜出其身份。

數百年前,有兩女臭名昭著,專門在秘境、凶地奪寶,無數武者修士慘遭毒手,或被其設計充當棋子探路,或在歷經九死一生後,被其黃雀在後,奪走寶物。

這就是該死的蠻魔雙煞。

其中一女,倒是身份已曉,便是寧魔女,寧傲芹,只因其王妃的身份,其他人只得不了了之。

但另一個鬼蠻卻是身份不詳。

數百年沒有鬼蠻的訊息,皆傳聞這惡賊已經遭到天罰,身死道消。

“廢話太多,死吧!”

鬼蠻這個外號,可是喬紫萱一生的恥辱。

自己明明是個嬌滴滴的女人,偏偏被取了這麼個諢名,甚至還被人懷疑自己原是男兒身。

嘭!

喬紫萱身上刀勢轟然爆發。

這方圓千米之內,隱隱間自成一域,充斥著如刀般的恐怖罡氣。

“竟是即將領悟刀域了。”

越家老祖心頭一沉。

刀域,這可就涉及法則之力了。

“走!莫要管這永珍宗了,速速逃離此地。”

越家老祖聚力拍飛身邊的越不君。

嘭!

只見越不君宛如一枚炮彈,不由自主的被瞬間彈飛到數千米外。

“你倒是聰明。”

“不過,我本就只殺你一人,不摻和其他事。”

喬紫萱咧嘴一笑,瞬息便出現在越家老祖身前,與之酣戰起來。

而越不君,則壓根不敢停留,腦海中還回蕩著老祖的話,令他毫不猶豫的破空朝著與王城相反的方向逃去。

戰船上,雄屠眸中精光一閃,似有感應。

“戰場上,豈容逃兵!”

“我這便去斬他。”

話落,雄屠騰空而起,手握著朴刀,朝著越不君的方向追殺了過去。

此刻的林大庚羽扇綸巾,遙望著越家祖地,那裡所爆發的恐怖戰鬥氣息,饒是遠在於此,亦覺心驚膽跳。

“那瘋婆子原來這麼恐怖,居然能把人嚇的直接逃離永珍宗。”

說著,手中羽扇一指前方,大喝道:“全速前進。”

轟!

頓時,戰船提速,破浪疾行,很快便靠岸。

近四萬人紛紛飛落。

“唐將軍,還望莫傷其餘永珍宗弟子。”

澹臺雪拱手道。

下一秒,卻又殺意凜然,漠然開口:“至於越家子弟,便屠滅吧。”

“好。”

唐歡握著丈八蛇矛,戰意盎然。

先前雖是軍中千夫長,但只是個操練戰軍的差事,對方擔心自己凝聚軍心,根本不給自己上場殺敵的機會。

眼下,倒是他正兒八經的統率的第一場大戰。

“安南軍!”

“風!”

“大風!”

眾人高舉朴刀,嘶聲怒吼,氣息毫不掩飾的全部釋放。

“他他他他,他們是元丹戰軍!”

永珍宗,集結起來的弟子們見此一幕,紛紛驚慌失措。

這特麼怎麼打?

人家實力碾壓啊。

他們又不是聖地,至於動用如此恐怖的戰軍來攻打嗎?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結陣!”

嘭!

伴隨著唐華高舉蛇矛,所有人體內皆有一條血線破體而出,因實力強弱而粗細不一。

細者,如林大庚的分身,宛如蠶絲。

強者,如唐華,足有手指粗細。

無數血線,於戰軍上空編織成一道血紅身影。

其重甲披肩,手握長槍,胯下乃一匹四蹄踏焰的壯馬。

戰魂凝聚,氣息驚人,那恐怖的戰意籠罩全軍,形成一方領域,使得戰軍士氣大增,紛紛怒吼。

下一秒,便見無數血線的粗細一統,別無二致。

同生共死!

“除越家之人,降者不殺。”

“三息之後,凡站者,皆視為敵。”

唐華大聲一喝,立於原地等待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永珍宗弟子大軍已是亂了起來。

“誰敢跪下,定斬不饒!”

“跟他們拼了,宗門重重有賞!”

頓時,有一些人破口大罵了起來。

而在瞬息間,便有數道黑色流光劃過,叫囂之人的頭顱咕嚕掉地。

暗影閣的殺手,可還在場呢!

沒了越家老祖和越不君,他們於永珍宗如履平地。

“三息已到。”

“安南軍,隨我殺敵!”

“殺!”

戰軍奔動,宛如碾壓一切的洪流。

那驚天的吼聲,直指人心,瞬間便嚇破無數人的膽。

咚!

當即便有永珍宗弟子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和恐懼而跪在地上。

下一秒,便如風吹麥浪般,成片永珍宗弟子皆是跪降。

“該死!”

大勢已去。

越家子弟見狀,哪還敢停留,紛紛朝著四面八方逃去。

也有聰明的,選擇藏身於人海之中,一同下跪,並破口暗罵:“該死,老祖和家主怎麼還不現身?該不會已經跑了吧!”

“真是群大聰明!”

澹臺雪譏諷一笑,自是看到了這一幕。

但更多的,還是被這支戰軍的氣勢給震撼到了。

光是眼前這支倉促成型的戰軍,便已視永珍宗如無物,可想而知,當年的赤焰軍究竟有多恐怖。

“呸,好歹抵抗一下,真沒勁。”

林大庚唾罵一聲,還以為自己能看到熱血沸騰的畫面,結果想多了。

不過,他的心思可不在這,趕忙對著澹臺雪說道:“小神婆,快帶我去你們的宗門寶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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