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百年大計,人人如龍,原來諂媚能達到這種高度(1/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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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勢力,太過複雜了。

除鎮武司、禁軍這等直屬於陛下的機構外。

往下,大致可分三系。

一,以眾王為首的皇室力量,上為太子、武王、玄王、及其餘九王,下為各州之中的郡王。

二,權臣一系,分文武兩派。

文,以左右二相,及六部為首。

武,則是各家勳貴,及現任戰軍將領。

三,是地方官吏。

大至封疆大吏,如被林大庚視為累贅的安南都護,執掌一方,權力極大。

小至治理一方的官吏,如郡守、府尹、縣令等。

而儒生入仕,大多數別無選擇,皆從地方做起。

若已證文位,多為一縣之令,而後徐徐爬升,或可於晚年位列朝堂,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然而,光憑這些,想改變如今的朝廷局面?

無異於痴人說夢!

因為,官場的水,太深了。

其中的勾心鬥角,遠比修煉更加艱難。

光是想想,都不由令蘇宗仁這位儒師頭疼,不自覺的揉起眉頭,沉聲道:“大庚啊,事情沒你......”

“停!”

林大庚一聲厲喝,直接打斷。

他最煩的就是被人用各種託辭絮叨。

而且,眼前這群人的顧慮,他早考慮進去了。

縱觀天下,還能有人比他林大庚更怕死不成?

“聽我說!”

“蘇儒師,您回皇城,入天策府,成太子幕僚,謀而後動,以作策應。”

“朱思聰,你同一幹士族子弟,回去就跟自己爹孃說,要入朝為官,必須要京官,有無實權無所謂,但必須要是六部所屬機構。”

“如若爹孃不答應,我不管你們是用一哭二鬧三上吊中的任何一種,都必須達成目的。”

“知文,你與其餘寒門仕子自不用說,前往地方擔任縣令,而你們的第一項政績,便是足以震動北央的第一個百年大計---人人如龍!”

“而此番壯舉的第一步,便是讓百姓有錢。”

“我會讓舉世聞名的養獸宗師日落西先生,與你們所任職的各縣達成養收一體的合作,讓治下百姓,飼養黑牛螂,而後我會以每斤五文的價格回收,從而讓百姓們富起來。”

林大庚聲音洪亮,不容置疑。

且不提對蘇宗仁,及士族子弟的安排,單這最後一項,足以讓眾人震驚萬分。

黑牛螂,所有人都不陌生,尤其是在南蠻呆的久了,那就更為熟悉了。

這黑牛螂的繁殖成長速度極快,成年少說得有個千斤重,回收便需五兩銀子。

若是每家每戶都能養上黑牛螂,脫貧輕易便可實現。

“哥,你有這麼多錢?”林知文擔憂的問道。

一縣,少則數萬人口,多則數十萬。

他們這批儒生若是撒出去,治下之民,少說得有上億人口,而隨之帶來的負擔,亦是難以想象的。

“我何嘗食言過?”

“這南蠻,不也是平地起城,養活了千萬饑民?”

林大庚目光炯炯的說道。

凡人,力量有限,自不可能像日落西那樣全力供應黑牛螂的飼料,從而達到十天一產,再十天進入成年期的恐怖速度。

正常的五口一家,兩個月能養成一批黑牛螂,便算是不錯了。

區區上億人口,算你一人養一頭,回收億頭黑牛螂才不過五百萬靈石而已,平均每月支出兩百五十萬靈石。

這筆消耗,縱使聖地,也絕對吃不消,因為這完全是毫無回報的投入。

但林大庚生財有道,減配版的大庚炮,人家太子可是以五萬靈石每架的價格採購呢。

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筆錢,相當於是太子出的。

最關鍵的是,日落西的養殖場規模日漸壯大,已經將王城山區禍害的烏煙瘴氣,再這麼搞下去,非得惹的天怒人怨不可。

而且光是黑牛螂的獸糞飼料,支出也是極為恐怖。

與其如此,倒還不如讓這些個平民百姓飼養,成本更低,達成雙贏。

到頭來,百姓還得感念他大庚老爺的恩德,實是個好計謀。

“大哥,知文替天下百姓......”

此時,林知文一臉凝重,率著眾多儒生便欲躬身作揖。

“夠了!”

“少說些廢話,多幹點實事,便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區區南蠻,不過偏隅一地,你等儒生若想成就大事,必須要將目光放遠,放在整個北央。”

“教化天下,自此刻起。”

“百姓們有錢了,便有了閒,有了閒,便有空聆聽儒道的聖言真理,教化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而教化達到了,那萬民便皆有了修煉的資格,屆時全民修武,人人如龍,我北央何愁不興,學宮何愁不復往昔繁盛,爾等,皆有聖人之資啊。”

林大庚慷慨激昂的忽悠道。

“百年大計,人人如龍......”

眾儒生呢喃著,腦海中浮想聯翩,心中更是熱血澎湃。

人人如龍,這個詞端的是巍峨、壯闊,倘若他們真能做到,功可達聖。

而蘇宗仁則是身軀狂顫,只覺心臟正在撲通撲通的狂跳。

儒師四境,文心金石、浩然正氣、本命文器、教化天下。

學宮,六大祭酒,皆卡在了這第四境的教化天下。

因為,祭酒常年於學宮傳道,雖也在皇城中設有學場,為眾生講解聖言,但終究是無法普及到全民。

如此,如何能做到教化天下?

但是,林大庚這個計劃,毫無疑問,有極大的機會可讓六個祭酒突破四境,凝聚文宮,成為大儒,振興學宮。

此計,不僅是這裡的眾人共同施行,更必須要讓整個學宮參與進來。

唯有如此,這等功勞便算是北央學宮這個整體所建,如此,學宮便從其餘各大王朝、甚至是皇朝,重新奪回文運,實現真正的昌盛。

“好,好啊。”

“東方學兄啊,學宮的路錯了,你的路也錯了,這條路才是大道啊,哈哈哈哈。”

蘇宗仁暢意大笑了起來,眼中含淚。

“怕不是瘋了?”

林大庚嘀咕著,趕忙繼續說道:“各位,且聽我後言!”

“人人如龍,為了什麼?自是為了我北央的崛起!”

“故而,在推行這個百年大計之時,務必要讓百姓加入忠君愛國宗,就如這南蠻饑民一般。”

“人,一旦有了信仰,就不會迷茫。你們且看那群饑民,如今精神奕奕,生龍活虎,那都是因為他們有了信仰啊。”

“所以,只有加入忠君愛國宗的百姓,才能加入這一項人人如龍計劃。”

上億百姓呢,

能薅上億兌換點!

總不能白嫖我大庚老爺不是?

叮囑完,林大庚趕忙溜走。

只待“移形換影”冷卻期一到,便返回,繼續潤回轎子裡,和雲煙姐妹們刻苦的修煉《陰陽玄衍訣》。

...

數日後。

林大庚一行,終於是抵達了皇城。

雖隨行人數眾多,但相較於其餘在皇城進進出出的大勢力,倒也不顯離譜,故而並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爾等,先去皇城府衙等著,老爺先去拜會舊識。”

林大庚摟著雲煙姐妹二人,直奔天策府而去。

其餘人等,則在澹臺雪的帶領下,前往府衙。

...

天策府,太子居所,乃皇城重地,守備森嚴。

而府內,卻好似一處桃花源。

不像尋常達官顯貴般的雕欄玉砌,金屋暖,玉爐香。

這裡,就好似一處鳥語花香的林地。

遍地草木,翠色迷人。

流水潺潺,清風徐徐。

不見任何人煙,亦沒有宮殿樓閣,如無人之境。

而林大庚,則在雲煙二女的帶領之下,毫無阻攔的便來到了天策府內。

“太子當真是閒情雅緻,正如我一般,不喜紅塵的喧囂,偏愛這等安靜之所。”

“所謂陽春白雪和者少,知音四海無幾人。”

“我與太子殿下,真真是志趣相投啊。”

林大庚搖頭晃腦,盡享此境春光無限。

雲煙二女不置可否的相視一笑。

不多久,便有一間茅草屋映入眼簾,平凡之極。

粗糙的黃泥牆,以粗木支頂,靜靜的佇立於一片清澈的小湖前。

湖岸邊,一個素布衣衫的男子,一手握著魚竿,一手提著酒壺,任柔風輕撫,巋然不動,宛如一幅歲月靜好的風景畫。

“如雲(如煙),見過殿下。”

相隔百米,雲煙二女便恭恭敬敬的跪坐在地,伏身行禮。

林大庚則微微躬身抱拳,暗暗不爽。

狗太子,就是個裝模作樣的悶騷之人。

權力慾如此之重,還非得裝作這般與世無爭的模樣,簡直就是欲蓋彌彰,實屬下層。

“林府尹,不知我這天策府如何?”

此時,太子放下魚竿,轉身緩步走來,那張威嚴的臉上掛著格格不入的溫和笑容。

“不知太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林大庚笑道。

“哦?”太子皇甫瑾目露玩味,略顯霸道的說道:“本宮,都想聽。”

“假話便是,此地宛如仙境,一草一木,皆令人陶醉,不捨離去。”

話出,皇甫瑾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然而,雲煙二女卻是身子一顫,紛紛暗驚這林大庚怎地突然變了性子,竟敢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

“那真話呢?”皇甫瑾問道。

“真話便是,仙境也不如殿下這天策府!”

“微臣一來到此地,便心生一股奇特的感覺,竟......竟彷彿像是回到了家中一般,而太子,便如我許久未見的異父異母的親兄長,與您對視的那一刻,微臣激動的險些落淚,唯恐失態,便一直忍著。”

林大庚抬起手,以袖拭淚。

“......”

算你狠!

雲煙二女被林大庚這記馬屁打的措手不及。

原來是自己低估了林大庚這廝的厚顏無恥。

“哈哈哈哈!”

皇甫瑾聞言,大笑出聲,快步走來,抓起林大庚的雙手:“賢弟,竟與我有著相同的感覺,興許前世,我倆真是兄弟也說不定。”

臥槽!

鬆手啊。

男男授受不親。

林大庚哽咽著:“殿下,微臣一到皇城,便第一時間來此,如今一睹殿下真容,微臣死而無憾。”

“不過,在死之前,微臣還需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

皇甫瑾一愣:“任務?”

林大庚拂手一揮,便見草地上多了五百架減配版大庚炮。

“這是殿下令臣趕製的奇具。”

林大庚笑容滿面的搓著雙手。

“甚好,甚好。”

皇甫瑾隨手丟出一枚儲物戒指,很是爽快。

林大庚神識一掃,靈石數量無誤,笑容頓時愈發燦爛。

“來人!”

皇甫瑾雙手一拍。

頓時,從四面八方憑空湧出一支千人金甲衛,氣息比起滁王府邗漠率領的那支,更為強大。

他們面無表情的將大庚炮給拉了下去。

而另一側的林間,竟也出現上百名絕色舞姬,站在一根根纖細的樹木枝丫上,翩翩起舞。

在下方,早已擺好宴席,只待賓客入座。

“陣法?”

林大庚暗驚。

還以為這天策府內並無侍衛,敢情這太子陰的很,竟然佈置了諸多陣法以隱藏人手,玩的夠花的啊。

尤其是這一群絕色舞姬,身體輕盈,舞姿誘人,好似自己能託其於掌上起舞般,令人難以收回視線。

“老爺!”

雲煙二女見狀,嗲嗲的撒著嬌。

“呵呵呵。”

林大庚憨憨一笑。

旋即,太子與林大庚入座,一邊賞舞,一邊飲酒,倒是頗為享受。

直至酒過三巡,太子平靜的說道:“退下!”

話落,這批舞姬紛紛玉足點枝,笑盈盈的隱於樹後,之後便如徹底消失一般,感應不到一絲氣息。

“竟還是群高手。”

林大庚暗道。

想著,他目光掃向身旁雲煙姐妹,不由嘆了口氣。

這太子不上道啊。

怎麼就不送自己幾個能打能暖床的女人呢。

“你們,也先退下去吧。”

太子再次開口。

“遵命。”

雲煙二女應允,旋即退下,如輕車熟路般,亦是藉著隱藏在附近的陣法,消失不見。

見狀,林大庚端正了坐姿。

不等皇甫瑾開口,他便一臉嚴肅的率先出聲:“請殿下放心,屬下一切都懂,我上任皇城府尹的第一件事,便是竭力將左相弄下臺,助太子掌控六部!”

你,你這就懂了?

皇甫瑾微微一愣。

雖然自己想說的,和林大庚所言完全不同,但殊途同歸。

唯一沒想到的,便是這林大庚還真是志向遠大啊。

扳倒左相?

就連他都不敢這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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