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暗牢四區,官印控陣眼(1/2)(1 / 1)
“大陣?”
林大庚跟在方雨晴身後,不知不覺間,逼仄的通道變的寬敞起來,前方傳來的光線亦是愈發明亮。
不過,隨著深入,林大庚卻是感覺體內元力有些運轉不暢,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了一般。
“不錯,或者也可以說整座皇城,便是一個大陣,活陣!”
方雨晴古井不波,似早已習慣此地的古怪,邊走,便繼續解釋道:
“皇城之中,無論實力多強,修為都會被壓制在開血/元嬰之下,除非你是大帝。”
“這倒也不是什麼隱秘,外人多是知曉。”
“故而,無論聖地,還是大宗,亦或是散修強人,到了這皇城,皆需催眉彎腰事皇權,不敢像在其它地界那般跋扈。”
這個情報,頓時讓林大庚上了心。
有這大陣在,皇城之中,最強不過開血/元嬰。
既如此,等自己突破開血,兌換特麼個千餘名開血分身,如此在皇城,自己豈不是能橫著走了?
左相?
我呸!
到時候第一個就抄你家。
想到這,林大庚便不由竊笑了起來。
都傳這左相柳天和乃北央第一貪,抄了相府,只怕國庫會瞬間充盈,自己只需從中嘬上一口肥油,估計也能把自己給膩死。
“甚好,甚好。”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天牢。
林大庚好奇的打量著。
一間間簡陋的牢房,宛如長龍,望不見盡頭。
說是天牢,但牢房倒與地方縣衙的牢獄並無區別,乾草鋪地,一張嘎吱嘎吱響的破木床,破舊的被褥。
以及一個個如行屍走肉般的囚犯,或長吁短嘆,或閉眼盤坐,倒是沒有什麼哭天喊地的聒噪。
唯一奇怪的,便是所有囚犯好似都受了黥刑,但臉上所刺的非字,而像是符籙上所寫的那些個特殊字型。
方雨晴似看出了林大庚的困惑,便解釋道:“維持皇城大陣的運轉,所消耗的資源是十分恐怖的,而這些囚犯,則大大緩解了這一情況。”
“他們的另一個名字,叫做陣奴。”
“大陣,可抽取他們體內的力量,化為己用。”
兩人順著天牢中間的過道,一路朝著深處走去。
“天牢,分四區。”
“這裡只是外區,關押者,實力並不強,被大陣抽取力量後,與凡人無異,故而並無獄卒看守。”
很快,一面青牆便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方雨晴取出府尹官印,嵌入槽中。
轟隆隆。
青牆朝著兩側移動。
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戾氣自內區牢獄之中撲面而來,宛若手無縛雞之力的良民不小心掉入了窮兇極惡之徒聚集的人海中一般。
每走一步,都得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給生吞活剝了。
兩人踏入內區。
這裡的環境,倒是比外區好的多。
牢房之中,一個個囚犯衣著得體,像是個講究人,有人吹簫彈琴,有人捧書而讀,有人寫字作畫,全然不像是在坐牢,更像是換了個僻靜之所,在這療養。
當然,這裡的囚犯,同樣也是陣奴,但顯然實力不弱,被大陣抽取力量之餘,還能勉強殘留一些。
“參見大人。”
“呵呵呵,可算是換了官,這小郎君便順眼多了,有空來姐姐牢裡坐坐喲。”
“府尹大人,可否為小僧再尋些經書過來,小僧有錢。”
“哼,朝廷走狗,遲早一劍斬了你們。”
牢中,一個個囚犯或是打趣,或是叫罵著。
“肅靜!”
方雨晴厲聲一喝,手中官印綻放金光。
頃刻間,這些囚犯一個個面露痛苦之色,表情扭曲的躺在地上掙扎著。
體內的一股股力量,直接被抽出,融入了地面。
“有勞保管了,這官印,還是由本官親自拿著吧。”
林大庚一把奪過官印,死死抱住。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原來,用官印便可調動大陣。
方雨晴並無不悅,而是帶著林大庚繼續深入天牢,並說道:“這天牢內區,所關押的,皆是開血/元嬰境的囚犯,也有部分,曾是朝中重臣,共計三千餘人。”
“其中,有人是為了躲避仇家,而自願來此充當陣奴的。”
“因為對於他們而言,這皇城天牢,才是天底下最安全的保命之所。”
“夠狠!”林大庚暗道。
不過,這的確是個聰明之舉。
皇城有著絕世大陣守護,任仇家再強,來到這裡,也絕無可能敢殺到天牢。
說話間,兩人便走到了內區盡頭。
那是一個尋常入口,卻擺著張桌子,擋住去路。
一個獄卒打扮的邋遢老頭坐在這裡,小酒配著花生米,喝的醉醺醺。
見林大庚兩人出現,老頭這才起身行禮:“刑九,見過兩位大人。”
“刑九,曾是這內區實力最強的囚犯,後被鎮武司招安,成了此地唯一獄卒,主要負責鎮壓內區。”方雨晴解釋道。
旋即開口:“刑九,我等要進入禁區。”
“好嘞。”
刑九點了點頭,站到了入口下方。
“哼!”
一聲悶哼,
這前一秒還是個嗖啦吧唧的糟老頭子,竟像是覺醒了一般,化為三米巨漢,那一身恐怖肌肉,只怕連蠻族見了也得稱一聲“好漢”。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入口,像是隱藏著恐怖的力量。
那刑九雙手似在託舉著一座無形大山般,青筋暴起,神情凝重:“大人,速進,我頂多支撐兩個時辰。”
方雨晴點了點頭,立馬拉著林大庚衝了過去。
“禁區,鎮壓著十幾個絕世兇人,皆罪孽滔天,有的甚至被關押於此近千年,但大陣依舊無法徹底磨滅其修為,是斷不能輕易招惹的。”
“而且,此地囚犯,最善蠱惑人心,話中每個字皆不可信。”
“當然,禁區的禁制,唯有鎮武司殿主級的人物才可破開,縱你身為府尹,也無法進入其中,只需不要與之交流便可。”
方雨晴提醒道。
禁區的牢房,皆是一座座簡樸的農家小院,卻被光幕罩住,自成天地。
若非自天牢外區而來,只怕都會誤以為這裡是一個祥和的小村子。
很快,方雨晴便帶著林大庚來到了禁區深處的一棵老槐樹下,道:“將官印蓋在樹身之上。”
“哦。”
林大庚點頭照做。
下一秒,一道白光迷眼,令人頭暈目眩。
回過神,已是出現在了一方陣法天地之中。
這裡別無他物,唯有一幅龐大的陣圖在地面上運轉。
一條條陣紋,於天地間交織變幻,宛如滑動的鎖鏈,令人眼花繚亂。
嗡!
此刻,被林大庚揣在懷中的官印劇烈晃動起來,旋即掙脫,懸於空中。
與此同時,林大庚心中多了一股奇異的感覺,似乎......自己可以調動大陣之力。
他意念一動,天牢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在眼中浮現,包括先前那不可窺視的禁區中的十餘座小院。
不止如此,皇城整個外城都被他盡收眼底。
縱橫交錯的無數條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偏僻角落,於草叢間成群爬行的螞蟻。
“現在,你知道皇城府尹的人選,為何要陛下欽定了吧。”
方雨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大庚點了點頭:“府尹,即大陣的掌控者,若被別有用心之人控制,將會給皇城帶來難以想象的災難。”
“不過,這方大陣似乎只涵蓋外城而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地,僅為大陣其中一處陣眼。”
方雨晴沒有應答,而是說道:“此處天牢,準確的來說,為暗牢,外人不知。”
“明牢,則位於另一處地方,有著重兵把守。”
“帶你來此,一是讓你明白府尹之權責,二是傳達陛下口諭。”
“過段時間,元靈皇朝使臣將來皇城,陛下需要你在這之前,將外城的隱患全部解決,以防出現意外。”
元靈皇朝?
這特麼不就是東方明當初提過,有可能隱於幕後唆使永珍宗越家挑事的狗東西嗎?
人家,都特麼的亮刀子了,你還得掃榻以待?
不過,畢竟人家是皇帝,想的更深。
若使臣在皇城遇險,甚至死在皇城,那倒是會成對方發兵的一個藉口。
“我明白了。”林大庚暗暗點頭。
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人家使臣抵京,入住的,是位於內城的鴻臚寺,那裡有禁軍把守,如何出事?
就算出了事,也和他這個府尹沒關係。
眼下,林大庚在意的是,這天牢內區,關押的全是開血/元嬰的傢伙,不說家財萬貫吧,但放在外界小宗,也是老祖級別的人物,定然身價不菲。
他可不信這群人在被抓之前,會把所有寶貝都攜帶在身。
若能把這些人的藏寶點全給挖出來,那豈不是發了?
至於禁區那十幾個狠人,還是以後再做打算,目前他也招惹不起。
很快,心事沉重的林大庚便與方雨晴離開天牢,返回了內衙。
這上任府尹的第一天,便如此平靜度過。
...
轉眼,入夜。
後衙,庭院中。
林大庚與澹臺雪對坐,於月光下對弈。
“說說朝局。”
“我若想更進一步,該怎麼做?”
林大庚手執黑子,邊下,邊問道。
這狗東西,究竟是什麼棋路,這麼詭異。
澹臺雪眉頭緊鎖著。
一方是在下五子棋,一方是在下圍棋,愣是在棋盤上殺了個旗鼓相當,也是罕見。
見林大庚開口,澹臺雪平靜說道:
“我們雖皆屬鎮武司,但實際上鎮武司極其神秘,所展露在外人眼中的,無非就是那遍地開花的地方子衙。”
“但實際上,鎮武八殿,除去乾、坤、震、巽、兌五殿,我們對坎、離、艮三殿一無所知。”
“就連八殿殿主,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別說我們了,只怕這北央之中,見過八人的,亦是屈指可數。”
“雖說我們所屬的隱殿,乃特殊的存在,但這八殿,同樣不簡單。”
“如我所猜不錯,世人所看到的鎮武司,只是鎮武司刻意展露出來給人看的,而暗中所隱藏的力量,只怕更為恐怖。”
林大庚趕忙打斷:“別提鎮武司,我對他沒興趣,說別的。”
這該死的鎮武司,屁用沒有,身為直接聽命於陛下的機構,毫無霸道可言,對群臣更為震懾力。
還特麼的讓一個左相當朝諫言要誅他林大庚九族,鎮武司也不還以顏色。
要不是北央沒有西廠,他非得跳槽不可,當個有根的雨化田,豈不美哉?
“那便說權臣。”
“眾所周知,二相、六部乃執掌大權之臣。”
“而左相派系最為龐大,與六部更是糾纏不清。”
“但是,其實所有人都小看了右相。”
澹臺雪笑著說道。
“右相,刑奇思,那個老東西?”
“我可聽說這老東西毫無建樹,雖是右相,但實際上就是個擺設。”
“平日裡,朝廷出臺的種種政令,可皆為左相主導。”
林大庚說道。
“難道你不覺得,一個毫無建樹的人,卻能穩坐右相之位,這件事本身就值得人深思嗎?”澹臺雪道。
“嗯?”
這話倒是點醒了林大庚。
倘若這刑奇思真是個一點能力都沒有的廢物,那柳天和暗中唆使其餘大臣聯名彈劾,想然也是不難。
但偏偏這刑奇思穩如老狗。
如此看來,此人倒的確不簡單。
“你的意思是,讓我借刑奇思之力,去攻伐柳天和?”
林大庚問道。
“不!”
“我的意思是,讓你小心提防他。”
“刑奇思,非門閥士族,也不像柳天和那般曾是大宗之主。”
“但就這麼個平平無奇的寒門子弟,卻能一路直升,位及右相。”
“要麼,他是陛下刻意安排的。要麼,其幕後有人支援,所圖甚大。”
“最令人心驚的,是這刑奇思的人生軌跡一目瞭然,誰都可輕易調查出來,且毫無疑點。”
“所以,這刑奇思極有可能是有人刻意埋下的暗子,輕易不動,一動,必風捲雲湧。”
聽著澹臺雪所言,林大庚瞬間將刑奇思劃入重點關注名單。
因為,這位平平無奇的右相,並非住在內城,而是在外城。
雖在外人眼中,這是個平易近人的和藹老人。
但澹臺雪這麼一說,林大庚反倒覺得這人細思極恐,以後定要借天牢內的大陣重點監視刑府的風吹草動。
“至於六部,就不用提了吧。”
“而勳貴之中,唐家,你也頗為熟悉。”
“我便與你說說這地位不遜於唐家的聞人一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