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言出，百官閉口，萬軍包圍鬼市明月樓（1/2）（1 / 1）
誰不知左相與鎮武司乃是死對頭。
眼下，唯一能阻止此事的，也只有位高權重的柳天和了。
“皇城，定不能亂。”
柳天和沉吟著，心中卻是感到一陣古怪。
這刑奇思怎地今日態度如此強硬。
其平日裡，可是一副鐵面無私之相。
朝廷苦鬼市久已，既然如今冒出個愣頭青欲試探鬼市，這對右相而言難道不是件好事？
不過，好奇歸好奇，但鬼市一事沒得商量。
除非已有萬全之策，否則不可輕舉妄動，畢竟就連他都不敢誇口說可以拿下鬼市。
只是這林大庚的舉動太過突然，你特麼都要動手了，才張貼告示？
這明顯不符合規矩。
為今之計，也只好聚集眾臣，前往皇宮進諫了。
正當柳天和欲開口之際，一人突然喝道：“城門處，有一支軍隊入城！”
聞言，眾人大驚，紛紛來到窗邊眺望。
城門。
鏗鏘的腳步聲踏的震天響。
一群甲士佇列整齊，徐徐入城。
人數不少，望不見盡頭，少說得有萬人。
只見這群甲士俱是二十出頭，十分年輕，但那嚴明的紀律卻宛如在沙場上廝混多年的老兵。
一個個，動作整齊劃一，目光炯炯，一言不發，默默行軍。
那高昂計程車氣，著實令人驚訝。
而他們所舉軍旗，赫然是“安南軍”的番號。
次旗，則是“荒營”。
他們所奔赴的方向，正是皇城衙門。
“安南軍？我北央何時有了這一支戰軍？”
“不對，他們身上的氣息古怪，並非武者。”
有大臣沉聲說道。
這柳天和倒是知道安南軍一事，只是從未在意，畢竟那種破地方的百姓組成的軍隊，難成氣候。
說白了，就是個擺設。
但眼下親眼目睹後，柳天和的心境頓時亂了。
“體修？”他暗暗震驚。
這些個安南軍荒營的甲士，雖無武者的血氣波動，卻個個體魄強大。
這分明就是體修才有的特徵。
“不好，那林大庚多半今日便要對鬼市動手了！”
柳天和頓時反應了過來。
哐！
哐！
哐！
便在此時，震天響的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一支支官兵從各條街道冒出。
竟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今日，外城禁行，所有人通通返回屋內。”
“外城禁行，一個時辰後若見無干人等出街，一律擒拿！”
一道道吼聲接連響起。
此番，五城兵馬司竟是全營出動，直接封鎖外城。
一時間，城中雞飛狗跳，氣氛緊張。
百姓們紛紛以為是要打仗了。
“徐侍郎，這五城兵馬司這般陣仗，難道未向你兵部報備？”
柳天和皺眉看向一箇中年男人。
他與兵部尚書並無交情，但徐侍郎卻是管著兵部日常事務。
只見徐侍郎冷汗連連道：“左相，此事兵部確不知曉，按理來說，五城兵馬司調動全營，需提前十日報備的。”
“不過，這林大庚身為府尹也有調動五城兵馬司之權，且我聽聞那方天雄之女方雨晴便是衙門主簿，多半是這廝刻意協助的。”
聞言，群官震怒。
“走，都隨我去衙門，阻止此事。”
“對對對。”
話落，眾臣便以左右二相為首，氣勢洶洶的朝著皇城府衙衝去。
...
衙門。
林大庚一身官袍，騎著二狗，威風凜凜。
身邊站著的，是澹臺雪、方雨晴、桃夭夭、刑九、聖虛公子。
至於暗影閣的幾煞，則被他調去鎮守暗牢，畢竟他們實力雖強，但在鬼市那地界卻也無法發揮全力。
便在此時，安南軍荒營的戰軍紛紛抵達，於衙門前的大街上站成數列，一個個挺胸抬頭，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注視著林大庚。
畢竟，這可是皇城！
他們這群從南蠻來的，怎麼著也不能給他們的大庚老爺丟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甲士出列，踏步上前，行禮道：“報告都護，安南軍荒營集結完畢，請指示。”
荒營的訓練方式，可是完全按照林大庚前世參加軍訓時的模式一比一復刻的。
突出的，就是一個紀律嚴明，令行禁止，聲音響亮，精神抖擻。
“林府尹！”
此時，百米遠處，只見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著衙門走來，無不是咬牙切齒。
赫然是以左右二相為首的百官群體。
一個個已是擼起袖子，活動口腔，時刻準備開噴。
“狗東西，還是來了。”
林大庚輕蔑一笑。
他可是刻意在得知荒營即將抵達時，才張貼平定鬼市的告示。
主要這是必走的流程，府衙凡有大動作，需告示全城，視情況再報備朝廷。
二則是為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據聖虛公子所言，這鬼市之中還有一個天地錢莊，皇城一些貪官的財物基本全儲存在那裡，萬一哪天不幸出事，其後代亦可靠著憑證前往天地錢莊取之。
他林大庚就是要讓他們來不及轉移資產，到時候平定鬼市，通通收歸府庫。
見群臣將來，林大庚毫不理會，而是目光凜然的看向荒營戰軍，吼道：“報數！”
為首甲士轉身，喝道：“全體都有，報數！”
“1，2，#@￥！@#，一萬！”
這群荒營戰軍，一個個拿出吃奶的力氣，竭力報數，直吼的人耳朵刺痛。
竟是在頃刻間，便完成報數。
“你特麼有病啊，故意示威呢。”
那突如其來的吼聲，將不少官員嚇的打了個趔趄，他們哪見過這場面，頓露糗態。
“報告都護，荒營應到一萬，實到一萬。”
為首甲士吼道。
“全體都有，跟隨澹臺上官，前往鬼市入口等著。”
“是！”
澹臺雪笑了笑，便動身。
瞬時，萬人戰軍便如洪流般湧動，直朝鬼市入口方向小跑了過去。
“給我停下！”
右相刑奇思沉聲喝道。
卻見壓根沒人鳥他。
此時，眾臣終是來到林大庚身前，一個個吹鬍子瞪眼。
終於特麼的可以開噴了。
“林......”
林大庚直接打斷，大聲喊道：“說話的都是我孫子！”
頓時，全場寂靜。
一個個官員像是受了內傷，嘴角淌血，更有人像是剎車太急，咬到了舌頭，痛的直接蹲下了身子。
堂堂府尹，竟宛如一個潑皮，使陰招？
簡直有辱朝廷顏面！
可你又能怎麼辦？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總不可能憤怒發聲，承認是這狗東西的孫子吧？
“各位同僚，本官有急事，回聊。”
林大庚揮了揮手，頓時騎著二狗，帶著眾人追上戰軍。
嘎吱嘎吱！
只見一個個大臣臉色猙獰，瘋狂磨牙，顯然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直到林大庚消失不見，這才終於有個老臣噴出一口老血，氣的跳腳，痛斥道：“黃口小兒，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
“左相，這下該如何是好？”
“糟了，糟了呀。”
“奸臣當道，北央將亂啊。”
無數大臣頓足捶胸。
“隨我去皇宮，這次非要將這狗東西拉下臺不可。”
柳天和厲聲一喝。
“呵，官如兒戲，可笑可笑。”
而右相刑奇思卻是仰天悽笑，像是心力交瘁一般，對著眾人拱手作揖道：“各位，本官先回府靜靜。”
說罷，刑奇思搖搖晃晃的離去。
...
“大人，還得是您吶。”
“這群權臣平日裡哪個不是高高在上，意氣風發，如今愣是被您一句話給震懾的開不了口，大人威武。”
隊伍中，聖虛公子拍馬屁道。
一旁幾女與刑九皆是冷俊不禁。
頓時明白了一個道理，林大庚出招向來不按路數，千萬不能以常人的目光視之。
“哼，一群蠅營狗苟，見了本官這等清流，自是要被嚇得不敢說話。”
林大庚傲然抬頭。
旋即吩咐道：“方主簿，你帶著我的桃秘書前去與你父親匯合，務必要讓五城兵馬司的人，把鬼市各個出入口給我堵死，不得放人離開。”
“放心，鎮武司早已掌控了鬼市在外城的各個據點。”
方雨晴點了點頭，旋即與桃夭夭離開隊伍。
...
不多久，
林大庚便率著荒營戰軍，來到了外城一條河流邊上。
河上有一橋，
橋下水中便是鬼市的一處入口。
這非秘事，縱連在皇城久居的平民百姓也是知曉。
只不過，常人對於此地，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妹子，動手。”
林大庚吩咐道。
“嗯。”
澹臺雪點頭，縱身立於水面之上，取出卦盤。
稍一撥弄，便見這河水朝著兩側分開，露出位於河底的一個黑暗深邃的入口。
“全軍，進入鬼市。”
“盾衛先入。”
林大庚一聲令下。
頓時，一支手持一米之高、千斤重，由二品玄鐵打造的巨大盾牌的戰軍，便紛紛跳入河中，迅速而有序的進入鬼市之中。
下一秒，便聽這下方響起了一道道慌亂的聲音，及零散的交戰聲。
顯然，這鬼市的冥府之人已經得到了訊息，並做好了一些安排。
但絕不可能是萬全的應對措施。
畢竟，自他張貼告示至今，也沒過多久。
很快，所有荒營戰軍便紛紛透過鬼市入口。
林大庚旋即也帶人走了進去。
鬼市之中，倒也並非黯淡無光，許是那詭異的怨戾之氣的緣故，還是能從地面借來些許光亮，只是有些像黃昏餘暉，昏沉沉的。
“難怪敢自稱夜天子，這鬼市，倒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本以為這鬼市之中髒亂不堪，多是三教九流，屋舍亦是隨意搭建，入眼之人皆是衣衫襤褸，宛如乞丐。
但事實證明，林大庚想錯了。
這鬼市，分明就如同夜皇城。
街面整潔，高牆黑瓦，屋舍儼然。
屋簷之下，沿街樹上，俱是大紅燈籠高高掛，一派華燈初上，繁華夜市的景象。
不過，
下一秒，林大庚便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糾纏全身，使得自己體內的元力無法調動，就好似凝固了一般。
“這就是怨戾之氣嗎？”
林大庚呢喃道。
不止是他，刑九、澹臺雪等人亦是紛紛皺起眉頭。
倒是荒營戰軍依舊個個生龍活虎，毫無影響。
聖虛公子更像是回到家一般，貪婪的嗅著鬼市這股潮溼、略帶著黴味的空氣，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四處打量著。
在暗牢之中被關了幾十年，可算是重新見到這花花綠綠的紅塵，竟是令他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大人，莫要奇怪。”
“這鬼市，本就不是一般人會來的。”
“在此生活的，曾經在外界，或多或少也都是有些名頭的，俱小有身家。”
“而你所看到的這些鬼市凡人，也並不簡單，指不定上數個幾代，便是在外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盜，狠厲強人。”
聖虛公子解釋道。
“嗯。”
“好了，帶路吧。”
林大庚點了點頭。
“不知大人是想直搗黃龍，前往冥府據點，還是想看看這鬼市之中的人間美好？”
“不是我說，鬼市中的紅倌人可非外界可比，一個個俱是顏藝雙絕，最懂男人心，小嘴更甜，開口便能甜到心窩子的那種呢。”
聖虛公子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混賬！”
林大庚不悅的一喝。
嚇的聖虛公子縮了縮脖子。
“大丈夫行事，連個輕重都不分！”
“等端了那個什麼狗屁冥府的老窩，讓本官掌控了鬼市，再慢慢享受，這才是大丈夫的行事作風嘛！”
林大庚義正言辭的訓斥道。
“不愧是大人，端的是公私分明。”
“大人，請隨我來。”
聖虛公子收起玩心，旋即帶領眾人朝著冥府據點走去。
邊走，他邊解釋道：“大人，那位夜天子可是深知狡兔三窟的理兒，故而冥府據點眾多，小的也只知其中一處大型據點。”
“那裡，乃夜天子麾下，十殿暗王之一的沐清漪坐鎮。”
“據傳此女是夜天子的枕邊人，也不知真假，但想然是知曉不少內情的。”
不多久，
在聖虛公子的帶領之下，林大庚一行便來到了一座輝煌朱樓前方。
此樓，端的是巍峨，直接佔了大半條街。
七彩燈籠掛滿閣外，人未進樓便已能聞到陣陣胭脂香。
最奪人眼球的，便是這座朱樓的柱壁之上畫著的美人起舞圖。
畫中，那群千嬌百媚、衣著輕薄的美人竟是能在畫中起舞，像是活人一般，一顰一笑，俱是勾人心魄。
“這些，皆是小生的手筆。”
聖虛公子得意的一笑，旋即提醒道：“大人，看來這沐清漪已經做好防備了，您小心點。”
平日裡，這明月樓的二樓外廊，可是站滿了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可謂是鬼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此刻卻是門戶緊閉，不聞一絲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