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恨都沒有(1 / 1)
蘇櫻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輕聲哄著鄭湘:“就他這個德性,你別理他,好好做設計,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鄭湘扶著蘇櫻的肩,柔和的暖黃色燈光打到她臉上,她收起了面對靳司禮時的刺和鋒芒。
她恬靜的笑著,望向蘇櫻:“你說真的嗎?”
見鄭湘認真的模樣,蘇櫻心下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她道:“那自然是真的,就是你現在想找,姐也能給你找著。”活像只小狐狸似地。
鄭湘眉梢微挑,眼神登時恢復了神采,擱下酒杯,握了握蘇櫻的手,感激道:“謝謝櫻兒,這幾年還好有你。”
蘇櫻心裡唏噓一陣,其實她當然知道這幾年鄭湘過的怎麼樣,偏偏靳司禮還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問道:“當真對靳司禮沒什麼感情了?連恨都沒有嗎?”
鄭湘笑著搖搖頭,自顧自地又添了杯酒:“當然沒有了,誰愛喜歡就喜歡去,我看應筠喜歡的緊吶。”
這回倒是蘇櫻先笑了起來:“我看也是。”
酒過三巡,縱是再低度數的酒,兩位姑娘也有些微醺了。兩人皆面色緋紅的。
清風穿過門縫灌進來,鄭湘率先被吹得清醒了些,她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跌跌撞撞走去前臺付賬。
結完賬鄭湘一轉身就撞上一具溫暖的胸膛,她連忙退出來,低聲說了句:“抱歉。”
被撞的那人候間溢位一聲笑,鄭湘忙抬頭看了眼,看清來人後輕聲打了句招呼:“任先生,好巧,方才不好意思。”
任天祁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好巧,鄭湘。你也在這用餐?”語氣不同於鄭湘的疏離,倒更像舊友重逢敘舊。
鄭湘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指著蘇櫻坐著的方向道:“是呀,和我閨蜜來,剛吃完打算走了。”
任天祁聽了鄭湘的話,順著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看你們都喝酒了,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鄭湘睜大眼睛,眼神更加清澈了,她問道:“那不太好吧,可能不太順路。”
“不會,剛好順路,我們在一個小區。”任天祁答。
任天祁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湘再拒絕下去就尷尬了。為了不駁了任天祁的好意。
她咬了咬下唇,像突然下定了決心,低聲說了句:“那好,太麻煩你了,我閨蜜喝了酒確實也不適合開車,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任天祁玩味地看著眼前彆扭的鄭湘,應了句好。鄭湘如蒙大赦,小跑到蘇櫻身旁,伸手把人撈起來,輕聲道:“蘇櫻兒,走了。”
蘇櫻點點頭應了句:“好呀。”
“有人送我們回去,你快站好。”鄭湘說。
蘇櫻登時眨了眨眼睛,有些曖昧的看了眼鄭湘,又看了眼任天祁,悄悄在鄭湘耳邊說了句:“你什麼時候找的男人,剛才還說沒有呢。”
鄭湘被這麼一說,有些急,她拍了拍蘇櫻的肩膀,佯怒:“你瞎說什麼呢,碰巧遇到,一個小區的以前的同學。”
蘇櫻睨了她半晌,確認她神色無異後,拉著她的手說:“要是真的我覺得也挺好,長得確實也不錯。”
鄭湘察覺出蘇櫻在胡言亂語了,悄悄擰了下她胳膊。蘇櫻接收到鄭湘訊號,不再開玩笑,大大方方地朝任天祁道:“謝謝你了。”
任天祁見兩人親暱的模樣,唇角勾了抹若有似無的笑:“不用客氣,正好順路。”
話語一落,三人抬步走向停車場。任天祁幫著鄭湘把蘇櫻塞進了車後座,又看鄭湘順利入了後座,這才繞到車頭坐上駕駛座,驅車離開。
興許是酒精起了作用,兩個姑娘在後座也不吵不鬧,任天祁也安靜地開著車。
日料店離蘇櫻家很近,待到了小區樓下,鄭湘扶著蘇櫻下了車,誠摯地朝任天祁道謝:“今天真的謝謝你了,有空請你吃飯。”
任天祁倚著車門,聽到鄭湘的話,半挑眉:“你說真的?”
鄭湘點點頭:”那是自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先把她扶回家,你先回去吧,我晚些自己回去。”鄭湘又道。
任天祁沒有拒絕,轉身入了駕駛座,在車上看著兩人歪歪扭扭的走向小區後才離開。等車駛上了主幹道,任天祁用藍芽撥通了一個號碼。
提示音響了一會兒,對面才接起電話,語氣不善的說了句:“喂,哪位?”
任天祁低沉的嗓音微啞,朝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靳司禮,既然你不要鄭湘了,那以後就讓我來守護她。”
言語間充斥著他慣有的自信。
電話那頭的靳司禮明顯愣了一下,淡聲道:“就憑你,也想和我搶?”
任天祁沉默了半晌,他道:“我可以守護她,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你好像連這點都做不到。而且你有女朋友了,你覺得再纏著她,合適嗎?”
靳司禮一時被堵得無話,沉聲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任天祁眸光微動,半晌,才道:“追她,四年前是你拋棄了她,如今她想怎麼樣,你好像沒辦法干涉。你且等著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說完這句,任天祁愉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留靳司禮一人獨自遐想。
這邊靳司禮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手機還抓著冰涼的手機,他煩躁地罵了句:“靠。”
隨後靳司禮窩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助理進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也一直沒有變過。
助理見自家老闆臉色黑的可怕,也禁不住有些害怕,大著膽遞上去幾份緊急檔案,輕聲試探道:“有幾份緊急檔案,請靳總過目。”
說完,腳底跟抹了油似的就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靳司禮大力拍了下桌子,這下助理跑的更快了,一刻也不敢在總經辦多待。
靳司禮砸完桌子以後,意識有些回籠,理智的情感迴歸,他開始想著剛才任天祁的挑釁。
想到後邊,他總覺得自己是遺漏了什麼細節,他想著乾脆下班直接找鄭湘去問明白。
此時被人擺了好幾道的鄭湘還矇在鼓裡,安置好了蘇櫻夕陽已經有些西沉了,她決定徒步回家,正好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