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 / 1)
葉助翻動著檔案袋,輕聲說:“公關部壓下了熱搜,可應小姐背後好像有勢力在幫她重新炒作,像是靳董那邊的。根據你的吩咐,已經查到太太的具體地址,她正跟蘇小姐在菩提樹下大街逛街,您要過去嗎?”
靳司禮抬起眼皮,沒什麼情緒地“嗯”了聲,車內微涼的空調讓他心底的燥意消失了一大半。
靳氏集團享譽中外,掌門人巡視德國分部自然備受矚目。靳司禮對這次會上熱搜並不感意外,只是沒想到應筠會臨門竄出來插這一腳。
黑色商務車在蒸騰的熱氣當中在路上穿梭,一路駛向菩提樹下大街。
鄭湘正在甜品店裡享受完一整盅冰淇淋,她拿起仔細地擦了擦唇角。
蘇櫻邊摩挲著新暈染了甲油的甲面邊舀著冰淇淋,鄭湘不經意望向窗外,瞧見馬路對面有個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單手插兜斜倚在車門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們。
鄭湘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對蘇櫻說:“還想吃什麼嗎?我們再去吃點別的?”
蘇櫻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行,我不能再吃了,你是想我胖死嗎鄭小湘,我們不能再放縱了。”
像是感應到什麼,蘇櫻也轉頭裝作不經意瞥了眼窗外,很快又心虛地收回目光,佯裝不經意地打探道:“我剛才好像見鬼了。”
鄭湘轉動著冰淇淋盅裡的勺子,漫不經心地說:“你說靳司禮?”
“確實是個很煩人的鬼。”鄭湘沒什麼特殊情緒地補充道。
蘇櫻嘴巴張合數次,腦海裡突然有個天馬行空的想法:“要不然我帶你從後門偷溜吧,然後把你偷渡回國內。”
鄭湘掀起眼皮,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你以為這種甜品店會有後門?為什麼要鬼鬼祟祟的,我又沒做虧心事。”
“我也沒揹著被別的男人偷親。”鄭湘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
日將斜未斜,地面上不再熱浪滾滾。
靳司禮倚在車門上半晌,見鄭湘完全沒有靠近的意思,他只好主動靠近甜品店。
男人推開甜品店的門的時候,上頭掛的掛飾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店內好幾桌女客人目不轉睛地直視這突然闖入的東方男人,竊竊私語。
鄭湘隱約聽到了旁桌小姑娘尖聲尖叫,細聲細氣地誇靳司禮帥,生怕自己的聲音嚇到了這個尤物。至於別的,鄭湘德語水平有限,就沒再深入瞭解過了。
蘇櫻正對著門口坐,這會兒正拼命朝鄭湘使眼色,鄭湘都不動聲色,她以為她是沒接收到自己的訊號,情急之下抬起腳踢了一下鄭湘的小腿。
力道也沒好好控制住,鄭湘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瞬間紅了一小片,她吃痛地“嘶”了一聲,低聲質問道:“蘇櫻你幹嘛踢我?”
蘇櫻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力道,遞了一個抱歉的眼神,隨後直接開始裝死模式,嘴風那叫一個緊。
靳司禮走近時聽到她那一聲輕呼,連忙加快腳步走到她身旁,蹲下身頭察看鄭湘小腿處微紅的區域:“怎麼了,傷著了沒有?”
店內三三兩兩正喝下午茶的小姐妹紛紛向她這一桌行注目禮,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事兒,你快坐著,她們都看你呢。”
靳司禮聞言立刻端正地坐在她身旁,位置太小他的長腿無法伸展開來,樣子多少看著滑稽的樣子,鄭湘拼命忍著笑,肩膀忍不住抖動,話裡卻是刺人的:“好巧啊靳總,怎麼沒跟你的應筠妹妹繼續卿卿我我?”
葉助神色尷尬地坐在蘇櫻身旁,和她一起裝死人當背景牆。
還好,鄭湘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他心裡的緊張感鬆弛了一些:“你捨得我回去嗎?”
鄭湘不悅地挑了挑眉:“你可以試試,你要這會兒回去了,我就立刻飛回中國。”
鄭湘最受不得威脅,靳司禮見狀連忙服軟:“那哪行,我還分的清你才是我媳婦呢,不是說好了來這兒要好好玩嗎,我的卡你隨便刷,對了,蘇櫻也在這呢,你們這麼久沒見,應該好好聚聚。”
被莫名其妙Cue到當擋箭牌的蘇櫻依舊一言不發。
鄭湘低頭扣扣手,開始三堂會審:“說說吧,今天這小破事是怎麼回事,她主動親的你?還是你主動貼的臉?”
坐在一旁當背景板毫無存在感的葉助試圖想替自家比竇娥還冤的老闆辯解:“太太,這…”
鄭湘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打斷他的話,語氣嚴肅地說:“你不用替他開解,我要聽他親口說。”
葉助果然很好的發揮的背景板的作用,識相地及時閉嘴。
靳司禮舒了口氣,神情認真地解釋道:“我也不知道這大小姐會跑德國來,更不知道她和DM牽上了線,她趁著茶歇開始之前來找我說完幫我,可是我拒絕了。那張照片根本就是角度問題,你還不瞭解我嗎?”
“都是炒作,真的,不信你可以問葉助,當時他也在現場。”靳司禮把槍口堵到葉助身上。
鄭湘聽到應筠替他和DM牽上了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神情也有些悶悶不樂,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行了,你說沒有我就信,不用求證了。”
雖然鄭湘聽了自己的解釋,可怎麼好像越解釋她心情越不好?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越描越黑。
對面的葉助和蘇櫻一併向他投來了同情的眼神,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靳司禮不想繞彎子,直接了當地開口問:“你是還有什麼不滿意?別悶在心裡一次性問完,也別自己胡思亂想。”
靳司禮不耐地伸手鬆了松襯衫上方早已扣好的兩顆釦子。
鄭湘神色凝重地瞥了眼臉色不耐的靳司禮,語氣淡淡地說:“這是我逼你解釋的?我有說我不滿意嗎?你要是真覺得剪不斷理還亂,你就去找她,她不會不滿意,也沒我這麼難哄。”
戰爭一點即燃。
葉助坐在自家總裁對面,親眼看他神色越變越差,心情也猶如上墳一般焦灼。
正當他為即將丟失的年終獎肉痛的時候,靳司禮如期而至地開口了,聲音卻格外沉靜,其中帶著剋制:“你說什麼?讓我去哄應筠?”
鄭湘本來只是想激一下靳司禮,這會兒聽他提到應筠,總覺得字裡行間帶些曖昧。她目光微冷,像道寒冰射在桌上,蘇櫻和葉助默不作聲地坐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