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時差(1 / 1)
今天接機的司機是靳家老宅的專用司機,對靳家狀況頗為熟悉,剛才鄭湘在車內,他不好開口多說什麼,這會兒他降下了車窗,略帶著熱意的風透過車窗進入車廂內。
葉助注意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擱置了手上的IPAD,漫不經心問了句:“莫叔,你是有什麼想同靳總說的嗎?”
被叫莫叔的司機嘆了口氣,將他們去了德國以後靳榮在老宅大動干戈的事如實相告:“果然瞞不過你的眼啊,小葉,靳總在德國的時候向媒體承認自己已婚的身份,當時老爺子像是不知道,看了新聞以後我聽說砸了好幾個古董花瓶。”
“要不是翟姐攔著,我估計他直接衝到德國去打斷小少爺和那姑娘的腿了。”描述完當時的慘劇以後莫叔又堪堪嘆了口氣。
葉助蹙了蹙眉,其實靳家兩爺孫的爭端他也大致瞭解一些,可作為外人不好插手自家老闆的家事,他頓了頓:“這樣,這事兒你跟我說說就行了,別傳到外頭去了,影響不好。”
莫叔莫了把寸頭,嘿嘿一笑:“你叔我老了,哪還有那麼點閒情逸致研究八卦,就是想讓你提醒提醒靳總,我看這小子陷得深呀,那姑娘想入靳家又沒什麼背景,哪兒那麼容易呢,其實你們內心應該都跟明鏡兒似的。”
葉助微微頷首,繼續低頭規劃後邊的行程,抽空應了句:“要是兩人決定在一起,我想沒人能攔得住。”
莫叔一手把在方向盤上,另一手支在已經完全降下的窗臺上,餘光瞥了他一眼:“你這小子雖然沒女朋友,但覺悟挺高。”
葉助頓了半晌,直覺心都被扎透了,他自動自覺的沒應那句話,低頭繼續搗鼓資料。
靳司禮抱著鄭湘的力道很輕,姑娘正倚在自己懷裡熟睡著,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將鄭湘平穩地放到床的右側,俯身吻了吻她柔軟的唇,正打算起身的時候,鄭湘忽然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臉,嘴裡嚷嚷著一句:“靳司禮你混蛋。”
這一小小插曲過了以後鄭湘重新熟睡,靳司禮唇角扯出一個清淺的笑,起身走了出去順帶帶上了門。
鄭湘聽到門口窸窸窣窣的動靜,可她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翻了個身繼續睡。
等到靳司禮重回公寓門口跨坐上車的時候,已經距離最近的一個視訊會議只剩不到半個鐘頭。
A市正值暑期,連街頭的熱浪都給人平添了些燥意,雖然距離發年終還有段時間,葉助這會兒也不敢出任何差錯,畢竟之前上熱搜那事他處理地也不算多好。
儘管時間緊湊,他也只敢吩咐司機在安全車速裡儘量繞道繞快些。靳司禮從飛機上飛了大約十幾個小時,到了公館耽擱了些時間又繼續開視訊會議各種會議然後找各種投資商合作伙伴洽談節目,未來幾十個小時的連軸轉葉助絲毫不敢懈怠。
由於工作堆積了太多在一起,靳司禮到了公司以後,吩咐葉助到另一處常住的別墅裡簡單收拾洗漱用品以後便住在了公司的小隔間裡。
靳司禮風塵僕僕回到了公司以後,便一頭栽在了辦公室裡,一天沒幾個小時見得到面。總助辦的人每天都暗搓搓期待著總裁辦公室裡的新動態,可奈何葉助口風嚴實的很,他們愣是半個字也沒扒出來。
鄭湘這回睡的時間有些長,等她醒轉過來的時候已然接近了凌晨三點鐘,可旁邊空著的床位一點溫度也沒有,她這才發現靳司禮一夜都沒回來。她強撐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坐了起來,撈過床頭櫃的手機才發現自己睡了很長時間。
她強撐著睡意揉了揉雙眼,開始回憶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到公館裡來的,模糊的影像中告訴她,好像是靳司禮把她送回來的,然後安置好她以後就出門了。
之後就沒在回來過,鄭湘之前本身有點暈機,這會兒勁緩過來了,思考了半晌要不要給靳司禮打電話,最後看了眼時間又捨棄了。
她點開微信的通訊錄那一圈給蘇櫻發了條微信報平安,便收起手機打算簡單洗漱完以後繼續睡一覺。
深夜的靳氏集團所處的大廈的燈光已然全數熄滅。只有七十七層依舊燈火通明,葉助從大廈一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廳買了兩杯黑咖啡便搭乘著總裁專用電梯直接往七十七層去了。
靳司禮剛同人洽談完之前一項合作專案的具體細節,由於對方身處國外存在時差,對的好半天才終於對上這個點,所以靳司禮前期做的準備十分充足,這個專案談的十分順利,葉助送咖啡進門的時候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等咖啡放上桌案以後,葉助提心吊膽地提議了句:“靳總,後面的會議從七點開始,你這會兒專案細節和對方總裁接洽完了,您看,您要不要休息下?”
靳司禮在最後一份待審閱的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將眼睛上架著的金絲框眼鏡取了下來放到桌上,抬頭望向葉助:“待會我記著是和聶氏要談專案嗎?”
靳氏集團和聶氏集團除了近期表面的合作關係,更深一層次的關係葉助自然是鮮少有的知情人,畢竟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誰能想到二者會有聯絡。
葉助微微頷首,將第二天的行程在腦海裡重新過一遍,準確且快速地答道:“是的靳總,待會七點的會議是同聶總洽談新產品的開發。”
靳司禮整個人放鬆地倚在偌大的辦公椅裡,滿是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行,那你也找個地休息一會,待會六點半準時回來就成。”
其實在靳氏做總助待遇挺好的,雖然經常需要提心吊膽加二十四小時以上的連軸轉,葉助也能感受到靳家這位少東家除了表面冷漠之外的另一些情感,例如他對公司員工雖然平時很嚴厲,可只要沒犯什麼大事兒他從不克扣工資。
葉助得了靳司禮的應允,拿著手上剩下的那份黑咖啡轉身離開了,靳司禮閉了閉眼,抿了口黑咖啡以後轉身往旁邊隔出的小休息室走,他躺下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四點了。
天光大亮的時候,靳司禮隱有醒轉的意味,他艱難撐起眼皮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是六點半了。他靜下心分辨了下外頭的聲音,發現葉助已經如期到達辦公室替他進行日常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