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雷澤軍已至(1 / 1)
以田列為首,席間都是商賈大戶,平常基本上都在酒桌子上泡著,按理個個都是海量。
今日他們在袁公壽的引薦下,向李鈺投誠,不僅得到了李鈺的賞識,還許諾了他們以後莫大的前程,自然高興之至,一場推杯換盞後,幾乎全部喝趴在了飯桌上。
就連穩重非常的袁公壽也架不住那些商賈的勸酒,喝的暈暈乎乎,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反倒是李鈺和徐慕白,這兩個一路風餐露宿少經酒場的漢子,酒來即幹,像喝茶水一般喝下足足兩三斤美酒下肚,卻仍未醉倒。
這,當然歸功於他二人的修為都已高深莫測,一個化境中期,一個化境後期巔峰,如此深厚的功力,不僅尋常酒水醉不倒他二人,就是砒霜等劇毒也絕難要得了他們的性命。
所以這兩三斤美酒下肚,只上了兩三趟茅廁便即沒事。
當然,滿座之中,除了他二人渾似個沒事兒之外,鄆城縣丞魏沐風從始至終滴酒未沾,自然也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李鈺和徐慕白、魏沐風看到桌上癱倒的一片,互望一眼,抹著嘴上的油漬,呵呵一笑,顯然是好久沒有吃過這樣一頓飽飯了。
等將桌前剩餘的幾根雞腿啃得乾乾淨淨,徐慕白和魏沐風兩人拍拍手,起身離座,一左一右把袁公壽架起,隨在李鈺身後從魁星樓緩步而下。
待將袁公壽安排在田列提早為他們安排的客房裡,三人出得魁星樓外。
徐慕白盯著魏沐風來來去去看了許多遍,終忍不住好奇道:“魏縣丞,今日滴酒不沾,我可不信是你從不飲酒。肯定還另有緣由,不妨說來聽聽。”
魏沐風呵呵一笑,反問道:“將軍為何不信我平生從不飲酒哩?”
徐慕白喃喃道:“當美酒上桌後,我可是看見你鼻翼聳了聳,喉結也有鼓動的意思,這正是好酒之人見到美酒的反應,你說你不飲酒,咱是不信的。”
魏沐風見徐慕白說得斬釘截鐵,不由點頭笑道:“都說徐將軍一身粗豪,卻沒想到是如此心細如髮的人。不錯,我的確也好幾口,不過既然知道了今夜將可能有變故,我怎能沾酒?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哩。不妨稟報主公,如果今夜是梁將軍在桌上,在大敵當前還會飲酒,咱可是有權將刀架在他脖頸上命令他放下酒杯的。”
李鈺聞言一愣,已經聽出了魏沐風隱隱有責備自己飲酒的意思,面上先是一紅,歉然道:“縣丞若是不提醒,我還不知道自己今日放浪了。嗨,以後一定注意。”
魏沐風見李鈺自承其過,也不好在說什麼,畢竟他也是龍影軍中的一員,雖然論地位也算陣中的高層,但李鈺畢竟是主帥,不好過多苛責,轉而道:“主公和徐將軍都是世所罕見的高手,這點酒水自然不算什麼,倒是可憐了那些和二位拼酒的傻子。”
李鈺和徐慕白聞言互相瞥了瞥嘴,面上除了尷尬還是尷尬,但從他們想笑又沒笑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二人對魏沐風的直接間接的批評還是滿意的。
三人一路邊走邊說,不多時便回到了鄆城官邸。
此刻日頭剛剛偏西,九月的太陽有些刺眼地懸掛在斜空,空氣裡還有一些炎熱的味道。
如果不看城內四處多少有些經歷過戰火的痕跡的話,鄆城還頗有一番欣欣向榮的面貌。畢竟此刻的城裡,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戰勝著的自豪和驕傲。
李鈺和徐慕白、魏沐風三人剛走到官邸大門前,一匹快馬已甩蹬而來,剎那便賓士到李鈺三丈之外。
馬上是一名身著輕甲的斥候,他遠遠見到李鈺,便早早勒住馬韁,奈何勢子太急,駿馬四蹄還是向前滑行了半丈才停住。
現在的李鈺已是鄆城乃至整個鄆州的名人,凡是龍影軍人,要麼曾經與他並肩戰鬥過,要麼從身邊的戰友口中聽說過李鈺身上種種傳聞。
即便這斥候沒有看到過李鈺,只從聽到的那些口耳相傳的訊息中,也能夠在人群之中將李鈺給找出來。
那斥候下馬,站在李鈺身前一丈,單膝跪地,朗聲稟道:“元帥,急報。”
龍影軍早有規定,但凡有重大軍情急報,不必層層通傳,直接由斥候或者傳令兵面見最高統帥。
現在李鈺在鄆城,這最高統帥自然就是他這元帥了。
“報。”
李鈺人在官邸大門前,只需暗中感應,便知道左右除了徐慕白和魏沐風外,並無其他閒雜人等。
那斥候聞言也不遲疑,沉聲道:“城南二十里外,有兩千兵馬前來,經兄弟們仔細觀察,發現這支隊伍打的是雷澤縣旗號。”
“哦?”
李鈺和徐慕白聞言不由互望一眼,顯然沒料到鞏有志會這麼快到來。按照正常估計,雷澤縣距離鄆城近兩百餘里地,徐慕白昨夜派出傳令兵向雷澤、鉅野二縣求援,正常情況下,他們一番收拾,最快也應該是在傍晚時分趕來。
現在正午剛過,的確來得稍微早了些。
“現在距離城南多少裡了?”李鈺頓了頓,面色平靜地問道。
那斥候恭敬回道:“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加上我急馬回來所耽誤的時間,他們現在應該距離城南不到十里了。”
“這樣啊?”
李鈺略作沉吟,依舊不能斷定雷澤縣的兵馬為何會這麼急地趕到這裡,莫不是鞏有志、張朝元與洪天德在爭功,看看誰人先能將鄆城奪下麼?
“點五百兵馬,咱們前去迎接迎接雷澤縣遠道而來的兄弟們。”
片刻,李鈺已然有了決議,轉頭對身邊的徐慕白道:“大哥,這次看你的了。”
徐慕白重重點頭,踏步便向南門而去,李鈺隨在他身後。
不多時,徐慕白已從所率趕赴至此的一千龍影軍中調出五百騎兵,開啟南城門,轟隆隆地向南而去。
當然,在五百兵馬之中,李鈺就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駿馬只奔行了七八里地,果然便看到前方煙塵滾滾,人影閃動,正是兩千大軍在官道上緊趕慢趕。
可能是因為長途跋涉,軍容頗不整齊,看著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