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潛水艇(1 / 1)
逃竄到大船上的李鈺當然不清楚賀蘭進明等眾官的心思,此際正在船艙,和一眾干將緊鑼密鼓地佈置著下一步的計劃。
在他身旁,都是他熟悉的面龐。從武勇王府救出的封常清,棣王李琰分派給他的神弓殘營四小將除刑堂外剩下的三人,白袍小將陳伯龍,還有和他一道南下的二哥王北川,等等。
這些全是龍影軍中的重量級人物,如今大半齊聚於此,竟然只是為了營救第五琦。
當然,逃入東海的那群人回來,主要是因為聽說賀蘭進明在臨淮設局,擒住了李鈺,而李鈺來此,卻是因為知道了第五琦在這裡,而賀蘭進明又將設局捉拿逃入東海的這群人。
兩相隱瞞下,兩撥人馬不得不齊聚於此。
想著分別數月來的種種,船艙眾人無不感嘆唏噓。
李鈺望了一圈熟悉的眾人,沒有見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人兒,想要開口,但卻強自忍住。
第五琦與眾人都是舊識,此際見到他們千里迢迢來此,冒著生命危險營救自己,不由雙目灼灼,淚花閃動,卻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元帥,沿河官軍已經包圍過來了。”
正當眾人唏噓之際,最為清醒的王北川出言提醒道。
李鈺回頭望著自己的二哥,看他胡茬子密佈的一張臉上,冷靜沉著,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心中微動,暗道自己這二哥功力雖然無法和他與大哥徐慕白相提並論,但智謀卻比他二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特別是當李鈺將獨孤及的那套陣法圖轉贈給他後,王北川更是如魚得水,智計百出。
這趟營救第五琦的行動,原來是李鈺和王北川早早就已商議,讓王北川在外運籌,將訊息遞到未至淮陰的船上眾人,然後再仔細布置,偷樑換柱,在淮陰假意被官軍控制,然後等駛入臨淮讓賀蘭進明確信他們已被牢牢控制後,臨到今夜才突然發難,殺掉船上官軍,藉助這條大船接應李鈺和第五琦。
直至最後時刻,李鈺帶著第五琦逃到船上,賀蘭進明才反應過來,忙慌不迭地下令佈置圍追堵截。
幸好,這條人工河穿城而過,兩端都有鐵閘封鎖。現在時值深夜,按照城中規矩,鐵閘自然放下了,那這艘大船也絕不可能逃得出去。
鑑於這種情況,賀蘭進明知道這些人要想成功脫逃,已經沒多少可能,唯一需要提防的,是他們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那一段河岸偷偷摸上了岸。
如果船上眾人摸上岸潛入民居,雖然賀蘭進明自信也能將他們一一擒獲,但必然耗費許多功夫。
他只想立即捉拿這些人然後好好折辱一番,以洩他被戲耍的恥辱,所以他不會讓這些人有上岸的機會,而是立即派出大量官兵沿著大船在兩岸佈防,嚴密監視著大船的動靜,直等到這艘船舶被阻截在西城門下的閘門前,那時還不是隨他賀蘭進明怎麼處置麼?
念及此,賀蘭進明領著終武將身騎高頭大馬一路追逐,心中反倒並無多少驚慌了。
對與河岸兩邊的情況,王北川自然隨時關注,此刻他見眾人久別重逢,唏噓不已,不得不出言提醒道。
李鈺心中雖然激盪,但一圈掃過去,並未見到先前那個蒙面女子,忐忑之餘,也迅速冷靜下來,聽到王北川的提醒,不由起身在船艙窗門向外看了一眼。
果然,河流兩岸火把處處,人影匆匆,低沉的呼喝此起彼伏,少說也千人的隊伍在沿途追趕。
明白了這樣的處境,李鈺向王北川道:“看他們的樣子,下游的鐵閘應該肯定也已封鎖,我們要想乘坐這艘船舶離開,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船中眾人聞言,都從唏噓中醒轉神來,齊齊看向河流兩岸,不由都有些色變。
王北川早有所料,聽到李鈺所問,面上並無驚慌,嘿嘿一笑,露出個奸詐的笑容,低聲道:“三弟那日剛剛入城,水師都督便命人秘密乘船來到了淮河上進行佈置。你猜,這次水都督給我們龍影軍造出了什麼好東西?”
李鈺自入城後,對外間訊息便知道的很少,其中雖有李達在中間傳遞訊息,畢竟只是重大資訊,因而無關大局的訊息都未詳述,李鈺只知道水師都督水清月秘密派遣了一批水師前來協助,卻並不清楚具體計劃是什麼。
現在聽王北川這麼問,李鈺也不由心下好奇,水清月不僅水戰本領高超,更難得的是,他還是個傑出的發明家,特別是對船舶的改造和發明,一直都讓李鈺欽佩不已。
“到底是什麼好東西?二哥快快說來。”
王北川見到眾人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笑著道:“今夜我們金蟬脫殼的東西,這東西據水都督派來的人說,乃是可以潛入水中丈餘秘密前行的快艇。只是這快艇不大,長不過半丈,每艘只能容納三個人。”
眾人聽到王北川這麼說,俱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他所謂的能夠在潛入水中還能秘密前行的快艇是何物。
他們不知道,但李鈺一聽,便恍然大悟,感情水清月造出的這東西,竟然是後世千餘年才能出現的潛水艇原型。
即便他有多出時人千餘年的意識,卻也無法想象,水清月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竟然到達瞭如此程度。
驚呆了片刻,李鈺才又問道:“只能容納三個人麼?”
王北川點點頭,道:“水都督說,三個人的重量,剛好能夠潛入水中丈餘,若再多或者再少,快艇要麼會沉入水底,要麼便會浮上水面,都不可取。當然,他也考慮到了每個人重量不一,所以如果太胖或者太瘦者入艇,可根據實際情況調節。”
李鈺知道水清月對類似於水中浮力進行過一番計算和實驗,才得出了這個結論,對他的佩服又加深一層。
耳聽兩岸形勢,感到腳步聲愈發繁雜,知道此船不宜久留,看了看船艙十餘個人,而甲板之上還有七八個駕船的兄弟,這艘大船上,少說也有二十幾人。
若在平時,二十幾人不算太多,但放在現在,二十幾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覺逃脫,卻是有些困難。
但他身為龍影元帥,這些人冒著生死危險追隨於他,他自不可能將他們丟下不管而只顧自己幾人逃命。
頓了頓,李鈺又道:“不知這樣的快艇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