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毒藥解藥(1 / 1)
李鈺聽那女子講一個如此駭人聽聞的故事,卻能夠保持那般鎮定自若,再望她那張俏麗無雙的面容時,心頭竟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如眼前這女子一般遭遇的,李鈺也遇到幾個,比如阿史那月,其慘況甚至比此女更勝,但她談及自己的身世時,卻遠不如眼前女子的風輕雲淡。
看來,眼前這女子,其心思之深沉、性格之冷靜,已非尋常人可比。
女子見李鈺半晌沒有說什麼,嘻嘻一笑,道:“怎麼?害怕了小女子了麼?你大可放心,念在你替我報了仇的份兒上,我對你,是絕無歹意的。更何況,我逍遙宗裡,現在還有太真在哩,你自然是我逍遙宗的朋友。”
沉思中的李鈺再次聽此女念及太真,不由雙目一閃,出口問道:“太真,她還好嗎?”
女子聞言,掩嘴一笑,點頭道:“好,好,好,好得很哩。你若有時間,當該親自到島上去看一看。”
李鈺聞言,心中一動,的確有到蓬萊島去探望自己日思夜想那美人兒的衝動,可是眼下形勢,龍影軍剛剛立足,才將第五琦從賀蘭進明手中救出,許多逃入東海的舊識也都盡數返還,正是龍影軍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如此難得天機,李鈺一時間也只得放下兒女情長,壓下趕赴蓬萊的衝動。
嘆了口氣,李鈺不接女子的話,轉而問道:“相談這麼久,還不曾知道仙子非芳名,不知可否告知小子?”
“還以為李公子忘了呢。”
那女子呵呵一笑,續道:“小女子姓楊,宗主為我取名叫錦芳。”
“原來是楊姑娘,失敬失敬。”李鈺拱了拱手,然後道:“聽楊姑娘所言,現在逍遙宗宗主莫不是楊姑娘了麼?”
楊錦芳微微搖頭,面顯一絲苦澀,道:“老宗主雖然中毒很深,但目前還能勉力維持。我這次趕赴中原,一則便是為雲塵子之故,二則,卻是要為宗主尋那慢性毒藥的解藥。”
李鈺受她大恩,也想竭盡所能幫助與她,聽她說要找慢性毒藥的解藥,不由聯想到梁山上的白依依和小玲,二女都是苗疆姚總的人,便抱著一絲僥倖,問道:“不知道楊姑娘可曾尋到那解藥的下落?”
楊錦芳面色更苦,無奈道:“本來有了點線索,可是現在卻已經斷了。”
李鈺心下好奇,再問道:“姑娘若信任小子,還請直言。小子雖然在中原大地人微言輕,但好歹也有些交友的,是說不得能夠打聽到一些那解藥的下落。”
楊錦芳本想到宗門之事乃是秘聞,不能為外人道,但轉念又一想,島上的太真可是與眼前這人關係非同尋常,看他面目言行,想來也不是什麼奸佞小人。
罷了,便告訴他也不妨。
楊錦芳朱唇輕啟,緩緩道:“其實,宗主所中之毒,乃是另一個大大有名的宗門所有。可惜,現在雲塵子死了,那宗門並不輸於我逍遙宗,要想拿到這解藥,恐怕又要費一番功夫了。”
李鈺聽到楊錦芳話中隱義,若有所悟,問道:“小姐所說的那宗門,可是苗疆藥宗麼?”
“你怎麼知道?”
楊錦芳聽到李鈺一猜即中,不由驚訝問道。
李鈺嘿嘿一笑,面上閃過一抹冷意,道:“天下四宗麼,能夠讓楊姑娘也有所顧慮的,又有能夠讓逍遙宗宗主無法去除的慢性毒藥,除了那苗疆藥宗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宗門麼?”
其實,楊錦芳從小生長於江浙海濱,略微懂事又投入東海外的蓬萊島逍遙宗修煉學藝,加之年紀不到二十,渾沒有什麼生活的閱歷,對中原之事更是知之甚少,因而覺得李鈺能夠一語道破宗主身上毒藥所屬,還是頗有些驚訝的。
此刻聽到李鈺粗描淡寫的解釋,楊錦芳俏麗的臉色更沉,嘆息道:“如果雲塵子沒死,說不得我還可以利用他從藥宗門人討得解藥。只是,現在雲塵子死了,死得極其窩囊,死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交代。”
李鈺已經明白過來,那雲塵子向苗疆藥宗討要了連逍遙宗宗主都無法察覺更無法化解的慢性毒藥,而云塵子卻被鉅野澤神龜一口吃掉了。現在,楊錦芳想要找苗疆藥宗討要解藥,卻不知從何下手。
況且,他們現在所處之地,距離苗疆不知千里萬里,即便楊錦芳找到了門路,趕到了苗疆,再順利地求取道解藥,至少也得有個把月的時間。
從現在楊錦芳的言行看,逍遙宗宗主應該已經病入膏肓,若再不趕緊施救,恐怕再等一兩個月,逍遙宗宗主將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李鈺看到楊錦芳秀眉蹙起,雙目無神,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不過即便是頹喪狀態,看上去也成一道美麗的風景,讓李鈺一時無法挪開眼睛。
看著這樣俏麗絕倫的小美人兒憂愁滿面,那可不是李鈺的為人,他見楊錦芳不知如何是好,低聲道:“若時間上趕不及的話,楊姑娘何妨到我龍影軍中一聚,說不得,我那裡可能有姑娘所需之物,即便沒有,卻也能為姑娘提供一點有用的資訊。”
楊錦芳看到李鈺眼神灼灼,不似在撒謊,頓時喜道:“真的?”
李鈺重重點頭,應道:“自然是真的,小子怎敢誆騙仙子。”
於是,他將與藥宗聖姑白依依以及小玲的事情簡單介紹一番。
雖然李鈺只是平鋪直敘,撿要緊的說了,並未注意故事情節的渲染,但楊錦芳聽了,卻已是滿面憤懣。
“藥宗之人,果然歹毒,難怪雲塵子這等心狠手辣之輩,能夠與他們打成一夥。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楊錦芳從小到大不會罵人,此刻想要罵上兩句藥宗之人的無情行徑,卻是想不到什麼汙穢的辭藻,只得文縐縐地挖苦一番兒。
“怎麼樣?楊姑娘可還願意跟小子看看現如今的龍影軍氣候如何了?”
李鈺不失時機地對他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