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她帶出去(1 / 1)
未婚妻三個字,像是一把刀般,紮在了顧軟軟心裡。
她忽然扯起嘴角,有些淒涼地笑了一下,然後垂下眼簾,更不往沈厲尋、顧樂萱那邊看了。
“怎麼,我說的話你聽不見?”
低沉的聲音帶著陰鬱,男人的怒氣透過聲音傳達給在場所有人。
顧軟軟卻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她倔強地不肯走到沈厲尋身旁。
“沈先生,你這是怎麼了?”顧樂萱扭了下身子,用嗲嗲的夾子音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嗎,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男人蹙眉,眼底的不耐仿若實質,他扭頭看向落塵清,冷冰冰的道:“把她帶走。”
落塵清愣一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先生說得‘她’是誰。
先生說要把她帶走,是把先生名義上的未婚妻顧樂萱帶走、還是把站在對面當鴕鳥的顧軟軟帶走?
這個帶,也是有說法的。
如果是‘帶’顧樂萱走,那肯定是要恭敬一點,可若是帶顧軟軟走,那便需要強硬一點,直接押著走才行。
落塵清一時沒弄明白沈厲尋的意思,顧樂萱卻笑了。
她回頭指著顧軟軟道:“對嘛,就應該把她帶走。”
“這可是我們顧家的公司,她一個外人在這裡鳩佔鵲巢,真以為我們沒有辦法了嗎?”
“沈先生,你來這裡就是幫我主持公道的,對不對?你就是為了幫我把顧軟軟攆走,所以才過來的,對不對?”
顧三叔等人一聽,眼睛立刻放出光來,緊接著說道:“沈先生,這原本是我們的家事,不應該和你說的。”
“可你和我萱萱侄女有婚約,咱們沈顧兩家也是多年至交,這些事跟你說了也沒什麼。”
“顧軟軟她一個鄉下被包養錯了的孩子,我們顧家養她十八年,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回來搶我們公司。”
“老爺子生病那段時間,都病得糊塗了,顧軟軟就用陰謀詭計忽悠了他,讓老爺子把公司給了她。”顧三叔一聲長嘆,臉上是受盡了委屈的哀怨,“你說世界上咋有這種不知感恩又不要臉的人呢,我們顧家對她多好啊,她竟然這麼對待我們,真是太氣人了。”
“公司股份現在都在她手裡,我們一時也沒辦法奪回來,今天趁著沈先生你過來,我就拉下這張老臉求您一下,麻煩你幫我們把公司搶回來吧。”
顧軟軟猛地抬頭,精緻美豔的臉上滿含怒氣。
她沒時間指責顧三叔的陰險,只能緊緊盯著沈厲尋,緊張得都忘了呼吸。
如果沈厲尋出手,那她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她根本就搶不過沈厲尋。
可男人就像是在故意逗弄她一樣,見她緊張了,沈厲尋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你們,想讓我幫你們把顧氏集團奪回來?”
“是,還請沈先生幫忙,就當是看在萱萱侄女的面子上了。”顧三叔點頭哈腰的笑。
顧樂萱揚起腦袋,得意又挑釁地看向顧軟軟,甚至還往沈厲尋身邊走了一步,宣告自己主權般挽起了沈厲尋的胳膊。
“厲尋哥哥,我知道你看不上顧氏集團,但這畢竟是我們家的心血嘛。”
“你就幫幫忙,幫我把公司要回來,就當是給我玩了,好不好?”
“放開。”冷漠的男聲,寒若實質。
沈厲尋將目光落在他被顧樂萱胳膊上,聲音冰冷,“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靠近我。”
“厲尋哥哥……”顧樂萱下意識放開手,臉上卻已經佈滿委屈,“我是你未婚妻啊,我不能靠近你、誰又能靠近你呢?”
“聒噪。”
沈厲尋皺眉,回頭看落塵清,“還不把她帶走?”
這一次,落塵清立刻就明白了沈厲尋的意思,他急忙伸手,先將顧樂萱遠遠的隔開,才笑道:“顧小姐請和我來,我頭一次來顧氏集團,很多地方都不知道該怎麼走,能請您給我帶下路嗎?”
“讓我給你帶路,你也配?”
顧樂萱昂起頭,不屑地盯著落塵清。
落塵清卻像是看不到她臉上的不屑一樣,笑道:“是,我地位低,不足以讓顧小姐給我帶路。”
“可是我們先生心情不太好,您確定要在這裡繼續惹他不開心嗎?”
顧樂萱心臟下意識抖了一下,直覺告訴她、她應該跟落塵清走,可看到還站在原地的顧軟軟,她就覺得不舒服。
“我才是厲尋哥哥的未婚妻,要走也應該是顧軟軟走,憑什麼讓我走?”
“看來您不太喜歡常規的離開方法呢。”落塵清低頭,勾唇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招來背後的保鏢,淡聲道:“走吧,請顧小姐出去喝杯咖啡。”
保鏢立刻過來,一人一面抬起顧樂萱胳膊,快步將她帶了出去。
遠遠的,眾人還能聽到顧樂萱叫囂的聲音。
“你呢?”沈厲尋抬眸,面向顧三叔等人,“你們也需要我請出去?”
顧三叔身體一僵,完全弄不明白沈厲尋的想法。
他剛剛不是對他們的話很感興趣嗎,好像願意幫他們把顧氏集團搶回來一樣。
卻只不過轉眼間,他就將顧樂萱攆了出去,這陰沉不定的作風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顧三叔一句質疑都不敢說,陰沉不定、行事狠辣本來就是沈厲尋的作風啊,別說是他了,就算是老爺子活著的時候也不敢質疑沈厲尋的決定。
眾人退出,落塵清看看,也帶著一眾保鏢離開,並貼心地將辦公室門關上。
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轉瞬間就只剩下沈厲尋和顧軟軟兩人,空氣似乎都壓抑到了極點。
顧軟軟舔著嘴唇,盯著緩步走到她面前的沈厲尋,有些淒涼地笑了一下,“你到底想怎麼樣。”
“插手我的人生也就算了,現在還想將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也搶走,送給你的那位……未婚妻嗎?”
“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沈厲尋挑眉,這女人不但敢放他鴿子,在他找過來之後竟然還敢不聽話,既不迎接他、又用這幅態度對待他,他真是對她太好了,才讓她膽敢一次又一次地挑釁他。
“區區顧氏,在你們眼裡無比珍貴,我卻是想給誰就能給誰,想讓誰得到就能讓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