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是假的(1 / 1)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何況兩人本就還在新婚中,小火一點,燃起來的熱情便一輪接著一輪,直至兩人饜足。
明月高掛,照得外頭的夜色多了幾分朦朧。
床頭櫃子上,安靜休憩的手機忽然亮起螢幕,跳出一條未知資訊來。
……
第二天盛晚照例起得早。
早餐是在樓下買的,吃完後盛晚簡單收拾了一下,等回房就見老公穿戴完畢,正在系領帶。
“我來吧。”
她上前從老公手中接過領帶繫好,然後整理衣領,指尖掠過男人脖頸側邊的肌膚時沒有阻礙,一如她細緻熟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好了,完美。”心頭一輕,盛晚的讚美毫不吝嗇,“老公,你真好看!”
秦珩舟的目光落在盛晚秀氣的鼻尖上,往下是她微張的紅唇,一開一合,透著無聲的誘人。
喉頭一緊,他的聲音不由低了些,“晚上要開會,晚點回。”
“好呀,我等你!”
一路送到樓下,盛晚特地留意了一下老公的車。
純黑,外形普通,毫無特色的平價車。
都說車是男人的第二張臉,盛晚毫不猶豫地認為,這車配不上她那這麼帥的老公。
看來得先把車換了。
“路上小心呀,老公。”
隔著車窗,盛晚的留戀和不捨表現得恰到好處,等車一走便全數收起,如轉瞬即逝的風景,快得見不到痕跡。
說來也是見鬼了。
昨晚那種時候,她居然會想到那個煞神?
真可怕!
……
位於慶南街隔壁的由水巷是京市一道不太平靜的風景。
這裡充斥著三教九流,各種各樣的人群。他們努力著掙扎著,要在這個亂欲橫生的繁華之都裡守住那點唯一的棲息之地。
從路口進去,一路都是吆喝聲,人來人往中嘈雜喧譁,彷彿一鍋燒開的水,不住地沸騰。
挑這麼個地方藏人,確實不容易引人注意。
盛晚在其中一棟簡陋的筒子樓前停下,進去後直上頂層,兩邊住戶前不久剛搬走一邊,剩下一邊也是才住進來的。
她伸手在門上規律的敲了三聲,之後便站到一旁等著。
約莫一分鐘後,門被開啟。
“進來吧,老大。”
黎晟一臉睡眼惺忪,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看上去一副待業青年的頹廢樣。
但誰能想到,他其實是個駭客高手,在黑市上更是榜上有名。如果沒有後來的事,他或許不用像現在這樣過著躲躲藏藏的生活。
“吃吧。”盛晚來之前順手買了早餐,之後問他,“人在哪?”
“喏,小房間裡。”黎晟吃了口包子,含糊道,“昨天回來就沒消停過,還想收買我,說只要放了他就能保證一切既往不咎,還能讓我接手明閣的一個堂口,我嫌太吵打暈了他,到現在還沒醒呢。”
盛晚:“……”
聞組織是聞競安從一個只有幾人的堂口發展到現在上萬人規模的組織,時代在變,很多事情都需要遵守規章制度,所以組織分了明閣和暗閣。
前者為了生計,參與了眾多產業。
後者則為了生存,在弱肉強食的圈子裡站穩腳跟,奠定地位。
如今明閣的一個堂口,相當於一間上千人規模的企業,資產起碼上億。
“你沒心動?”盛晚睨了他一眼。
“這我哪敢動。”黎晟很有自知之明,“我又不傻,怕是我前腳投誠,後腳他們用完我就丟了,還堂主?下輩子的堂主麼。”
盛晚忍俊不禁,拍了拍他道,“放心,不會是下輩子的。”
——嘩啦。
傾瀉而下的水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原本昏睡中的權叔猛地驚醒。模糊的視線裡,一個身影慢慢清晰,原本怔愣的大腦瞬間充滿怒火。
“是你!你這個畜生!忘恩負義的小畜生!”
他的四肢被綁在椅子上,喉處還被盛晚紮了針壓著嗓子,以致這聲怒罵被嘶啞的聲音襯得如同將死的螻蟻在垂死掙扎,毫無氣勢。
盛晚記得,十歲那年父親為了歷練她把她丟進暗閣裡自生自滅,是權叔一直在替她爭取。儘管沒有成功,也常在她一次次危及時刻出現,庇護她,還在她孤獨時,還了她缺失的父愛,讓她的童年不至於只有殘酷的訓練……
可惜。
都是假的。
盛晚嚥下那點因往事湧起的澀意。
她冷冷道,“省著點力氣,我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
昨晚黎晟告訴她,他從權叔的口中套出他這次來京市另有目的,是為了一樁買賣。
賣的不是物品,而是人。
並且還是她本該早就死在南城的好友——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