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不是在哪見過你(1 / 1)
這叫什麼,自己挖坑埋自己?
有這種道理嗎!
但事實上,在秦珩舟這,還真就沒道理可言。
盛晚被迫和他同騎一匹馬,一遍遍學著怎麼躍過障礙,從最初的生疏到熟練,等到下馬的時候險些站不穩。
會是會了,腿也要離家出走了。
一路艱難回房,盛晚還沒歇一會,秦珩舟那個娃娃臉手下就來了。
他來送今晚要穿的衣服,還有隻外用的藥膏。
“謝謝。”盛晚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夫…盛小姐,這是七爺特地吩咐要給您的。”
言下之意,要謝也是謝他。
盛晚從他那恭敬的笑容裡看到幾分不懷好意,再一看他身上的衣服,明顯換過。
“你……”
“盛小姐叫我赤一就好。”
赤一?
盛晚疑惑,“這不是你的真名吧,難道你們還有赤二?”
赤一微微驚訝,“盛小姐您真聰明!”
盛晚在內心呵呵一聲。
她當然不會說,過去在暗閣時為了方便好記,她把組裡的成員按照暗一、暗二這麼稱呼,對這套取名別提有多熟。
看來,秦珩舟跟她一樣懶。
收下衣服,又把藥膏放好,盛晚狀似不經意地道,“對了赤一,今天下午麻煩你了吧,因為我佔用了七爺的時間,他的事都讓你去忙了,一下午見不到人。”
“這您誤會了,盛小姐。”赤一怔了下道,“下午我不在,是帶弟兄們去上課了。”
“…上課?”
盛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年頭,當手下都這麼捲了嗎?
還要一邊工作一邊培訓?
“是的,盛小姐。”
雖然此上課非彼上課,不過對赤一來說,也沒差。
……
同一時間,“授”了一下午課的虞芳正躲在房間裡。
屋裡關著燈,只有手機螢幕發出的光線,還有不絕的震嗡聲。
可虞芳什麼也聽不見。
她只能聽到落在耳邊的馬鞭聲,一聲一聲,破空呼嘯而來,彷彿要狠狠抽到自己身上……不對,房間裡還有……好多的鞭子!
她想逃,可是逃不了。
那些人圍著她,讓她一遍遍聽,一遍遍看……鞭子甩的角度對不對,力道足不足。她想逃,可是地下放了大大小小的尖利陷阱……她太累了,一次次不小心倒下,一次次在死亡的恐懼邊緣被拉回來。
週而復始,她的精神在崩潰邊緣,幾乎快要窒息。
手機還在震。
就像有無數小蟲子在試圖鑽進耳朵,虞芳再也忍受不了,拿起枕頭砸了過去。
哐噹一聲,手機被砸得從桌上掉下來。
亮起的螢幕正對著她,投來一道刺眼的光芒。
與此同時,上面的內容也清楚展現。
——你恨嗎,你想報復嗎?
……
晚餐設在鹿鳴山莊的琴茗閣。
琴茗閣顧名思義,以古琴為主,依舊是雕欄畫棟,古樸典雅的裝飾。閣樓上負責彈琴的琴娘落座在門簾後,悠揚悅耳的琴音隔著簾子不斷傳出。
盛晚一襲水煙色的蘇繡質旗袍,髮髻挽起,一張臉嬌美婉約,煙波流轉間帶起若有似無的媚意,身姿曼妙柔美,看起來格外動人。
秦珩舟依舊一身黑。
只是上衣口袋露出的絲巾一角是水煙色。
和盛晚的旗袍莫名契合。
他的目光默不作聲地在盛晚臉上停留一瞬,隨後淡淡移開。
“走吧。”
今天要見的客戶和東臨在醫療的專案上有裝置合作,是個F國的商人——博耶爾先生,年近五十,生得高大,臉上有著明顯的歲月的痕跡。
和他一起的是小他將近二十歲的妻子桑妮,是個華國人。
桑妮出身Z市,是個溫婉的江南女子,和豪放強壯的博耶爾完全是兩個極端。
博耶爾不會漢語,秦珩舟便和他用F國的語言交流。
不知道是不是盛晚的錯覺,同樣的聲音,秦珩舟在說外語時卻多了幾分醇厚,如同埋了許久的酒,開啟便是留香撲鼻,直擊感官。
“秦,這就是你回國的理由?居然找了這麼漂亮的小妻子!”簡單的介紹後,博耶爾第一句便是熟絡的揶揄,顯然和秦珩舟早就認識。
大概是仗著盛晚聽不懂,秦珩舟聞言嗯了一聲,並不否認。
盛晚:“……”
她到底要不要說,她在F國待過一段時間,是聽得懂的。
樓上琴聲在響。
樓下飯桌上,秦珩舟和博耶爾你來我往,盛晚聽了下,兩人在醫療裝置的折扣上互不相讓,看似和諧的氣氛有那麼一絲劍拔弩張。
正吃著,盛晚忽然感到對面一陣打量的視線。
她下意識抬頭,就見博耶爾那位內向的妻子桑妮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兩人目光一對上,桑妮嚇了一跳。
“秦夫人。”她突然變得小心,“你看起來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