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被教訓慘了（1 / 1）
盛晚怎麼也沒想到，那位過去在商界大殺四方，叱吒風雲的秦老爺子，居然病了。
“阿爾茲海默症，已經大半年了。”
“來得急，又洶湧，發現時已經控制不住。”
彼時的盛晚正和錢伯的夫人錢嬸待在廚房準備晚餐。
錢嬸和錢伯不同，性格很開朗健談。
另外幫忙的還有一個寡言的女傭，約莫三十出頭，說是錢伯的妹妹，和盛晚打了招呼後就沒再開口說話，只低頭忙自己的。
錢嬸也不意外，邊忙邊和盛晚道，“老爺子現在記憶混亂，對身邊很多人都記不得，唯獨惦記逝去多年的大小姐，大概是因為七爺年紀和大小姐出嫁那會差不多，所以老爺子總把七爺當成大小姐，也總以為現在還是在大小姐小的時候。”
怪不得。
原來是這個嫻兒。
她還以為是秦珩舟的小名，叫賢兒呢。
“那衍兒呢？”盛晚忍不住問道。
她記得先前秦老爺子就是這麼喊她的，而且表情變得還極快，有不滿，又有挑剔……那樣子就像長輩帶著架子看小輩，橫豎看不順眼。
“這……”錢嬸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像是猜到了什麼，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老爺子說的是大小姐的兒子，霍衍，當年跟大小姐一起沒的。”
盛晚：“……”
雖然惋惜，但她哪一點像那個霍衍了？
年紀又對不上，她記得霍崢廷的兒子去世時才十五六歲，大學都還沒上呢……
身後突然有腳步聲。
盛晚回頭，就見秦珩舟走進，一邊還把袖子挽起來。
“你出去吧，這裡我來。”
盛晚：？
總覺得見到了什麼怪異又莫名好看的一幕。
“七爺，你不用這麼客氣的。”
“他要見你。”秦珩舟的聲音不帶情緒，“錢伯在外面等你，過去吧。”
這個他指的是誰，盛晚想一下就知道。
她只是不理解。
秦老爺子為什麼想見她？
一路想了許多可能，盛晚都沒頭緒，直到見面秦老爺子第一句——
“君子遠庖廚！”他板著臉斥道，“你將來是要接手霍氏的，往廚房鑽什麼，別學霍家那小子優柔寡斷的毛病，除了讓你媽在霍家受欺負還能做什麼！”
盛晚：“……”
誰來告訴她，她這是要應好，還是不應好。
好在一旁的錢伯及時解救。
“老爺，您不是說要讓衍少爺來陪您下棋嗎？”
……
另一邊廚房，秦珩舟跟錢嬸正說著話。
“都帶來給老爺子看了，打算近期公開了？”和麵對盛晚時的可親不同，錢嬸此刻表情冷靜，只是冷靜中帶著些由內而生的親近及憐愛。
秦珩舟手中動作一頓。
“還不到時候。”
“也好。”鍋裡升起的白煙模糊了錢嬸的面容，聲音卻很清晰，“人雖然看起來不錯，也乖巧，但人心難測，多點時間觀察也好，慢慢來，慢慢看，彆著急。”
“嗯。”
從廚房出來，秦珩舟在書房找到了盛晚。
她正和秦老爺子下棋。
紫檀木的象棋在棋盤上涇渭分明，卻是一邊所向披靡，一邊潰不成軍。
兩邊的人臉色都不太好。
秦老爺子滿臉嫌棄，盛晚則一臉苦大仇深，彷彿下的不是象棋，而是仇人。
連輸十把，秦老爺子氣得棋都丟了。
“你這書是怎麼讀的，連象棋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會！將來怎麼在商場上立足，啊？光是霍家那群豺狼虎豹都能把你吞了，你還怎麼護你媽周全？！”
這話把盛晚喊得十足委屈。
秦珩舟卻有一瞬的恍惚……喉頭滾了滾，他快步上前。
“可以吃飯了。”
“嫻兒來啦！”秦老爺子秒變臉，“冰糖水買了嗎？我好久沒吃了。”
“沒有，天氣涼了，吃多對身體不好。”
“吃一口也不行嗎？”秦老爺子委屈巴巴，“你不是最喜歡吃了，還總瞞著我去買，要不是後來吃到鬧肚子，你還想把人家的店買下來呢。”
“所以不能多吃。”秦珩舟直接道，“給你煮了熱湯，甜的。”
秦老爺子這才罷休。
起身時還瞪了一眼盛晚。
“你不許吃！笨成這樣，別浪費嫻兒的手藝！”
盛晚：“……”
錢伯扶著秦老爺子下樓，秦珩舟落在後面等盛晚。
“抱歉，他不發病時不會這樣。”
盛晚當然不會介意。
“沒關係，這種事也沒辦法控制。”說完頓了下，揚起小臉不解地道，“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秦老先生會認為我是他外孫？難道，我跟他很像？”
秦珩舟下臺階的那一腳險些踩空。
“你想多了。”好一會，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又可憐，“他只想看到，他想看到的。”
“我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