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差點死了(1 / 1)
痛!
難以言喻的痛!
盛晚毫不猶豫地懷疑,再這麼下去,她真的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
偏偏手邊沒有東西可以反擊,只要她一動,秦珩舟的力道就會隨之加重,甚至還將她的雙手死死摁在地毯上,不讓她動彈。
“秦珩舟,你清醒一點!”
她還有那麼多事沒做。
她連聞儲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你睜開眼睛看清楚……”
“瘋子,變態…”
罵到後面,盛晚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也愈發無力。
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她緊咬住下唇。
試圖讓這樣的痛楚將流失的意識留住。
卻不知為何,腦中在這時忽然閃過許多畫面,像是瀕臨死亡之際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衝破封閉的深處湧出來。
模糊的場景,同樣的危險,時光像穿越了回去……她看到自己掙扎的手小了一截,卻是髒兮兮的,又很瘦巴,彷彿吃了很多苦。
她痛苦地叫著,卻沒有憤怒,恐懼。
而是心疼、不忍跟愧疚……
複雜的情緒瘋狂交織糾纏,在那樣的折磨下,她還是想活著。
被咬破的紅唇無意識地發出呢喃。
“阿粥……”
微不可聞的一聲。
經過黑暗無限放大,猶如最好的鎮定劑,將原本暴戾的狂風驟雨瞬間壓制。
身上驀地一停。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緩緩流了下來。
是溫熱的……
然而盛晚卻沒有力氣去思考。
在意識完全消失前,她隱約感覺到耳畔一陣溼潤,將哀求的聲音帶了進來。
“別走…”
“別怕我……”
——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晚才悠悠轉醒。
入目是天花板刺眼的燈光。
她下意識想抬手擋住,卻忍不住嘶了一聲,小臉頓時皺作一團。
好痛!
後肩像裂開了一樣,尤其是左邊肩頸的位置,過了會就變得又麻又癢,還有些重……抬手摸去,果然摸到一塊紗布。
痛感將力氣帶回,也讓她想起昏迷前的事。
所以,那就是秦珩舟所說的,命不久矣的表現麼?
差點咬死她。
還有最後那可憐的一聲……
是她聽錯了嗎?
她明明記得,上次自己是給了他一針才得以逃脫的。
怎麼這次,他就停了?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中浮現,想得盛晚頭疼。她強撐著從床上坐起,才發現自己還在秦家老宅,就在她和秦珩舟的婚房裡。
天還是黑的。
這意味著她沒昏迷多久。
衣服換了,傷口也包紮了……想來,也只有他。
人不在。
盛晚不自覺鬆了口氣。
如果說之前的危險還能規避,那麼經歷這一遭後,她真的有必要思考一下自己和秦珩舟之間,到底該保持什麼樣的距離。
他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大。
倘若要解開,付出的代價難以估計。
盛晚沒有把握。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某些變化……
正想著,盛晚的視線就正好瞥到床頭的手機上。
與此同時,老宅的地下酒莊。
秦彥剛推開厚重的木門,迎面便聞到一股夾著腥味的酒香。
濃烈,又怪異。
他一眼就看到沙發上半躺著的人。
原本精緻昂貴的襯衫此刻變得皺巴巴的,上面還有乾涸的血跡,一點一點,彷彿垂死的紅梅,透著蒼涼的頹敗。
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
卻因為此刻透著不正常的紅,呈現出幾分脆弱的美感。
秦彥眉頭一蹙。
果然就見桌上一片狼藉。
藥瓶、空酒瓶、還有一把沾血的瑞士軍刀,順著血跡看去,那隻漫不經心搭在沙發邊沿上的右手,正是一副鮮血淋漓的慘狀。
他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隨即上前。
“都說戀愛的人十個有九個會降智,看來這話沒錯。”
雖然語氣帶了些嫌棄,但秦彥還是自覺擔起包紮的責任,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只是眼中多了往常沒有的凝重。
“老秦,你變了。”
他的聲音帶了些感慨和悵然。
但沒有回應。
掌心的傷口看著恐怖,但好在處理及時,也不算太嚴重。
可秦彥清楚,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
尤其……
“湯不是她定的。”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秦二夫人。
儘管殘忍,但秦彥還是選擇挑明,“我觀察過她的表情,她很震驚,況且,她也不知道你的事。”
其實說出來也是白說。
秦珩舟又怎麼會沒想到。
這個家除了那位,還有誰知道他的身體情況。
又有誰,會用這樣的手段去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