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車禍(1 / 1)
很是忙了一陣的蘇晚寧,現在又閒了下來。
這天晚上,裴明硯找到她,“晚晚。”
“嗯?”蘇晚寧的眼睛離開手中的書,疑惑的抬眸看他。
“你答應過我,要和我去一趟臨水山莊的。”裴明硯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是,你看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我都行。”蘇晚寧點頭。
她原本都把這事給忘了,裴明硯今天提前來,她才從記憶裡扒拉出來。
這件事,在蘇晚寧看來,就是裴明硯做的最後掙扎了,她倒不至於不認賬,很痛快的答應了。
“這個週末吧,就我們兩個。”裴明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心裡的算盤啪啪作響。
“行。”蘇晚寧點頭。
週末,吃過早餐後,在安安和裴清時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蘇晚寧和裴明硯上了車,開始了這一趟臨水山莊之行。
裴清時大一些,沒那麼粘他們,但安安正是最粘人的時候,她很想撲上去,抱住蘇晚寧的大腿,軟著聲音撒嬌,讓他們帶上自己。
可是裴明硯早已預料到這個情況,提前一個晚上給安安他們打了預防針。
在他的一頓忽悠下,安安被忽悠瘸了,點頭答應讓爸爸媽媽二人世界,自己和哥哥乖乖的待在家裡等他們回來。
路上,蜿蜒的山路,無邊的楓樹,還是那一年熟悉的風景。
蘇晚寧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一時間,感慨萬分。
微風搖曳,樹林嘩嘩作響,恰這時,一片綠色的楓葉悄然飄落到她的掌心。
現在才七月初,楓葉還沒開始紅,還是綠油油的。
她心情複雜的看著手中的葉子,想起了那年折給裴明硯的紅玫瑰。
往事如風,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抬手,綠葉落到了外面的馬路上,和路邊的枯葉融為一體。
這時,車子恰行到轉彎處,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傳來,一輛大貨車滿載鋼筋,迎面向他們駛來。
這邊雖是山路,但也是寬闊的雙向兩行道,偏這貨車佔了他們這邊的道路,看樣子,就像是直直向他們的車子撞過來一樣。
裴明硯臉色大變,猛打方向盤,試圖避開大貨車。
他的車速並不快,兩車還有一定的距離,按理說,是可以避開這輛大貨車的。
可他避讓了,大貨車還是直直的撞過來。
一陣天旋地轉,他們的車子被撞得在公路上翻轉了過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裴明硯快速的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蘇晚寧被他牢牢的護在了身下。
大貨車那邊,在撞到他們的車子後,車身緊接著撞上了山體,車身傾斜,上面數不清的鋼筋從車上滾落。
其中,有好幾根鋼筋都落向了裴明硯他們的車子。
蘇晚寧整個人還處於震驚中,裴明硯頭上滿是血,她顫顫巍巍的想撫上裴明硯的額角,想替他擦去那刺眼的鮮血。
下一刻,她的手僵硬的懸在半空中,一根鋼筋直直的插進了裴明硯的胸前,距離蘇晚寧只有一指不到的距離。
本來,這根鋼筋在慣力下,是會直接貫穿兩個人的,但裴明硯眼疾手快,忍著痛,用手硬生生的抓住了鋼筋。
蘇晚寧嘴角動了動,想說話,卻始終發不出聲音來,最後,她只顫顫的喊出了他的名字,“明硯!”
“我沒事的,你看下你能不能動,報警,叫救護車。”裴明硯臉色白得像紙一般,額角除了血,還有疼出來的冷汗,他儘量用平靜穩定的語氣吩咐蘇晚寧。
“好!”蘇晚寧應下,手夠向後面,想拿到自己的包包。
她的手一點一點的騰挪著,正當她快拿到包包時,還來不及慶幸,她的餘光瞥見一根原本搖搖欲墜的掛在大貨車上的鋼筋,此時已經從大貨車上掉落,直直的朝著他們的車子落下。
蘇晚寧驚恐的瞪大眼睛,只來得及使勁推開裴明硯的肩膀,她被裴明硯護得嚴嚴實實的身體露出了一小半,下一刻,那根鋼筋擦著裴明硯的肩膀,重重的插進了蘇晚寧的肩膀。
一瞬間,劇痛席捲全身,細細密密的汗珠出現在她的額角。
“晚……晚……”猩紅落入裴明硯的眼睛,他失聲喊著蘇晚寧的名字。
“我沒事。”蘇晚寧臉色蒼白,依舊安慰著身上的男人。
她忍著劇痛,用完好的左手把之前已經夠到的包包拽了過來。
只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她疼得更厲害了,臉色白上了好幾度,可她不能放棄,努力的在包裡翻找著,終於找到了手機。
蘇晚寧側身看去,艱難的撥通了120,她開了擴音,說他們出了車禍,報了具體的位置,還拜託了接線人幫忙報警。
接線人立馬應下,很快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彷彿耗盡了蘇晚寧全身的力氣,手機從她的手中滑落,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中。
她的意識模糊,但還能感知到外界的動靜。
模糊的視線中,是裴明硯擔憂的臉,他的聲音很虛弱,仍不放棄的喚著蘇晚寧的名字。
“晚晚……”
“晚晚……”
“晚晚,醒一醒,不要睡……”
……
蘇晚寧費力的睜開眼睛,聲音很輕,“我在。”
“嗯。”裴明硯眼眶通紅,極輕的應了一聲,手緊緊的抓著蘇晚寧的手。
他傷得比蘇晚寧重,原本就是憑著那一口氣,硬撐著喚醒了蘇晚寧。
現在蘇晚寧醒來,他心下一鬆,意識開始渙散,最後,“晚晚,我愛你!”
說完這句話,他陷入了昏迷中,手無力的握著蘇晚寧的手。
“明……明硯……”她如裴明硯一般,不停的喚著他的名字。
巨大的疼痛感席捲心臟,不是傷口的痛,是心底的痛。
可他的眼睛始終閉著,蘇晚寧急出了眼淚,“你快醒來啊!你醒過來,我就原諒你。”
“我……我……原諒你……”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蘇晚寧知道自己不能昏過去,她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新的疼痛感從舌尖散發,她總算留有一絲清明,強撐著沒讓自己徹底昏過去。
視線愈漸模糊,這回換做她的手牢牢的握住身上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