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畫表的姑娘長大了(1 / 1)

加入書籤

我想要你.......

在車上........

耳畔廖絲蘊的聲音好似有魔力一般,似有似無的舔著她的心臟。

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方漸漸塌陷。

渾身燥的慌,有一株小火苗在塌陷的一尾越竄越高,燎原到四肢百骸依舊不肯罷休。

許諾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蜷曲,收緊,半晌,艱難的開口道:“不行。”

聲音小到風一吹就散了,穿過一層層熱浪後,廖絲蘊就只聽到一點尾音。

但這兩個字幾乎耗盡了她僅剩的一點理智,喉嚨乾澀的要命,不由得埋怨廖絲蘊搶了她的礦泉水。

廖絲蘊炙熱的吻沿著脖頸處往下滑,所到之處溼漉漉的,血液沸騰泛著曖昧溫存的泡泡,一路翻滾到心臟,咕嘟咕嘟的響。

廖絲蘊的聲線壓得幾低,暗啞中裹挾著隱隱壞笑:“要?”

儘管剛剛許諾伊的回答他聽的不是很真切,但廖絲蘊清楚許諾伊絕對不可能說要。

許諾伊呼吸都費力,臉頰羞赧,死咬嘴唇,直到唇瓣被自己咬破,才啞著嗓子說出“不要”兩個字,比剛剛要堅定一點。

感受到許諾伊在努力剋制自己,廖絲蘊又忍不住留戀的輕啄一下許諾伊的鎖骨窩後仰頭。

迎上許諾伊朦朧的眼眸和嘴角溢位的血跡。

廖絲蘊呼吸一窒,她的意志力太強了。

棋逢對手,雖然有趣,但也很是費力。

以後誘她入圍怕是要使出渾身解數才行,想和老婆親熱一次真難。

在廖絲蘊的故意撩.撥下,許諾伊的車行駛的極慢,幾乎靜止。

好幾輛車都選擇從一旁超過,也有一箇中二駕駛人跟在後面,現在在不停的按喇叭催促。

鳴笛聲中,許諾伊眼眸的薄霧漸漸褪去,一汪清澈的水面在眼底暈染,神志也恢復不少。

一腳油門踩上去,車速跟著提上來,鳴笛聲被甩在尾後。

突然的加速,慣性使然,廖絲蘊剛剛離開的唇瓣貼在許諾伊的下頜處。

許諾伊渾身蹦緊,恢復理智的她一把推開廖絲蘊。

被推開的廖絲蘊倒是沒有再貼上來,畢竟這樣開車真的不安全。

廖絲蘊摸出口袋裡的煙盒敲出一根,又在西裝口袋裡摸索半天沒找到打火機,這才想起來打火機砸齊皓的時候扔出去了。

將沒點燃的煙叼在薄唇之間,廖絲蘊斜倚在車門上,偏頭半眯著眼看許諾伊,表情再次危險起來,“老婆很喜歡看胸肌?”

許諾伊語塞,抬眼從後視鏡看曲倩,還好她安安靜靜的橫躺在後座,醉的不省人事。

看出來許諾伊在擔心什麼,廖絲蘊指尖在按鈕上輕點一下,後排擋板徐徐降下。

廖絲蘊揶揄,“我這車是不是更遮羞?”

許諾伊默聲,置若罔聞的開車。

廖絲蘊的虎狼之詞,重來都是不用打腹稿的脫口而出,“我的人魚線你還記得嗎?看huang....片那一次。”

許諾伊一個猛剎車,廖絲蘊的安全帶在剛剛側身吻許諾伊的時候悄悄解開。

失去安全帶的束縛,廖絲蘊的額頭險些撞在門框上,好在他身手敏捷提前將手抵在前面的儲物箱上。

許諾伊麵紅耳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下車。”

廖絲蘊將身體坐直,活動一下手腕,嘴角彎了彎,“惱羞成怒?”

許諾伊恨的牙癢癢,想踱步下車將廖絲蘊拽出去扔在馬路上。

突然後面傳來曲倩支支吾吾的低吟聲,“到家了?”

許諾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車停的太急了,急忙開啟後排隔板。

曲倩已經從車墊子上爬起來,再次躺在後座上。

許諾伊轉身隔著車座間隙看曲倩,“你沒事吧?”

曲倩砸吧砸吧嘴,天旋地轉,最後磕巴出幾個字,“想喝水。”

許諾伊目光在車裡掃視一圈,最後一瓶礦泉水剛剛被喝掉了。

許諾伊點燃發動機,繼續驅車,“再忍一會,馬上就到家了。”

曲倩沒有吱聲,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廖絲蘊將沒點燃的煙從嘴角取下,指尖勾開脖頸處的領帶,“你真帶她回家?”

許諾伊偏頭眼神堅定,淺應一聲,“嗯。”

廖絲蘊又煩躁的單手解開幾顆襯衣紐扣,白皙的鎖骨裸露出來。

配上他懶散不羈的坐姿,說不出的風.....流。

送不走瘟神廖絲蘊又不想輕易妥協,眼神在許諾伊身上亂飄,最後定格在她纖細白嫩的手腕上。

打定主意後廖絲蘊坐直身體,抻了抻腿,帶著商量的語氣,“老婆,我紋一個紋身。”

許諾伊不吭聲,專心致志的開車。

見狀,廖絲蘊側著身子將右手伸到許諾伊手腕旁,與其並排,隨後手臂輕輕抖動兩下,廖絲蘊手腕間的手錶下移幾分,露出猙獰的疤痕。

許諾伊垂眸瞥了一眼,仍舊沉默不語。

兩個手腕一粗一細,一個纖細柔美,一個堅實有力。

相比之下廖絲蘊的肌膚要更白淨一些,他不僅五官偏歐美風,就連膚色也是白的過分,在太陽下都反光刺眼。

廖絲蘊眉眼含笑,“你也紋一個,就紋在手腕上,情侶款的。”

許諾伊擰眉,正容亢色的抬眼看廖絲蘊,“我是醫生不能紋,”垂眸落眼在廖絲蘊手腕的疤痕上,“不過你可以考慮紋一個。”

廖絲蘊漾笑,“我不辭退你。”

這句話讓許諾伊頭疼,她真的沒想到廖絲蘊會收購中心醫院。

許諾伊深吸一口氣,神色清冷,“廖絲蘊,這是我的職業素養。”

廖絲蘊抿嘴,沒有反駁。

半晌,廖絲蘊將右手覆在許諾伊的手腕上,寵溺道:“要不你給我設計紋身圖案,就紋一個手錶,很簡單的。”

畢竟,他的第一副手錶就是許諾伊送的。

黑色圓珠筆畫上去的,七扭八歪的有些醜,可他卻一直都捨不得洗,直到汗水將筆墨暈染,變得模糊。

廖絲蘊偷偷描摹過幾次,耗盡全身的渴望想要恢復原樣,炎炎夏日,汗水猶如磅礴大雨,從體內決堤瀉出,不到十歲的他在兵荒馬亂中手足無措,時間年輪一層層埋葬,原有的筆墨在歲月的咬合聲中淹沒。

那時,許諾伊的聲音甜美,清脆,是上帝吻過的喉嚨才可以發出來的天籟之音。

能驅散世間陰暗的純潔,能將埋藏在黑夜裡的廖絲蘊救贖。

是照進廖絲蘊胸膛的第一縷陽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託著炙熱的晚風在盛夏的夜裡悄悄綻放。

她說:“送你一副手錶,這樣別人就再也看不見你的疤痕了。”

這句話廖絲蘊記得,一字不差的刻在他心裡十幾年。

八點十六分,畫在手錶上的時間他都不曾忘記。

因為剛好可以蓋住他腕上最突出的兩道疤痕。

給他畫表的小姑娘長大了,有幸,不是空歡喜,愛的人在身側,冠以他姓----廖夫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