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恩情不可做要挾(1 / 1)
許諾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手裡的飯盒再次放在床頭櫃上。
等到收回手掏手機時,許諾伊已經恢復如常,解鎖螢幕,淡淡掃了一眼。
一個使用者名稱為*瑩瑩的賬號的轉賬,為了保護隱私,軟體沒有顯示全名。
但是,僅憑後兩個字,許諾伊也足以猜出是誰。
盯著五百萬轉賬,許諾伊嘴角扯過一抹譏笑。
無非是想用錢羞辱她,指不定肖瑩瑩正在想象許諾伊一個像野丫頭瞧見五百萬時眼裡冒光的貪樣。只恨自己沒能當面將錢砸在許諾伊身上。
許諾伊淺笑,她缺錢沒錯,可這不明不白,無緣無故的嗟來之食,她不屑。
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許諾伊反手將剩下的錢匯了回去,只留下之前談好的五十萬。
崇哲車上。
肖瑩瑩坐在副駕駛與他說著感謝的話:“表哥,錢我晚點還給你,不要讓我媽知道。”
肖瑩瑩一個小姑娘,家裡再不缺錢,還在上學的她,想一下子拿出五百萬還是有點費力。
崇哲手握方向盤,看著前方,像是預測道:“估計你馬上就能還。”
“啊??”本來還在刷手機的肖瑩瑩茫然的看向崇哲,在仔細琢磨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下一秒,手機震動解開了她的疑惑。
感受到手機的震動,肖瑩瑩收回視線,透著閃亮的手機螢幕,她看清內容,眸子一縮。
不一會,手機螢幕息掉,映出她暗暗的臉,眼睛裡隱藏不住的震驚。
像是不放心,她又開啟螢幕確認一遍,不可思議的開口:“她居然把剩餘的錢轉回來了?”
崇哲依舊專心致志開車,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許諾伊會被廖絲蘊疼愛,不是沒有原因的,在很多方面,崇哲都佩服許諾伊的清醒明白勁。
可惜,這樣一個機敏又漂亮的姑娘偏偏是自己表妹的眼中釘。
“嗯。”崇哲應聲。
肖瑩瑩努努嘴,想要說一些許諾伊故作清純,裝模作樣的話.
話剛到嘴邊,被崇哲的話截胡。
崇哲早看出肖瑩瑩的想法,他這個表妹從小被舅媽慣壞了,做起事難免不太懂得迂迴。
男女心思,崇哲並不太懂,不過就其對廖絲蘊的瞭解,肖瑩瑩再這般口無遮攔,張揚跋扈下去,就真的沒望了。
想了想眼前的局勢,崇哲覺得肖瑩瑩還是有勝算的,只不過,何苦?
廖絲蘊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這麼多優秀的男人,肖瑩瑩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一個死活不放手。
“你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廖絲蘊?”崇哲側目看向肖瑩瑩。
肖瑩瑩倒是回答的爽快而篤定:“那是自然啊!表哥為何要突然問這個?”
崇哲看著肖瑩瑩幼稚的可笑的笑容,扯動嘴角,收回視線,“沒什麼。”
瞧見崇哲眼神裡的憐憫,肖瑩瑩心裡閃過一絲慌張,“表哥覺得我沒有希望了,可是我有鍥---”
約,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崇哲打斷,“要是還真的想嫁給廖絲蘊,以後就千萬不要再到他面前提契約的事。”
肖瑩瑩不解的望著崇哲。
崇哲嘆了口氣,接著道:“你救過他不假,那場車禍畢竟是傷疤,沒有人會喜歡被一次又一次揭開,並且還是作為被要挾的籌碼。”
聽完崇哲的話,肖瑩瑩恍然大悟。
對於恩人,一兩次的打擾可以勉強忍著,時間久了,不免會讓人麻痺。
像祥林嫂的痛苦,提的次數多了,就會最終淪落為飯後閒話,別人耳耳相傳間不再有任何同情。
她現在和祥林嫂又有何異,想到這裡,肖瑩瑩頓時覺得後背密密麻麻冒出一陣冷汗。
醫院,許林病房裡。
許諾伊將錢轉回去後,瞥了眼鄰床的老爺子和家屬,皆是一副驚掉下巴的表情。
也是,尋常人家,辛辛苦苦奮鬥一輩子,沒有五百萬家產的也是大把。
許諾伊的視線移到許林身上,一旁的護工勺子捏在指間,懸在空中。
許林雖有震驚,但比起病房的其它人要好太多了。
掃視一圈後,許諾伊再次看向手機,找出許林的支付寶轉了一半錢過去。
許林伸手拿起枕邊震動一下的手機,放到眼前。
沒有出聲,只是定定的看著許諾伊,眼神複雜。
四目相對間,許諾伊敲出【晚點聊。】三個字傳送過去。
許林看到訊息,掃視病房一圈後,回覆【好的。】
畢竟病房內人多眼雜,確實不適合談事,尤其是錢的事,指不定又會被炒新聞。
按熄手機後,許諾伊端起飯盒,不緊不慢的開啟,從容極了,完全沒有將剛剛的小插曲放在眼裡。
漸漸的像是被許諾伊悠閒的態度感染,大家也都慢慢恢復正常。
午飯後,許諾伊同許林叮囑一些術後注意事項後回到手術室。
剛走到手術室門口,許諾伊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同科室的護士打來的,許諾伊接通後,電話那端很吵鬧,護士的話也是聽的斷斷續續的。
不一會,電話那端好像是開了擴音,一切聲音豁然在耳邊放大。
一片嘈雜聲中,許諾伊轉身進入電梯往住院部奔去。
即便沒聽清楚具體內容,慌亂的腳步聲和病人的哭喊聲,無疑,有突發.情況。
在生死時速下,許諾伊趕回心胸外科住院部,憑藉多年從醫經驗,許諾伊拔腿奔向門口聚一堆人的病房。
撥開人群,許諾伊看見躺在病床上面色發紺,胸腔高度隆起的老爺子。
剛剛打電話的護士正在為老爺子吸氧,瞧見許諾伊時,臉上繃緊的神情瞬間放鬆。
許諾伊在護士的注視下邁步走到床旁,掃了一眼,拿起床頭櫃上輸液盤裡的注射器。
掰開老人的上衣,撤掉注射器針栓,對著老人的第二肋間隙插了進去。
老爺子疼哼一聲,“呼呼”的冒氣聲從胸腔內傳出。
氣體接連不斷的從針管內排出後,老爺子鼓起的胸廓也漸漸癟了下來,不一會臉上的氣色也有所好轉。
老爺子前兩天來的,許諾伊是老爺子的主治醫生,昨天剛確診為肺癌,桶狀胸多年,剛剛這情形一看就是自發氣胸,用注射器針頭排氣也是逼不得已。
儘管護士說了好幾遍讓家屬在病房外等候,可是老爺子的兒子依舊氣勢洶洶的走到許諾伊身後。
許諾伊還在忙著老爺子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直到大漢從後面推了她一把。
嘴裡罵罵咧咧道:“你他媽這是哪門子醫生,拿針頭扎我爸的胸膛,要是我爸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醫院的人一個也別想逃脫。”
許諾伊撐著牆,穩住身子,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
一米八幾,一身肥膘,估計的有兩百來斤。
虎口處露出蛇頭紋身,蛇身隱沒入袖口裡,一臉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