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決定了,拉你一起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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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漸謹聞言,也抬頭看向許諾伊,額頭上肉眼可見的沁出汗珠。

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許諾伊手都在抖。

再這樣耗下去,江漸謹的手怕是要廢了,一個外科醫生手廢了,意味著什麼許諾伊太清楚了。

許諾伊看著江漸謹的眼睛,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我已經結婚了。”

深夜的寒風順著狹長的過道,貫穿而入,無情的肆虐著。

江漸謹已經感受不到冷,只是心裡空落落的,好像什麼東西被偷走了。

半晌,在死亡一般的寂靜中,許諾伊緩緩開口,平靜極了,沒有情緒波瀾,“我選我的老公。”

說完,許諾伊側目看向廖絲蘊示意他放手。

廖絲蘊瞧著許諾伊布偶般毫無生氣的臉龐,五味雜陳。

他有一絲絲動容自己堅定已久的心,將她霸道的囚在身邊是不是錯了。

強扭的瓜不甜,咬一口就會爛掉,以後就再也不可能有甜的就會了。

疼的冒汗的江漸謹在聽到許諾伊的回答後,眸子裡泛起一抹猩紅。

“可以放手了嗎?廖總?”許諾伊目光不聚焦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心又一次瑟縮後,廖絲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摸樣,挑挑眉梢扯了扯嘴角,“喊老公。”

在江漸謹的注視下,許諾伊深吸一口氣後艱難開口:“老公。”

沒等廖絲蘊鬆手,江漸謹擰動腕部。

“咔擦”一聲,響徹整個電梯。

許諾伊木訥的呆在原地,一張臉慘白。

數十載的求學生涯,就這樣毀了,因為她,更因為眼前這個冷血男人。

廖絲蘊瞳孔收縮,沒想到江漸謹會自斷右手。

許諾伊扯掉廖絲蘊的手,顫抖的手指不敢觸控江漸謹骨折的地方。

江漸謹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落下來,砸在許諾伊的手背上。

許諾伊眼眶裡的眼淚墜下,硬生生的砸進廖絲蘊的心臟裡,灼出一個洞。

許諾伊扶著江漸謹的胳膊往車庫走,自責的說:“我帶你去醫院。”

江漸謹煞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笑還是如此的儒雅。

語氣柔和的安慰許諾伊,“沒事,骨折了而已。”

他說的輕飄飄的,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不細看都不會瞧見他細顫的指尖。

許諾伊知道江漸謹在安慰她,沒有一個外科醫生不愛惜自己的手。

“站住。”身後傳來男人惡魔般的聲音。

前面移動的兩人頓了頓,許諾伊頭也沒回的帶著江漸謹離開。

看著兩人的背影,廖絲蘊蜷起的手青筋暴起。

許諾伊帶著江漸謹上車,張管家載著廖絲蘊在後面跟著。

張管家沒讓許希一同去,許希給許諾伊打電話確保兩人沒事後上了樓。

抵達中心醫院急診處,江漸謹在裡面拍片子,坐在影像室門外的許諾伊雙手撐頭。

看到迎面走來的廖絲蘊時,許諾伊麵無表情。

廖絲蘊拉著許諾伊的手,沒有說話。

許諾伊沒有掙脫,只是眼裡沒有光的看著他,那種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沒有溫度。

喉嚨好像被人扼住,廖絲蘊覺得渾身憋悶,快要窒息,他音調不穩的喊了一聲:“老婆。”

許諾伊好似沒聽見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影像室的大門開啟,江漸謹從裡面出來,許諾伊的臉上才有點生機。

驀地從凳子上起身,走到江漸謹身邊問道:“怎麼樣,會影響以後手術嗎?”

江漸謹語氣輕鬆道:“骨折,沒大問題,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許諾伊鬆了一口氣,如果江漸謹真的因為她喪失手術生涯,她要愧疚一輩子。

後面,許諾伊在廖絲蘊的注視下帶著江漸謹完成各項檢查和治療。

一切結束後已經是凌晨三點多,江漸謹按照醫生的要求住院。

許諾伊本想留下來陪同,廖絲蘊一尊大佛似的坐在病房裡。

張管家也在一旁等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思忖片刻,許諾伊還是和廖絲蘊一起回了尚華府邸。

回去的路上,廖絲蘊坐在許諾伊的車上,張管家自己開車。

廖絲蘊斜躺在座椅裡,側目看向許諾伊。

依舊是以前的吊兒郎當模樣,伸手想要將許諾伊忙亂中凌亂的頭髮順在耳後。

許諾伊偏頭躲開,低睨了廖絲蘊一眼,清冷的問道:“廖絲蘊,你真的沒有一點人性。”

廖絲蘊半勾起的嘴角有那麼一瞬間僵住,不過立馬恢復正常。

慵懶的抬手勾掉領帶,沒什麼語氣道:“是啊!覺得自己更喜歡斯文敗類江漸謹?”

在聽到江漸謹的名字時,許諾伊無力的看向廖絲蘊,“我和他真的沒有什麼,你放過他好嗎?”

廖絲蘊把玩著手裡的領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是,他對你圖,謀,不,軌。”

話落,廖絲蘊開啟車窗,領帶的一端飄出車外,在深夜的寒風中上下飛舞,“捨不得碰你,那我自然是要針對他。”

廖絲蘊完全沒有因為許諾伊的請求而妥協,反而將針對說的坦坦蕩蕩。

他向來不會示弱,更不會賣慘。

就是因為這樣,小時候沒少被楊秀鳳這個白蓮花算計,沒少被廖秦責罵。

如今又要被許諾伊嫌棄。

想想有些可笑,要是小時候他就學會低頭,學會做個軟骨頭。

他的腿是不是就不會殘,他現在會不會過的好一點?

想了想,廖絲蘊扯出一抹苦笑。

答案是,不會。

在廖家這樣的大家族裡,軟弱只會招來更多的凌..辱。

只有他玩世不恭,看起來沒心沒肺才能迷惑別人的警惕,勉強苟活。

外人都看到他表面活得光鮮亮麗,只有廖絲蘊自己知道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夾縫中求生。

不過這樣的日子,應該會在明天晚上的生日宴上有所改變。

廖絲蘊的指尖一鬆,瘦弱的領帶瞬間隨風飄走。

望著快速淹沒在黑暗中的領帶,廖絲蘊自言自語的啟唇:“給它自由,明天它就會成為柏油馬路上的垃圾。”

看了眼領帶消失的方向,廖絲蘊升起車窗。

許諾伊嘲諷道:“廖絲蘊,你就是個瘋子。”

廖絲蘊無所謂的閉上眼睛,削薄的嘴唇微微挑起:“決定了,拉你一起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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