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閉上眼睛?(1 / 1)
許諾伊下意識伸手去探廖絲蘊的額頭上的溫度,他現在正處於術後危險期,她怎麼就疏忽大意睡著了。
剛一落手就是黏糊糊的汗珠,燙的嚇人,語氣有些焦急:“感覺怎麼樣?”
廖絲蘊捕捉到許諾伊隱藏在眼底的惶恐,勾起嘴角故意道:“渾身無力。”
做戲做全套,想到紋身時許諾伊說的話,廖絲蘊故意有氣無力的咳嗽兩聲,捏著嗓子開口道:“感覺呼吸有些費力。”
很顯然張管家也被他的話嚇到了,手裡的用品和晚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許諾伊下意識的要起聲喊他的主治醫生,手掌被廖絲蘊緊緊的攥住,笑出聲:“騙你的,我把空調調高了。”
許諾伊半信半疑,廖絲蘊另一隻手拿起空呼叫遙控器晃了兩下。
剛剛睡著體溫下降,現在一激動渾身發燙,她這才意識到室內溫度確實高的離譜。
想到他是為了讓自己睡的安穩才忍著房間裡的熱浪,許諾伊心裡湧出一抹異樣。
他對她的好讓她害怕!!!讓她想逃!!
許諾伊不敢再看他如墨的眼眸裡斂起的炙熱與溫柔。
偏頭,費了點力氣從廖絲蘊熱乎乎的手掌裡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往衛生間走。
確定廖絲蘊沒事,只是故意嚇嚇許諾伊後,張管家這才慢騰騰的蹲下撿散落一地的物品。
低頭的那一瞬間,張管家紅了雙眼,手有些抖。
他和許諾伊的飯在餐盒裡包裝完好,廖絲蘊的粥卻灑了一地。
東西放好後,張管家起身去拿衛生間裡的拖把,迎上許諾伊端著一盆熱水走出來。
許諾伊瞧見他微紅的眼眶,為避免尷尬急忙移開視線。
來到病床旁,她白皙如凝脂的手指沒入水中,感受一下溫度後,從盆中撈起毛巾擰至半乾。
擦掉他額頭上的汗。
空調溫度調低,一身冷汗容易受涼感冒,他現在正是感染的危險期。
也許上一秒看的好好的,或許下一秒就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併發症死亡。
額頭上的汗擦乾淨,猶豫片刻後許諾伊開口道:“順便給你擦擦身子,晚上不洗了?”
廖絲蘊伸手握住她攥著毛巾的手,扯了扯嘴角道:“老婆,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熟悉?”
“嗯?”許諾伊迷惑。
廖絲蘊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嗓音低沉悅耳,“新婚那夜,你也是為我擦拭身體,忘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這個場景確實是熟悉,不知道怎麼的,她的思維突然跳躍到廖絲蘊將她逼到牆角的畫面。
不知覺的臉有些發燙,明明一個很正經的事情,現在有些不自然。
他這話一說,倒是讓許諾伊有些不好意再給他擦身子。
恰好張管家拖完地,放好拖把走來。
許諾伊看著張管家笑道:“張叔,你來給廖絲蘊擦擦身體,我去給他買飯。”
張管家自然是願意,不過他也知道自家少爺估計是不太願意,目光落在廖絲蘊身上像是在徵求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廖絲蘊戲虐道:“他一個大男人,哪裡有你細心,再說我身上都是敷料,你是醫生更妥當。”
廖絲蘊怕許諾伊還想推脫,拿出醫生的身份做要挾。
顯然,他的話有理有據,許諾伊甚至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就連張管家都覺得自家少爺的話很中肯。
主動開口道:“還是夫人擦洗比較妥帖,我下去再給少爺買一碗粥。”
話落,張管家就推門離開。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許諾伊莫名有些緊張,“我再去換盆熱水。”
廖絲蘊瞧出她的不自然,悄無聲息的放手,給她點喘氣的機會。
其實換水只是幌子,盆裡的水溫完全合適。
瞧著許諾伊近乎倉皇而逃的背影,廖絲蘊輕挑眉梢。
明明都有過肌膚之親,她還是會如此害羞。
衛生間裡,水聲嘩啦啦的流,漫過盆緣,溢了一地。
許諾伊看著鏡子裡自己羞赧的臉頰,腿像灌注了鉛一樣,沉重的邁不開。
兩人是睡過幾次,可都是黑燈瞎火的情況下,而且當時還有多巴胺這個激素在起作用。
多少有點迷迷糊糊頭腦不清,也就顯得沒有那麼尷尬。
現在彼此頭腦清醒,又是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看對方的身體。
光是想想,許諾伊就覺得自己受不了,耳朵根都紅了。
在衛生間裡磨磨蹭蹭許久,許諾伊想耗到張管家回來。
廖絲蘊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在外面喊道:“老婆,還不出來嗎?”
許諾伊沒吱聲。
廖絲蘊開始打感情牌,“身上黏糊糊的好難受,悶熱下好像更容易感染.”
這個男人簡直狡黠的很,能夠精準拿捏許諾伊的弱點。
聽到感染,許諾伊硬著頭皮端著水盆往床邊走。
為了晚點進入最社死的瞬間,許諾伊又將廖絲蘊的額頭擦洗了一遍。
廖絲蘊薄唇半勾,笑的邪氣,抬手握著許諾伊落在額頭上的手,毫不掩飾的才穿:“老婆在拖延時間?”
許諾伊不置可否,兩人視線隔著空氣交匯,瞧見他眼底的打趣。
過了好一會,廖絲蘊才慢條斯理的鬆手,“我閉上眼睛?”
廖絲蘊說完,不等許諾伊回答很自覺的閉眼。
許諾伊這才多少鬆了口氣。
沒敢把被子全部掀開,怕受涼。
掀起一角,確定好敷料的位置後,許諾伊攥著毛巾的手伸進被子裡,幾乎是靠感覺定位。
擔心弄疼傷口,溫熱的毛巾只能一寸一寸的慢慢移動。
避免不了的會有肌膚接觸,許諾伊的手指很柔軟,落在身上溫溫的。
他的身體明顯繃緊,癢癢的,難耐。
許諾伊也感受到異樣,握著毛巾的手一頓,急忙抽出。
不太自然開口道:“好了。”
廖絲蘊這次出乎意外的聽話,直到許諾伊開口,他才睜開眼睛。
用鼻音回道:“嗯?下半身不擦?”
許諾伊支支吾吾,最後找了個蹩腳的藉口:“下半身汗腺不發達,忍忍。”
廖絲蘊一開口,話語就顯得不太像那個味,讓人難免往不正經的方向想,悶哼道:“忍不了。”
想想上午主治醫生的提醒,許諾伊一個激靈。
好在張管家提著白米粥進屋,這才讓原本曖昧到冒泡的氛圍有所緩解。
許諾伊接過白米粥,淺笑道:“張叔,你去吃飯吧,我來喂他。”
張管家年紀也不小,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忙碌一天,許諾伊是真的心疼他。
沒有託辭,張管家在茶几旁坐下,“不知道夫人喜歡吃什麼,我葷素一樣搭配了一點。”
許諾伊攪拌碗裡的粥,應聲:“我都行,不挑食。”
餵飯的時候,廖絲蘊很配合,收起了剛剛的淤..泥心思。
許諾伊吹粥散熱,問道:“那壯漢已經扣押在警察局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正常情況下,這種殺人未遂小說也要坐個五到十年牢獄。
廖絲蘊心不在焉挑唇:“我已經給崇哲說了,讓他把牢底坐穿。”
這輩子他是不可能活著走出監獄了。
動他可以,動他老婆,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