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應不爽(1 / 1)
第2章2報應不爽
無視陸軒錯愕的神情,紀卓爾按下第二段語音。
陸軒:“卓爾,最近花銷太大,手頭有點緊,先借一千塊,等發工資後我再還你。”
緊接著是第三段。
陸軒:“卓爾,本來約好與你回濱城過年,老闆突然下達通知,春節期間要搞培訓,你自己回吧,見家長的事等以後再說。”
第四段。
陸軒:“卓爾,你那邊吃年夜飯了嗎?不能跟你一起跨年好遺撼啊……”
隨著一段又一段的語音被當眾放出,陸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紀卓爾似笑非笑:“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普通朋友還可以這樣定義。”
周圍的人對陸軒指指點點,看不過去的還大罵陸軒是渣男。
週週被這個變故氣得無地自容,惱怒地瞪向陸軒:“所以你剛剛是在騙我?”
陸軒仍在做最後的掙扎:“週週,別聽她胡說八道,語音裡說話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
紀卓爾已經懶得再跟這個兩面三刀的男人浪費時間,她將手伸向陸軒:“我的信用卡還給我。”
陸軒怔住,蹙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軒,做人要有良知,你失業的那幾個月,生活費、水電費都是我幫你付的,你以花銷大、手頭緊為藉口遲遲不還錢,我可以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偷拿別人的信用卡消費屬於違法行為,要不是銀行打電話來催款,我都不知道我即將要被銀行列入黑名單。”
轉而看向週週:“這位小姐,不久前,你是不是收到過他送給你的幾件禮物,除了衣服和化妝品外,還有一塊上萬元的女士手錶?”
週週誠實地點頭:“是,是啊。”
紀卓爾冷笑:“你收到的禮物,都是我間接幫你買的單。”
週週羞得快無地自容,反手一耳光抽在陸軒臉上,失聲痛罵:“陸軒,沒想到你這麼噁心,我真是看錯你了。”
陸軒當眾捱打,又氣又怒,只能將不滿發洩到紀卓爾頭上。
他捂著臉痛斥:“紀卓爾,大庭廣眾鬧成這樣,你就不怕丟人嗎?”
紀卓爾不客氣地回罵:“真正丟人的是腳踩兩條船的你,而不是被劈腿還矇在鼓裡的我。要不是我提前接到通知趕赴星海市,恐怕還會被你繼續欺騙。陸軒,你主意打得真是不錯,一邊吊著舊愛做你的自動提款機,一邊與新歡享受奢物美景。你是不是忘了,你從我卡上刷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節衣縮食省下來的。我知道坐在幾十層的旋轉餐廳裡享受美食是人間極樂,也知道上千塊一瓶的護膚品可以讓臉上減幾道皺紋,更知道名牌包名牌表穿戴出去會提升顏面。但我沒有那個資本,和千千萬萬人一樣,為了生計,我住著廉價的出租屋,穿著商場的打折貨,用著一百幾十塊一套的護膚品,就連三餐都要算計著不能超過六十塊。可你卻康他人之慨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你這麼做時,有沒有想過,別人腕上的一塊手錶,可能是我病急時的救命稻草?”
一聲重似一聲的質問,將陸軒罵得狗血淋頭。
這番話,觸動了不少打工族心中的痛處。旁人只看到他們光鮮的外表,又有幾人知道他們為了生存付出的艱辛與努力。
尤其是剛出校門的年輕人,初入社會便被迫體驗酸甜苦辣,大城市高額的房租和永遠都不夠花的生活費,壓彎了多少人的脊樑骨。
別說圍觀群眾,就連週週都覺得陸軒的所作所為渣得天怒人怨。
自己不但成為這起事件中不光彩的第三者,還要承受眾人指摘,週週難堪得舉起包包,對著陸軒的頭便砸了下去。
她邊砸邊罵:“花言巧語騙了本小姐三個月,像你這種不要臉的男人,趕緊去死吧。”
陸軒被砸得毫無還手之力,看熱鬧的人群非但對這種人沒有同情,反而還幸災樂禍地在一旁起鬨。
發洩完怒火,週週提著行李箱離開機場。
陸軒額頭紅腫,嘴角於青,見紀卓爾和圍觀群眾無不拿他當小丑來看,憋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衝動之下,他抬腳踹向旁邊的垃圾筒。
陸軒個子高,又是健身教練,力氣自然大得驚人。
一腳下去,半人高的垃圾桶被踹得四分五裂,桶內的垃圾揚得隨處可見,圍觀人群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四處逃散。
緊接著,機場維持秩序的警察圍攏過來,聽完群眾舉報,以惡意破壞公共設施為由將陸軒帶去做筆錄。
被警察帶走的那一刻,不少看熱鬧的吃瓜者還有致一同地朝陸軒喝到彩。
沒想到事情會演化到這個地步的陸軒,不得不向紀卓爾發出求助。
“卓爾,你得幫我說情,不能看著我被警察帶走。破壞公共設施要被罰錢的,我沒有錢……”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氣憤地罵道:“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直到陸軒被警察拖走,紀卓爾都未曾再說過一句話。
這時,廣播裡傳來列車到站的提示,看了一場好戲的人們,不得不踏上各自的旅程。
紀卓爾滑動行李箱正要朝檢票口走去,人群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如鷹隼般盯著自己。
隨意朝四下張望幾眼,一個身穿灰黑色風衣,五官俊美到極致的年輕男人闖入她的視線。
居然是他?
上天真是愛開玩笑,她人生中最狼狽的兩次遭遇,竟然都被他盡收眼底。
細究過往,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一段“黑歷史”,正是拜此人親手所賜。
短暫的目光交接,紀卓爾收回視線,隨著人流進入站臺。
許未拍拍好友的肩膀:“車來了,走吧。”
莊墨回神,點了點頭,與好友一起走向檢票口。
再次碰到紀卓爾,不但莊墨感嘆地球太卓爾紀卓爾也對這樣的偶遇感到無力。
兩人前後坐,彼此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許未看到紀卓爾時,一邊將他和莊墨的行李箱塞進行李架,一邊笑著跟紀卓爾打招呼:“真巧啊,咱們居然坐在一處,你在侯機大廳痛罵渣男的那一幕真是漂亮。”
這樣的誇讚,紀卓爾寧可不要。
她尷尬又不失禮數地點點頭:“見笑了。”
許未擺手:“不不不,我說認真的,大多數女生被劈腿,要麼哭天抹淚,要麼尋死覓活,有那兇悍的,還要當街去撕小三的衣裳,與小三渣男大打出手。你幾句話便讓小三甩了渣男,還讓渣男被警察帶走,簡直是這個。”
說著,衝紀卓爾豎起一根大拇指。
紀卓爾不得不解釋:“是他破壞公物在先,我可沒本事調動警察。”
“話雖這麼說,也要佔盡天時地利才行。”
許未還要再說下去,被莊墨攔住:“坐下,別影響其他人。”
不給許未反駁的機會,又說:“我昨晚沒休息好,回程途中要睡一會兒,你安靜點,別打擾到我。”
言下之意就是讓許未閉嘴,自己則坐到坐位,蒙上眼罩,開始補眠,明擺著要與紀卓爾劃清界限。
許未攤攤手,衝紀卓爾遞去一記抱歉的笑容。
紀卓爾並沒有把這個插曲放在心裡,數年過去,當初那個在“審判臺”指控過她的高冷少年,恐怕早已將她這號人物忘到了腦後。
那麼一段“不光彩”的過去,她實在沒興趣再面對一次。
三個小時的航程,紀卓爾始終沉浸在回憶裡。
直到飛機開始降落,她都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和陸軒,怎麼就走到了這個地步?
空姐甜美的聲音出現在廣播裡,提醒旅客收拾行李準備下機。
紀卓爾踮起腳尖去夠自己的物品,除了行李箱,還有一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過高的行李架對她這種身高的女生不太友好,夠了幾次都沒夠到,正要向空少求助,同樣伸手去取行李的許未將她的箱子拎了下來。
“謝謝!”
“舉手之勞,客氣什麼。”
紀卓爾抱歉地指了指行李架:“我的筆記本也在上面。”
許未仗著身高優勢從架子上摸出一臺裝在簡易公文包中的筆記本:“這臺?”
紀卓爾連忙點頭:“對,是這臺。”
許未挑眉:“你也用這個國產牌子。”
紀卓爾燦爛一笑:“支援國產,從我做起。”
用來裝筆記本的公文包是買電腦時官方贈送的,上面印著統一的LOGO,難怪外人一眼就會認出這個品牌。
艙門已開,乘客們陸陸續續下了飛機,紀卓爾再次向許未道過謝,便隨著人群一起離開。
看著紀卓爾漸行漸遠的背影,許未邊取行李邊低喃:“挺好的一個女孩子,可惜忘了問她的名字。”
睡了一路的莊墨在飛機降落時便已清醒,直到其他乘客走得七七八八,他才摘去眼罩,起身動了動僵硬的四肢,忽然說:“她叫紀卓爾。”
許未怔愣:“你怎麼知道?你們認識?”
莊墨慢條斯理地穿著外套:“談不上認識,只不過多年前因為一起變故打過交道。”
頓了頓,他反問好友:“你和秦詩雨戀愛三年,不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劈腿吧?”
許未立刻變臉:“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就是單純覺得那個女孩很有個性。”
莊墨勾唇譏諷:“個性與人品不成正比。”
“你似乎話中有話,說來聽聽?”
莊墨本不想提及曾經過往,擔心許未真的對紀卓爾動歪心思,便多嘴說道:“當年為了爭取保送資格,她在校內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而我,正是那起事件的目擊證人。”
許未唏噓:“她看上去挺陽光的。”
莊墨突然問:“如果秦詩雨哪天劈腿,你會不會送她去警局?”
許未將取出來的行李遞到莊墨面前:“當然不會,但兩者之間性質不同。”
莊墨接過自己的行李,邊向外走邊說:“我看事情只看結果,你不會,但她會,這就是你們之間本質的區別。”
許未拎著和紀卓爾那臺印有相同LOGO的筆記本追過去:“可我覺得那個叫陸軒的男人挺渣的。”
“看在兩年感情的份上,給彼此留些尊嚴,好聚好散不體面嗎?”
許未沒有繼續爭辯,看了一眼手中的筆記本,他笑道:“不管怎樣,你們的品位倒是一致,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