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業主大鬧(1 / 1)
聽說他就是祥瑞地產的負責人,前來討說法的業主們一下子炸鍋了,眾人一擁而上,以紫金花園頻頻出事,導致房價一降再降為由,要求顧言洲要麼找差價,要麼全款退房。
否則,業主們會合起夥來將事情鬧大,找記者上報電視臺,還會將祥瑞地產故意賣老百姓凶宅的惡名傳揚出去,讓這家公司以後在地產界無法立足。
要知道,祥瑞地產名下不止開發了一個紫金花園,還有其他小區陸續建成,一旦祥瑞地產的名聲臭了,之後開發的樓盤也會受到牽連,影響銷售。
聽完業主們的聲討與要求,顧言洲反問眾人:“當初購置房產,白紙黑字簽了合同,你們以紫金花園不太平為由提出全款退房,這種要求在法律上站不住腳。說到跳樓自殺,我倒想問問在場的各位,市面上存在的哪個小區沒有自殺、生病、跳樓這種情況發生?如果所有的業主都因為居住的小區出現這種突發狀況要求退房,那隻能說,你們不適合在地球生存。去外太空吧,那裡才是你們的安身之所。”
一位業主厲聲反駁:“你這是強詞奪理,偷換概念。一個人、兩個人住得不舒服還可以說是個人行為,現在所有的業主都對這裡表示不滿,這難道不是地皮本身有問題嗎?”
另一個業主連忙跟風:“沒錯,自從搬到這個小區,我整夜失眠,心情抑鬱,深更半夜的時候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分明就是有鬼作祟,沒法住人。”
顧言洲被這些人的言論氣笑了:“你們口口聲聲說小區鬧鬼,好,只要你們有本事把鬼抓到我面前,我立刻給你們全款退房。”
業主們氣炸了:“你這根本是無理要求,別說鬼根本抓不到,就是抓得到,誰敢去抓那種玩意?”
顧言洲反問:“你們指責我提無理要求,我還想問問你們,哪條法律說買到手的房子還可以退的。”
“姓顧的,我看你就是一個無良奸商。”
“無良奸商不得好死……”
被激怒的業主們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舉著手機將顧言洲惡劣的言詞記錄下來釋出到網路平臺。
幾個脾氣火爆的業主看不慣顧言洲那副嘴臉,擼胳膊挽袖子上前對他推推搡搡。
工作人員見業主們動手,擋在顧言洲前避免他受到傷害。
很快,現場便亂成一團,被夾在人群中的紀卓爾差點被推倒時忍不住感嘆,這一百八十八的大紅包,還真不是那麼好賺。
兩方人馬從文鬥演變成武鬥,擔心事情鬧大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報警,民警趕來,及時阻止這場鬥毆事件。
雙方都不肯息事寧人,民警將參與者帶到派出所調解,紀卓爾也受到牽連,稀裡糊塗被帶到了派出所。
負責給她做筆錄的依舊是之前打過交道的小陳警官,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小陳露出奇怪的笑容:“紀小姐,你最近在我這裡的出場率可有些高啊。”
紀卓爾也覺得兩人最近特別有緣,不過這種緣分她寧可不要,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她連忙解釋自己受了無妄之災,她就是一個看熱鬧的,為了拿到群主答應發給眾人的大紅包,才陷入這場是非之中。
小陳警官哭笑不得,做完筆錄便放她離開,還叮囑她以後不要再湊這種熱鬧。
從派出所大門走出來時,顧言洲開著他那輛拉風的跑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這位顧大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脫身,與他那幫專業的律師團隊脫不開關係。本來就是那些業主們動手在先,如果顧言洲刻薄一些,完全可以反告他們,這起事件最終會怎麼收場,作為吃瓜群眾的紀卓爾也不得而知。
“美女,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不給紀卓爾應聲的機會,顧言洲得出結論:“我想起來了,那天在旋轉餐廳,你被人當成小三婦潑了一身酒。”
難怪業主們會聯起手對他群起而攻之,這人的說話方式真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顧先生,那天的事是一場誤會。”
顧言洲擺擺手:“你不用向我解釋,我就是看個樂。”
你是我的誰啊,我幹嘛要向你解釋?紀卓爾心中十分憋悶。
顧言洲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你也是紫金花園的業主,要求全款退房?”
紀卓爾不想加深彼此的誤會:“我是租戶,不是業主,雖然外界傳聞不太好,但房租便宜倒是真的。”
顧言洲嘖笑一聲,忽然問:“你在那裡住,有沒有見過鬼?”
紀卓爾想了想,誠實地回道:“沒見過。”
“我就說嘛,那些鬧事的業主簡直有病,也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好好的小區,名聲被搞得一塌糊塗。不管怎麼說,總算在眾多愚民之中遇到你這麼一個明白人。”
顧言洲衝紀卓爾揮了揮手:“美女,謝謝你的實話,回見!”
顧言洲開著車剛剛離開,紀卓爾的電話鈴聲便嗡嗡作響,讓她意外的是,電話居然是醫院打來的。
蔣晴在醫院割腕自殺,醫生和護士們都被嚇壞了,因為聯絡不到蔣晴的家屬,她丈夫還在拘留所關著,所以情急之下,護士只能將電話打到紀卓爾這裡,讓她趕緊去醫院走一趟。
紀卓爾懵了,她不記得自己認識蔣晴這號人物,被護士提醒了之後才恍然想起,蔣晴正是她的隔壁鄰居。
昨天被她丈夫逼得差點跳樓自殺,警察趕到後,叫了救護車將她送去醫院,作為鄰居兼目擊者,紀卓爾被醫生當作緊急聯絡人,要走了電話號碼。
好歹也是鄰居一場,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趕到醫院時,蔣晴已經被搶救了回來,護士確認了她的身份之後對她說:“快勸勸你朋友吧,年紀輕輕就一心求死,真沒必要這麼想不開。”
紀卓爾想說自己和蔣晴並不熟,看到蔣晴臉色慘白,生無可戀,所有的解釋都被她嚥了回去。
自從做了蔣晴的鄰居,還是第一次與她正面接觸。
蔣晴生了一副姣好的面容,皮膚白皙,五官耐看,瘦削的身材看上去弱不禁風。
婚姻的不幸在她眼底蒙上了一層鬱色,手腕處綁著繃帶,隱隱透出一絲血跡。
紀卓爾走到病床邊,主動打招呼:“蔣,蔣女士,我姓紀,紀卓爾,住在1803,是你隔壁新搬來不久的鄰居。聽說你家人朋友都不在本地,所以護士就將電話打到我這裡……”
蔣晴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神色冰冷而麻木。
紀卓爾討了個沒趣,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多管別人的閒事:“要不我幫你聯絡你的家人吧,父母,朋友,兄弟姐妹?出了這種事情,至少知會他們一聲。”
蔣晴仍望著窗外一聲不吭,只是眼圈漸漸紅了,有淚水在眼眶中慢慢打轉。
紀卓爾抽出一包面巾紙,取了一張,遞到蔣晴面前:“如果哭有用,你也不必想不開了是吧。把眼淚擦一擦,不想讓家人知道你的情況,你可以跟我聊一聊,有時候對至親好友不能講的事情,對著陌生人反而更容易說出口。”
前一刻還沉默不語的蔣晴,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婚姻的不幸與感情的錯負,導致她心中壓抑了太多委屈,紀卓爾抱住她,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哭了很久,蔣晴慢慢止住淚水,哽咽地訴說起自己的經歷。
蔣晴是北方人,出身於書香世家,父母都是當地的初中老師。
讀大學時,蔣晴經同學介紹,在學校附近的書店打暑期工,與經常逛書店的李文昊偶然相識。
李文昊那時初入職場,被公司外調到蔣晴讀書的城市,逛書店時與蔣晴偶遇,一來二去,便對彼此生出愛慕之意。
大學剛畢業,蔣晴便不顧家人反對,搬去與李文昊同居。
蔣父蔣母大發雷霆,痛罵李文昊帶壞他們的女兒,兩方交惡,蔣晴夾在中間受了不少冤枉氣。
直到蔣晴懷孕,蔣父蔣母見女兒鐵了心要跟這個男人一起過,只能點頭同意這門婚事。
起初,李文昊對蔣晴百依百順,非常照顧,小夫妻之間相處得也算恩愛甜蜜。
三年前,李文昊因工作需要被調來星海市,蔣父蔣母並不希望女兒遠嫁,見女兒對李文昊死心塌地,腹中又懷了李文昊的骨肉,不得不忍痛割愛,成全二人。
李文昊家庭條件並不富裕,為了讓女兒過上好日子,蔣父蔣母並沒有向李文昊家索要彩禮,相反的,老兩口還拿出攢了大半輩子的錢,給蔣晴當嫁妝,讓他們小兩口買一處房子落地生根。
臨走前,蔣晴哭著向父母保證,她一定會幸福的。
初到星海市,兩人互相幫助,互相打氣,日子過得也算甜蜜。
沒過多久,李文昊在新公司同事的影響下漸漸沉迷於風月場所,每天早出晚歸,忘了家裡還有一個懷孕的妻子。
夫妻倆第一次發生爭吵,是因為蔣晴在李文昊的褲袋內發現了一條女生內褲。當時她被氣瘋了,抬手打了李文昊兩耳光,李文昊大概沒想到蔣晴溫溫柔柔、瘦瘦小小的一個女人,打人的力道竟會那麼疼,衝動之下,他回手了,一巴掌下去,打掉了蔣晴的孩子,也打破了夫妻間本來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