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朋友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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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紀卓爾向莊墨打聽許未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兩人同學多年,畢業後又在一起合夥做生意,莊墨肯定是這個世上最瞭解許未的人。

答案卻讓紀卓爾大開眼界,莊墨只知道許未的原生家庭十分貧困,他畢業後留在星海市打拼,期間認識了一個叫秦詩雨的女朋友,兩人戀愛好幾年,每次提到結婚的問題,許未的情緒就會異常低落。

除此之外,莊墨則一問三不知。

紀卓爾無語極了,“除你之外,他應該還有其他朋友吧。”

“我不清楚,他不怎麼和我聊這個。”

“就算他不聊,你們在一起工作時,他就不會接其他朋友的電話或資訊嗎?”

莊墨認真想了想,無辜地搖搖頭:“沒太注意,就算偶爾在我面前接電話,跟他打交道的也都是客戶。哦,還有秦詩雨,他們兩個聊得比較多。”

紀卓爾不客氣地送了莊墨一記白眼,“你們是最親密的合作伙伴,不說像左手瞭解右手一樣瞭解彼此,最起碼的人際關係也該關心一下吧。莊墨,別怪我多想啊,我總覺得許未表面看著嘻嘻哈哈,實際他心裡掩飾了很多秘密。還記不記得咱們四個人上次在飯店吃飯,我中途不是去衛生間麼,正好遇到許未,被我發現了一個小秘密,他好像在吃一種抗抑鬱的藥,鹽酸帕羅西汀。沒有醫囑的情況下,這種藥可不能隨便吃。”

莊墨努力回憶了一下,“我記得他睡眠質量一直不好,長期服用安眠藥。”

“是不是平時工作壓力太大?”

“還好吧,有專案做的時候會忙一些,我看他工作的時候挺開心的,經常主動加班到深夜,我勸他要注意身體,他的口頭禪是,工作可以使他快樂。”

紀卓爾得出結論:“如果不是工作上的壓力,我可以肯定,他的壓力來自於感情。”

二十分鐘後,莊墨和紀卓爾抵達許未的住處。

這是一套五十幾坪的單人公寓,房主就是莊墨本人,他以低價將這套房子租給許未,只象徵性的收些房租,給許未減輕了不少經濟壓力。

因為兩人是合作伙伴,莊墨有時會來這邊討論工作,所以許未給他留了鑰匙,方便莊墨平時出入。

門被開啟時,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窗簾遮住外面的陽光,整個房間一片昏暗。

紀卓爾忍住嘔吐的衝動開啟窗簾,莊墨則四處尋找許未的蹤跡,唯一一間臥室裡空無一人,拉開浴室門時,莊墨驚叫:“許未……”

紀卓爾急忙跑過來,也被浴室裡的畫面嚇了一跳,只見許未面色慘白的躺在冰冷的浴缸中一動不動,莊墨衝過去摸他的脈搏,轉身對紀卓爾說:“快,快打120。”

兵慌馬亂的一陣折騰,許未終於被救護車給拉走了。

經過醫生搶救,奄奄一息的許未脫離了危險,傍晚五點鐘,他漸漸從昏迷中清醒,睜眼後,就看到莊墨一臉寒氣地坐在床邊看著他。

後知後覺地發現手背上插著點滴針管,許未表情迷茫地問:“我,我這是怎麼了?”

莊墨語氣冰冷地說:“自殺未遂。”

紀卓爾提著熱水壺走進病房,正好聽到這句話,連忙糾正道:“別聽莊墨胡說八道,他故意嚇你呢。醫生說你吃了抗抑鬱的藥後又喝了酒,造成藥物過敏,才會昏倒在浴缸裡。幸虧我和莊墨去的及時,再晚一會兒,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莊墨沒好氣地說風涼話:“他這種行為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在於,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我相信許未不會想不開到在過年這麼喜慶的日子裡結束生命,許未,這應該是一場意外吧?”

面對紀卓爾殷切地詢問,許未露出一個難堪的苦笑:“抱歉,害你們為我擔心了。”

莊墨不願就此放過他,追問道:“你給我說實話,究竟出了什麼事?”

許未笑著打哈哈:“沒事沒事,什麼事都沒有,這不是跨年我高興麼,就多喝了幾杯慶祝一下,哪曾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莊墨,你別把我當犯人來審,又不是我想昏倒的,突然發生這種事,我自己也嚇個半死好不好。”

“你為什麼要吃抗抑鬱的藥?”

許未被問得呆怔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紀卓爾,紀卓爾無辜地衝他攤攤手。

莊墨冷笑:“我查過相關資料,抑鬱症會引起的後果可大可小。這次事故,你可以用意外來解釋,我怎麼知道會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許未做出一個投降狀,“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

“秦詩雨呢?發生這種事,她晚上得來醫院照顧你,電話多少,我現在打給她……”

“別別!”

許未急忙攔住莊墨,眼中流露出一絲焦急,“我沒事了,別麻煩她。你和女朋友剛回星海市,奔波了一路肯定累壞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就能辦理出院。”

紀卓爾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對勁,試探地問:“許未,你和秦小姐是不是鬧了矛盾?”

許未否認:“沒有,我們很好。”

莊墨也從許未臉上看出異樣,“既然很好,你和秦詩雨怎麼沒在一起?她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整天就知道逛街購物,空閒時間多得是。其他時候我不說什麼,現在男朋友住院了,她難道不該過來探望兩眼?”

“我和詩雨之間的事兒,你就別問了。”

莊墨皺眉,單刀直入地問:“你這次把自己折騰進醫院,是不是跟秦詩雨有關?”

許未越來越煩躁,“沒有沒有,跟任何人都沒關係,是我自己有問題,我無能、窮困、沒責任心,不能給心愛的女人提供她想要的生活。像我這種一事無成的男人,根本沒有資格得到幸福。”

莊墨氣壞了,揪住他的衣領痛罵:“你是不是瘋了,怎麼會說出這種混賬話……”

拼命隱忍的許未彷彿在一瞬之間崩潰了,他雙手抱頭,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從我確定喜歡上她直到現在,無時無刻都在為討好她而努力。我知道她是一個虛榮的女孩,注重外表,在乎金錢,永遠都把利益和麵子放在第一位,可是怎麼辦,我就像著了魔一樣的喜歡她。無論她想要什麼,我都儘量滿足她,哪怕她要我這條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送給她。”

“既然你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現在又擺出這副死樣子給誰看?”

許未慢慢抬起頭,無助地看向莊墨,“如果死亡可以擺脫身上的壓力,我寧願現在就去死。”

莊墨毫不留情地抽了許未一耳光,怒吼道:“好啊,那你現在就去死。”

許未被一巴掌抽歪在床上,攤在那裡一動不動。

紀卓爾拉開莊墨,勸道:“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啊,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她拍拍許未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許未,你別怪我問得直,秦小姐那邊,是不是提出讓你買房了?”

許未不可思意地看向紀卓爾,“你,你怎麼知道?”

紀卓爾苦笑:“咱們這些在本地居無定所的,最大的難題不就是安家落戶麼。我聽莊墨提過一嘴,你跟秦小姐戀愛多年,直到現在還沒談婚論嫁,是因為房子始終是擋在你們面前最大的難題。從秦小姐的戀愛觀分析,她將來要嫁的那個男人,必須在星海市給她購置一處安逸的住所。我猜,位置偏遠的小戶型她肯定看不上,要買就得買地理位置好的大戶型,能入秦小姐眼的房源,價格至少應該在千萬以上吧。”

紀卓爾這番話,直擊許未心裡的最痛處,他艱難地點點頭:“對,今年春節去她家裡拜訪長輩,她媽給我下達最後通牒,五月份之前如果搞不定婚房,她就安排詩雨跟富二代相親。本來我手裡的存款可以在五環以外首付一套六、七十坪的小戶型,詩雨她媽大力反對,認為我不是誠心娶她女兒,還說親戚介紹的那個富二代家裡有別墅,詩雨嫁過去就可以做少奶奶,沒必要跟我這個窮酸小子浪費餘生……”

莊墨越聽越氣,忍不住質問:“秦詩雨呢?她什麼意思?”

許未避開莊墨咄咄逼人的目光,啞聲說:“她,一切都聽家人安排。”

向來謙和有禮的莊墨爆了句粗口,恨鐵不成鋼地瞪向許未:“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歡秦詩雨什麼?別跟我說上輩子誰欠誰這種蠢話,當年你追她時我就說過,你倆根本不合適。我不反對女孩兒物質,人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資格,秦詩雨當然也有。可人心都是肉長的,一個男人無怨無悔為她付出這麼多年,她但凡有一點良心,也不該在這個時候站在你的對立面。”

許未狼狽地垂下頭,“是我沒本事,無法提供她想要的生活。”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為一個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開脫,許未,你是不是賤?”

許未忽然拔高聲音:“我愛她,莊墨,你懂嗎,我愛她!”

“那又怎麼樣,你愛她,不代表她也愛你,付出多年得不到回報,你們之間這段感情,在我看來就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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