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矛盾加深(1 / 1)
爭吵的結果就是兩人最後不歡而散,紀卓爾覺得莊墨的行為太幼稚了,明知道顧言洲與她之間根本不是那種關係,非要用小學生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擺明了在跟自己較勁。
好好一次重逢,被莊墨破壞得一塌糊塗。
忍不住打電話給林笑訴苦,林笑得知了事情的始末,笑得前仰後合,她提醒紀卓爾,莊墨變得這麼幼稚,是因為他在吃顧言洲的醋。
“男人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一種生物,他們喜歡被依附、被需要、被重視,說好聽一點是自尊心作祟,說難聽一點就是大男子主義。這些年你習慣自主獨立,遇到事情自己解決,這讓莊墨沒有安全感。卓爾,你啊,聽我一句勸,莊墨這人還不錯,至少比大多數男人都要優秀,既然你們認定彼此,就好好維護這段感情。他不是因為顧言洲幫你找房子這事兒生你氣麼,回頭你好好哄哄他,實在不行,就搬去他家跟他一起住唄。”
“我跟他八字還沒一撇呢,貿然住到一起,別說我自己接受不了,我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拼命阻止。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女孩子要自尊自愛,學會矜持,別為了蠅頭小利賠上名譽。我不是說莊墨人品有問題,他人挺好的,對我也不錯。正因為他各方面都很優秀,我才特別珍惜這段感情。”
林笑嘆氣:“我看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紀卓爾也不想再煩惱這件事,轉移話題問道:“你和顧言洲什麼情況?”
“別跟我提那個神經病,提他我就血壓升高,容易鬧出人命。”
紀卓爾忍俊不禁:“顧言洲這人挺好的,愛說愛笑,人也實在,很接地氣的一個富二代……”
林笑哼了一聲:“覺得他好,你趕緊追他去。”
“別別,我已經有莊墨了。”
“咱倆可以換一換。”
“這我可不能跟你換。”
“你也知道莊墨比顧言洲靠譜吧。”
“不是靠不靠譜的問題,人顧言洲喜歡是你又不是我。”
“你對他有意思,我可以幫你跟那個神經病說一說。”
“你夠了啊,再開這種玩笑我可跟你絕交。古話說,朋友夫不可戲,顧言洲是你男人,我能隨便搶麼。”
林笑糾正她:“別亂說,他是情場浪子,可不是我男人。”
紀卓爾逗她:“情場浪子也有收心的一天,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他感情上的終結者。笑笑,要對自己有點信心。與其跟你爸媽給你介紹的那些極品男相親,我反而覺得顧言洲跟你在一起很相配。”
“得,咱倆之間沒有共同話題了,再聊下去,非被你氣病不可。早點睡吧,等我得空去新家看你。”
跟林笑聊過後,紀卓爾憋悶的心情有所好轉,睡了一夜安穩覺,第二天乘地鐵上班時,她主動給莊墨髮了訊息,用開玩笑的口吻問他氣消了沒有。
等了大概五分鐘,莊墨那邊沒有回覆,紀卓爾乾脆把電話打過去,響了很久沒人接聽,心裡隱隱開始擔憂,是不是他昨晚賭氣離開後遇到了麻煩。
越想越後怕,紀卓爾開始瘋狂給莊墨打電話。
就在她以為莊墨不會接聽時,電話那邊突然通了。
紀卓爾連忙問:“莊墨,你沒事吧?”
彼端傳來話筒摩擦布料的噪聲,莊墨的聲音傳了過來,但不是在跟紀卓爾說話,而是跟另一個女孩。
那女孩聲音甜美,時不時還發出清脆的笑聲。
莊墨好像在跟那個女孩聊工作上的事情,話題不經意牽扯到一部多年前的動漫,兩人都是那部動漫的粉絲,於是從工作內容轉移到動漫內容。
莊墨應該不知道自己的電話已經接通,還在另一端與那個女孩討論劇情。
紀卓爾聽了一陣,心裡微微發堵,知道他安然無恙,便悄悄將電話結束通話。
明知道莊墨和那個女孩聊天的內容並不過分,她還是難受,忍不住想,莊墨因為她搬進顧言洲幫她找的房子裡,是不是也像她此刻一樣被醋意填滿?
忽然理解他昨晚為什麼會生那麼大的氣,情人眼中容不下灰塵,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可是,就算他生她的氣,也沒必要不接她電話吧。
她主動向她道歉求合,他卻連機會都不肯給,甚至還把電話設定靜音,擺明了是在躲著她。
執行中的地鐵停了一會兒又開走了,紀卓爾本來無心環顧左右,冷不丁抬頭,不經意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慢慢看清對方長相,她心裡咯噔一聲,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星海市的地鐵裡看到了紀天佑。
紀天佑,大伯父膝下的獨生子,也是比他年長三歲的堂兄,她那個多年不聯絡的奶奶,把紀天佑這個大孫子當成眼珠子疼,恨不能將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全部雙手捧到紀天佑面前。
紀天佑的出現,勾起紀卓爾童年時許多不美好的回憶。年幼時的她經常被紀天佑欺負,重男輕女的奶奶非但不管,還拿男尊女卑這些舊俗給她洗腦。
記得有一次,媽媽給她買的新玩具被紀天佑搶走,那時她年紀漸漸大了,開始懂得是非對錯,便向對方討要玩具,紀天佑狂妄的告訴她,他不但要搶走她的新玩具,她家裡的一切將來都得歸他所有。
這句話被護女心切的媽媽聽到,氣得不輕,跑去找奶奶理論,奶奶非但不覺得大孫子的話有錯,還警告媽媽,她肚子不爭氣,生出來的是一個賠錢貨,老紀家只有男孩子才有資格繼承財產。
言下之意,就算紀卓爾才是紀容成的親生女兒,將來有權利接管紀容成財產的,也只能是他的侄子紀天佑。
奶奶的觀點顛覆了媽媽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婆媳發生激烈的爭吵,奶奶還在盛怒之下動手傷了媽媽。
小小的紀卓爾上前拉架,也受了無妄之災,被打破了頭,差點毀容。
紀容成得知此事,毅然站在妻女這邊,並警告奶奶,他奮鬥所得來的一切只屬於妻子和女兒,別人想搶門都沒有。
從那以後,紀容成與老家那邊漸漸疏遠,後來又發生了幾件糟心事,兩邊徹底不來往了。
事隔多年,紀天佑這個本該在貴市啃老的無業遊民,為什麼會來到星海市?
發現紀天佑並沒有看到自己,紀卓爾捂住臉,躲在人群后,還沒到站便走出地鐵,生怕與紀天佑發生半點交集。
從地鐵口走出來時,紀卓爾打電話問老爸,最近有沒有跟奶奶那邊取得聯絡,老爸被問懵了,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要說沒聯絡,其實也是有的。
作為紀家的二兒子,紀容成有贍養老人的義務,就算母子關係因為各種原因變得不堪一擊,他每個月還是會從收入中省出兩千塊,透過打款的方式打到老孃的賬戶上。
“卓爾,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爸,我剛剛在地鐵上遇到紀天佑了,他什麼時候來的星海市?來這邊幹嘛?”
紀容成是真的不知道,只能憑空想象:“應該和你一樣,去星海市那邊打拼吧。畢竟大城市機會多,收入也高一些。”
“不可能!”
紀卓爾反駁:“紀天佑是典型的媽寶男、啃老族,油瓶子倒了他都懶得扶,指望他來這邊打拼,他吃得了那份苦嗎。爸,你方便的時候打聽打聽,紀天佑是不是衝我來的,我得提前做好準備,別讓這混蛋逮到機會纏上我。”
結束通話電話,紀卓爾防賊一樣朝四周張望,確定紀天佑沒跟過來,才舒了口氣,匆匆忙忙趕去公司。
整整一上午她都過得心神不安,總覺得紀天佑的出現彷彿在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莊墨那邊也沒有回信,不知道兩人的關係會不會因為搬家這件事而走到頭。
想到好好一段感情就要這樣無疾而終,紀卓爾心裡很不是滋味,與之前交過的男友相比,莊墨這人真的不錯,就這麼分了,實在可惜。
想到從前像理中客一樣勸這個、勸那個,到頭來卻連自己的感情都被經營得一塌糊糊。
面對選擇,腦海中不免天人交戰,一個聲音告訴她,千萬別錯過莊墨這個好男人,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再不想辦法挽回他,兩人真的會越走越遠。
另一個聲音又提醒她,莊墨過於追求完美,以後在一起,還要面對許許多多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瑣事,他凡事都要跟她較真,日子過得肯定壓抑。
長痛不如短痛,趁兩人還沒有對彼此生出仇怨,留個還算不錯的印象分道揚鑣,若干年後回憶起來,說不定會把對方當成心中永遠的白月光,也不失為一段浪漫佳話。
吃過午飯,紀卓爾決定拋開煩惱,認真工作,努力賺錢才是王道。
經過前晚那次成功的直播,出鏡帶貨這兩個字成了辦公室的熱門話題,同事們紛紛向紀卓爾討教直播經驗,恨不能明天就成為帶貨大咖。
辦公室熱鬧的氣氛讓紀卓爾暫時拋開了失戀的煩惱,興致勃勃地與同事們討論直播經驗。
靜靜從茶水間走出來時,發現紀卓爾辦公桌的抽屜裡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卓爾,是不是有人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