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1 / 1)
江若瞳整個人重心不穩的朝樓梯下倒去,她滿臉震驚的瞪著詹妮,根本就沒有料到詹妮會突然出手推她?!
“啊——”
這時候她已經顧不得詹妮為什麼推她了,人在危機的時候,本能的反應總會快過一切,於是就看到她在整個人失重向後倒的情況下,雙手突然下意識的猛揮了一陣,接著左手運氣極佳的抓住了一旁的扶手,用力緊緊的抓住。
可惜,儘管她已經及時的抓住了樓梯扶手,然而一隻手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支撐她身體下墜的力量,甚至帶動著她的左手,在樓梯扶手上滑落。
左手與樓梯扶手迅速的摩擦,讓她的手掌如針扎般疼痛、如火般滾燙,本能的就想要鬆手,可是她知道若是一鬆手,後果就真的是無法想象,因此她用力咬了咬牙,左手死死的扣住了樓梯扶手。
兩隻腳在樓梯上不斷擦過,堅硬的臺階磕得她腳上刺骨的疼,一陣暈眩感襲來,左手無意識的鬆了鬆,立刻整個人就失重般的朝下摔去,左手試圖再去抓住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
江若瞳驚懼的的閉上了雙眼,右腳再次磕到臺階,膝蓋跟著一軟,眼看自己這一下會摔得很慘,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身後有一股力量用力的抵著她。
只不過她下墜的力道太猛,身後的人只不過稍稍緩和了一些她的墜勢,根本無法阻止她朝樓梯下摔去,甚至還壓得身後的人跟著她一起跌了下去。
“哎呦!”
“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就見兩個人疊在一起重重的摔在了樓梯下,不過好在因為剛才身後人用力託了一把,減緩了江若瞳的墜勢,因此這一摔也不算摔得太狠。
尤其是江若瞳,兩人疊在一起摔了下去,她正好是那個壓在上面的人,因此除了四肢磕到一些,其他倒也沒什麼大傷。
不夠被她壓在身下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重重的衝力讓她狠狠的砸在地上,“咚”一聲,是腦袋磕在牆上的聲音,於是一陣低低的呻吟聲後,那人就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江若瞳掙扎著直起身子,用手撐著幾乎散架的腰,忍著疼跌坐在一旁朝來人看去,只一眼她便立刻震驚的脫口喊道:“清玉?”
原來剛才在身後用力托住她的人就是清玉那丫頭,這丫頭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
看著雙眼緊閉的卓清玉,江若瞳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顫著手朝她探了過去,輕淺的呼吸讓她稍稍鬆了口氣,只是看著卓清玉此刻的模樣,心裡總是籠罩著一陣不安。
於是她小心翼翼的扶著卓清玉的腦袋,試圖把她歪著的腦袋反正,結果卻摸到了她後腦勺上溫熱的液體:“清玉……”
看著手掌上的一片鮮紅,江若瞳此刻只覺得渾身一陣冰冷,她渾身顫抖的摸出了手機,迅速的給卓立天撥了電話,掛上電話後抬眸,發現詹妮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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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手術室外,江若瞳眉頭緊皺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在胸前,緊張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這時一杯冒著熱氣的檸檬紅茶遞到了她的面前,下意識的抬眸看去,正巧對上卓立天那雙深邃的黑眸。
“放心,不會有事的。”卓立天把檸檬紅茶塞到了她的手裡,跟著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摟住了她的肩,將她輕輕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腦袋輕輕的擱在卓立天的肩上,江若瞳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如果她沒有和詹妮爭執,如果她沒有按錯了樓層,如果……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
感受到她的不安,卓立天摟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慢慢收緊,半眯的黑眸透著濃濃的心疼,以及一抹極淡的慶幸。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聽說了,儘管若瞳說得斷斷續續,可是他還是聽得十分清楚,因此他很慶幸當時清玉那丫頭及時出現了,否則……否則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後果。
後怕的又將懷裡的人摟緊了幾分,微微側過臉在她冰冷的額上吻了一下,輕聲安慰道:“清玉會沒事的。”
“恩,清玉她一定不會有事的。”聞言江若瞳跟著喃喃低語,就像是在催眠自己一般。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同時抬眸看了過去,就看到陳美娟一臉緊張的小跑了過來,一看到他們兩個立刻就衝過來,焦慮的問道:“清玉怎麼樣了?”
江若瞳與卓立天同時站了起來,看著面前氣喘吁吁又充滿焦慮的陳美娟,她心裡的愧疚更深了,朝手術室門口瞧了一眼,陳美娟立刻跟著看了過去,焦慮不安的視線從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移到了那盞亮著的燈上。
手術室門口一陣靜默,許久之後陳美娟才轉著僵硬的脖子,雙手抓著卓立天的手臂,滿臉淚水的問道:“立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清玉會……”
卓立天鬆開摟著江若瞳的手,伸手拍了拍陳美娟的肩,淡淡的安慰道:“歐陽在替她做手術,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
就在陳美娟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跟著厚重的門緩緩開啟,一身手術服的歐陽疲憊的走了出來,他們三個立刻就圍了上去。
陳美娟率先緊張的問道:“清玉怎麼樣了?”
“放心。”歐陽摘下了口罩,儘管有些疲憊,卻還是笑得十分溫和的安慰道,“手術很成功。”
聞言,江若瞳和陳美娟兩人同時深深的鬆了口氣,尤其是江若瞳,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的腦部因為撞擊導致淤血,不過我已經把淤血都清乾淨了,等她甦醒就沒事了,不過考慮到腦震盪的可能性,她還是需要住院一段時間。”歐陽仔細的同陳美娟把情況說了一下。
陳美娟聽了這話,始終緊繃的神色終於緩了幾分,她感激的對著歐陽說道:“謝謝,謝謝你,歐陽。”
“阿姨,不用謝,這是我的職責。”歐陽笑得十分謙遜,隨後又不放心的叮囑道,“不過她左腳裸骨裂,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是要綁著石膏靜養一段時間的,否則骨頭不容易癒合。”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看著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的病床,陳美娟再次道謝後便追到了病床旁,跟著護士們一同走著,儘管知道卓清玉此刻聽不見,卻還是忍不住低聲喚道,“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