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我錢(1 / 1)
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簡易一眼便認出了簡正。
於是扶起了他。
“你,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簡易不解。
簡正推開她,自己站了起來:“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狠狠的瞪了簡易一眼。
一旁的高長恭看不過去,拉著簡易道:“別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高長恭是誰?
畢竟是征戰沙場的人,在簡易喊出簡正的那一刻起,他便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畢竟簡正找簡易,直接攔住簡易就好,沒有理由拉著簡易離開。
他四下掃了幾眼,便察覺有幾個黑衣人十分的可疑。
他本想著,簡正要是求救,他便救他。
畢竟他是簡易的弟弟。
但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對待簡易,他有些生氣,於是拉著簡易要離開。
簡正見簡易就要被高長恭拉走了。
知道自己此時能依賴的只有簡易了,於是追上去,拉住簡易的胳膊,用哀求的目光看著簡易叫了一聲:“姐”。
這聲“姐”一出口,簡易的心便軟了。
雖然從小到大,他每次喊姐,簡易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但是血緣使然,簡易沒辦法扔下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顧。
她轉身,拉著簡正隨高長恭一起上了停在路邊的車,回到了筒子樓。
找了件買給高長恭的衣服,給洗完澡的簡正穿,簡正雖然嫌棄地攤貨,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彆彆扭扭的穿上。
高長恭至始至終,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看著簡正。
簡易倒了杯熱水遞給簡正,簡正沒有接,而是坐在高長恭對面道:“我餓了,給我做飯。”
他語氣十分生硬。
簡易無奈,只好轉身要去廚房,卻被高長恭拉住。
“坐下。”高長恭對簡易說。
“我要去做飯。”簡易道。
“他一個少爺,難道沒有地方吃飯?”高長恭一句話點醒了簡易。
簡易猶豫著坐在高長恭身邊,看著簡正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簡正被問的心煩,但是又害怕高長恭。於是撒謊道:“昨晚上出去玩,遇見搶劫的了。”
“搶劫?”簡易嚇了一跳,“你沒受傷吧?”
“沒有”簡正糊弄道。
“報警了沒?”簡易問。
“沒有。”
“不報警怎麼可以?”簡易急著就要拿出手機,但是手機還沒有裝卡,她起身要去將放在桌子上的包拿過來,準備拿包裡的手機卡。
簡正卻一把將她的包搶過去,胡亂著翻著。
“你幹什麼?”簡易皺眉。
“報警也沒用,不過是丟了一點錢,還不夠丟人的。”簡正一邊翻,一邊說。
終於他翻出簡易的錢包,正準備開啟。
卻被高長恭一把搶走。
“既然不需要報警,就請回吧。”高長恭說,“翻人家錢包,做什麼?”
“這是我姐的錢包。”簡正不滿的嘟囔道
“錯,是我的,錢包是我的,你姐也是我的。”高長恭毫不示弱的道。
“你……”簡正氣的不大一出來。
簡易有些不忍心,她推了推高長恭,對簡正笑道:“既然不用報警,那我送你回簡園。”
“我不回去。”簡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簡易愣住了,簡正有些反常。
連高長恭都察覺了,她不可能沒有意識到。
她有些害怕,簡正的反常和那批假古董有關係。
“聽說,這批蘭陵王隨葬品的鑑定,爸爸交給你負責了?”簡易問道。
簡正整日玩樂,早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被簡易這麼一問,他十分的心煩。
他低吼道:“這是簡園的事情,你不是離開簡園了?還問這個幹什麼?”
說罷,他朝簡易伸出手道:“錢,給我錢。”
簡易從錢包裡抽出一百塊錢遞給他說:“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簡正看著那一百塊錢,嫌棄的扭過頭:“你打發要飯的呢?五百萬,我要五百萬。”
“什麼?”簡易震驚的看著他。
“你現在去銀行打給我。”
簡正不依不饒。
“我哪裡這麼多錢?”簡易哭笑不得。
上次來要錢已經說的明明白白,這次又來要,而且變本加厲。
“你騙誰呢?你媽死的時候給你留了一大筆遺產,怎麼可能沒有?”簡正怒吼道。
簡易心涼了半截。
他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別說我沒有,有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你。你到底要這五百萬做什麼,你說個明白。”簡易道。
“要你管!”簡正忍無可忍。
他本就心急,要不是礙於高長恭在場,他早就忍不住了。
簡易問東問西,讓他實在是忍無可忍。
“你給錢就是了。問這麼多幹什麼?”簡正低吼。
“是不是和那批古董有關?”簡易冷冷的問道。
“你小說看多了吧。”簡正哭笑不得,“古董好好的在簡園鑑定,我自己要用錢,OK?”
不是和古董有關就好。
簡易鬆了口氣。
但是她確實沒錢。
只能愛莫能助。
簡正見簡易不鬆口,又見高長恭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
他知道這錢是搜刮不出來的,只能另想辦法。
於是他咒罵一句,離開了簡易的家。
簡正走後,高長恭盯著簡易,眼神探究,簡易被盯的心裡發毛,後背涼嗖嗖的。
“你中邪了?”簡易嘟囔著。
“本王只是好奇。”高長恭道。
“好奇什麼?”簡易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高長恭眼神裡的探究似乎盯進她的心裡,攪的她忐忑不安。
“你確定是身無分文的離開家的?”高長恭問。
“當然,你以為他們母子倆會捨得讓我帶走簡園裡的一分一毫?”簡易哭笑不得。
不知道高長恭在想些什麼。
“按道理確實是這樣,但是為什麼那個人三番四次找你要錢,而且都數額不小。他是如何斷定你有錢的?”高長恭終於說出心裡的疑問。
這幾次,他一直在默默觀察簡正,雖然說簡正徹頭徹尾是一個大逆不道的混世魔王,但是越是這樣的人,便越冷血,越現實。
他不會因為簡易是他姐姐,就再三糾纏。
相反他能夠因為簡易有他想要的東西,而不顧簡易的身份,來死纏爛打,不達目的不罷休。
所以簡正的反常,讓高長恭不得不懷疑。
“我怎麼知道?”簡易嘟囔道。
她也覺得簡正有些反常。
“你真不知道?”高長恭反問。
簡易挑起了眉毛:“怎麼?你懷疑我私藏私房錢?”
“私藏到談不上,畢竟有錢也是你的,本王不稀罕,本王只是關心那錢是如何來的?畢竟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是在那種地方……”高長恭坦然回答。
簡易氣結。
合著他懷疑自己的錢不乾淨。
說她簡易出現在那種地方,難道他高長恭就不是?
雖然是穿越來的,但是從皇宮穿越到酒吧,未免跨度太大,搞不好是從青樓穿越來的,而他說不定是精盡人亡。
但是這件事情很丟人,所以他才謊稱是被賜了毒酒。
恩,一定是這樣的。
簡易篤定,正欲反駁回去。
卻發覺高長恭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簡易預感不妙,果然,高長恭冷笑道:“想來也不可能,你若是靠身體賺錢,恐怕還沒有叫花子賺的多。”
“……”
簡正氣呼呼的下了筒子樓。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離還貸款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簡正有些害怕,越是害怕,便越是遷怒於簡易。
他回頭看了一眼簡易的房門,心中怒氣難耐,轉身一腳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
垃圾桶裡的垃圾順著下坡路滾下去,落在穿著黑皮鞋的腳邊。
順著那雙黑皮鞋網上是一條黑色西褲,再往上是黑色西裝,西裝裡白襯衣打著黑色領結。
一路黑色下來,早把簡正的心吊了起來。
他的雙腿忍不住開始發抖,竟然不聽使喚。
黑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垃圾,面不改色的踏了過去,朝簡正走來。
簡正大吃一驚,想要逃走,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身體上的疼痛讓他反應過來,身體也似乎從桎梏中解脫,他連忙爬起來朝後跑去
黑衣人窮追不捨。
簡正使出渾身力氣,拼命的奔跑著。
從小便有私人司機和汽車的簡園大少爺,很少這樣劇烈運動過,他今天跑的路恐怕是他前半輩子跑步的總和。
沒多久,簡正的雙腿便麻木的,彷彿灌了鉛一樣,酸的根本無法邁開。
他的肺裡擠滿了空氣,火辣辣的幾乎要炸開。
而追上來的黑衣人依然步履輕鬆,嘴角甚至還噙著笑意。
“簡大少爺,該還錢了。”黑衣人停在簡正不遠處,“不要浪費時間,你只有幾個小時了。與其無用的憤怒,倒不如趕快想辦法找你家老頭子要到錢,時間一到,你若是還不來錢的話,手可就沒了。”
簡正嚇的臉色慘白,只得唯唯諾諾的點頭。
甚至連多餘的聲音的都不敢發出。
他現在這窩囊的樣子,哪裡有往日簡園大少爺的那種頤指氣使,趾高氣揚?
黑衣人鄙夷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簡正顫抖著身體,幾次沒有從地上爬起來。
身邊的人來來回回,看見他狼狽的模樣,開始指指點點,甚至不少人發出竊笑。
簡正內心很是憤怒,但是方才的恐懼讓他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情感,他好不容易掙扎著從地上起來,卻被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擋住了去路。
他正欲破口大罵。
車窗忽然開啟,幾個黑衣人下車,二話不說將他朝車上拉去。
簡正驚恐不已,一邊掙扎,一邊吼道:“時間不是還沒到嗎?我正在想辦法,你們把我抓走了,我更沒有機會去籌錢了。”
第三十章幫個小忙
然而,黑衣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粗暴的將他推進車裡。
加長林肯緩緩朝城外駛去,最後在一間山中別墅門口停下。
這別墅簡正從未來過。
現如今有錢人遍地都是,在山裡蓋一間別墅已經成為流行的趨勢。
幾個黑衣人拉著簡正的胳膊,讓他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就連腳步都是凌亂的,多半是被黑衣人拖著前進。
走進別墅,來到正中間被花草掩映的三層小洋樓前,黑衣人將簡正推進客廳後,關門離去。
客廳很寬敞,又空曠,幾乎沒有傢俱。
只是正北處有一套茶桌,一人正坐在茶桌後面,煮著功夫茶。
聽見聲音,他緩緩抬頭看向簡正,映入眼簾的是簡正完全陌生的臉。
簡正覺得自己要瘋了。
“簡大少爺,請坐。”那人倒還客氣,笑容可掬,指著茶桌地面的椅子對簡正道。
簡正還是怕。
溫柔越怕,粗魯也怕
他現在害怕見到任何陌生的人,特別是身邊還有黑衣人的人。
但是他不敢忤逆,生怕惹惱了面前這個神秘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坐下。
“聽底下的人說,在路上看見你被地下賭場的人緊追不放,所以便讓他們帶你來我這寒舍,避避風頭。”陌生人笑著道。
他語調緩和,語速很慢,似乎沒有惡意。
但是簡正並不是白痴。
越是不吭聲的狗,咬人越狠。
他保持著十二分的戒心。
“我和你好像並不認識吧。你為,為什麼要救我?”簡正道。
“你不認識我,但是我確實認識你的,你是簡園的大少爺,大名鼎鼎的,在我們這座城市,還有誰會不認識你?”陌生人說,“說道救,也談不上救,舉手之勞,只是帶你來避開賭場的人。若是簡大少爺覺得沒必要,離開也是自由的。”
那人說話很隨意,似乎並不強求。
可以離開了,但是簡正卻並沒有動
莫名的,他覺得這個地方應該比街道上安全。
陌生人見簡正猶豫著,他笑著將煮好的茶倒在簡正面前的杯子裡道:“喝茶。”
簡正端起茶,聞著杯子裡的清香,卻遲遲下不去嘴。
一時,室內寂靜,只有陌生人沏茶,品茶的聲音。
忽然,陌生人道:“恕我冒昧,簡大少和地下賭場的人怎麼會有瓜葛呢?”
簡正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落在他掌心,燙的他嗷嗷直叫,茶杯掉在地上,瞬間碎成兩半。
“對不起,對不起。”感覺陌生人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簡正嚇的連忙道歉。
陌生人呵呵一笑:“從簡大少口中聽見對不起三字,實屬難得。無妨,不過一隻茶杯而已。”
說著,陌生人將所有茶具放在茶盤上,按響了桌邊的按鈕,有黑衣人進來。
陌生人指著茶具道:“扔掉吧,換一套新的來。”
黑衣人不動聲色的照做。
簡正早以看的膽顫心驚。心想你還不如說讓我陪你一套。
新的茶具很快的換了過來。陌生人又重頭開始煮茶。
簡正有些坐立不安。
陌生人道:“簡大少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簡正這才想起他的問題。
正糾結著說還是不說,陌生人又說:“是我多問了,地下賭場除了錢倒不會和外人生事,畢竟是一個見不得人的東西。那麼我換一種問法,簡大少欠多少錢?”
事情到這個地步了,說和不說都沒有什麼意義,況且簡正是實在怕眼前這個人。
但是一想到說五百萬,別人會覺得五百萬就將他簡園的大少爺逼成這個樣子,未免太丟人,於是他猶豫片刻後,伸出手指說:“一千萬。”
本以為陌生人會吃一驚。
但是他卻淡然一笑:“一千萬對簡園來說,不算什麼吧?”
簡正尷尬的咧了咧嘴。
“還是說,這錢不能讓簡董事長知道?”陌生人倒是冰雪聰明。
簡正無奈的點點頭。
“這就難辦了,據我所知,若是不按照賭場定的時間還錢的話,似乎很麻煩,殃及性命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的。”陌生人倒很中肯。
但是這中肯對簡正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他急的快哭了。
“我也不想的,明明一直在贏,怎麼就哪一次……”
“賭博的事情嘛!有輸有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願賭服輸,是一個人的人品。”陌生人安慰道。
有錢的話,誰都願意願賭服輸。
關鍵不是沒錢麼?
簡正在心裡嘀咕。
陌生人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道:“我雖然沒有簡園有錢,但是一千萬也不是拿不出來的。樂於助人,行善積福,我也十分樂意,就是不知道簡大少的想法?”
簡正傻眼了。
這人的意思是要幫自己還錢?
可是借了他的錢,自己也還不起啊。
簡正搖搖頭道:“我還不起。”
這一點,他倒不傻。
除了父母,誰的錢都不好欠!
“還錢的事情好說,簡大少若是沒錢,但是又不好意思借錢,不如幫我一個小忙,這點錢就當做辛苦費了。”陌生人笑道。
簡正再次傻眼。
天下竟然有這種好事?
“是什麼忙?”簡正試探著問道。
一千萬換一個忙,肯定不是小忙。
簡正決定先搞清楚。
陌生人笑著看著簡正,心想自己倒輕看這個少爺了。
這種緊要關頭,倒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提前說了也可以。畢竟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陌生人道,隨後按下按鈕,對進來的黑衣人來說,“從金庫裡拿一千萬現金。”
“唉,別慌,先告訴我什麼忙,也不遲的?”簡正想要阻止。
黑衣人哪裡聽他的,徑直離開,拎著皮箱走進來,開啟後將裝著一千萬現金擺在簡正面前。
從小到大,錢對於簡正來說不過是嘴裡和紙上的數字,這麼多現金,他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闖的禍是滔天的。
地下賭場的人,根本不可能放過他。
而這麼多錢,他只需要拿一部分還給賭場,剩下一部分留著自己花。
再也不用看簡繼業的臉色了。
簡正有一些動搖。
“我的忙對簡大少您來說,真的是舉手之勞。”陌生人合上錢箱,“只要簡大少你願意,這錢全是你的。馬上讓你拿走。”
“什麼忙?”簡正問道,這一次他眼中貪婪的目光是抑制不住的。
陌生人唇齒微啟:“據我所知,蘭陵王陪葬品的鑑定似乎到了最後的程式,簡大少您是負責這批古董的,可否繞過最後程式,簽字公佈結果?”
原來是這個忙!
簡正嚇的連連擺手,就算他繞過最後的程式,但是簡繼業還是會發現。
“要知道,最後的程式是我爸爸……”簡正想要表達自己的為難。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陌生人冷冷的打斷簡正,對黑衣人做了個手勢,黑衣人拎起皮箱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