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手足(1 / 1)
腳趾頭受傷,簡易被限制了自由,高長恭也整日在酒店陪著她,偶爾抱著她來到陽臺上,吹吹海風,趁著日落沐浴下夕陽的溫暖。
透過墨鏡看著柔和的夕陽,簡易覺得日子美的不像話。
天黑前,來了個陌生男人,一進門便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好奇心十足的打量著房間,順便打量著簡易。
簡易被盯的害羞,便一瘸一拐的來到吧檯。
“你朋友喝什麼?”簡易問從衛生間出來的高長恭。
“隨便。”這回答不如不回答。
簡易撇撇嘴。
“那吃點什麼水果呢?”
“隨便。”高長恭繼續滿不在乎的說。
見簡易有些為難,高長恭摸了摸簡易的頭髮說:“他是個隨便的人,哪怕你準備的不周全,也無大礙。”
但是簡易見高長恭少見的坐在這人對面,交談的雙眼帶著微微笑意。簡易知道高長恭的隨便,並不是日常所理解的隨便。
簡易嘆口氣。
王爺打起官腔,果然厲害。
拉開冰箱,看見裡面冰凍的咖啡豆,簡易小時候經常跟在媽媽屁股後面,看媽媽將漂亮的咖啡豆倒入咖啡機,看見一個個水果,在媽媽手中變成美麗的形狀。
時隔經年,這些畫面並未時常想起,但是一旦回憶,就像洩了閘的洪水,噴湧而下。
憑藉著記憶,簡易的手像是有了魔法,磨好了兩杯醇香的黑咖啡,做好了一個富有藝術感的水果拼盤。
挑選了一個古樸精緻的托盤將這些端上去後,不光高長恭,連客人都驚歎不已。
“花一個億搶回來的老婆,果然不同凡響。”
他打趣著。
聲音沉穩。
笑容乾淨。
一如他握著純白咖啡杯的修長整齊的手指。
他身上有淡淡的醫用消毒水的味道,他的鬍子修剪的連胡茬都看不見,他的衣領乾淨清爽。
簡易打量著他,猜測到他的職業是醫生。
同時也明白了,他便是高長恭打入聖瑪利亞醫院的眼線。
幸好,沒有敷衍的接待。
簡易深吸了一口氣。
高長恭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扯到自己身邊坐下。
“這些手藝,以後只許有咱們倆時,才可以顯露。”高長恭淡淡的說。
“看看,看看,堂堂大唐集團的繼承人,竟然這麼小氣,這脾性從小到大都一個樣子,我又不是外人,你難道沒有給嫂子說,咱們倆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官緯笑著嚷道。
“你和我不是外人,但是你和簡易是外人。這個你得拎得清清兒的。”高長恭認真的說。
“看你說的,今天這咖啡和水果我還吃不得了。”官緯無奈的嘆口氣。
“吃吧,吃吧。他開玩笑呢”簡易輕輕拍了下高長恭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無理取鬧。
“看來還是嫂子當家,那我就大快朵頤了。”官緯笑著拿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裡。
“果然,伊人香氣十足。”
“你再得瑟的話,下一秒你就上王子酒店的黑名單。”高長恭冷冷的看著他。
官緯一口西瓜沒吞下去,差點噎著。
“開個玩笑而已。”
“你可以找任何人開玩笑,但是簡易不行。”高長恭認真的說。
一副護妻狂魔的模樣。
官緯又是一陣嘆氣。
“見色忘友,說的就是你。”
“你別介意,他和你開玩笑呢。”簡易不想氣氛尷尬,連忙打圓場。
“得了,嫂子,不用替他解釋,從小到大我受了他幾十年,還不至於和他計較這些。畢竟他也是從鬼門關走過一圈的人,什麼怪異脾氣,對於我來說都能忍讓。”官緯笑道。
“迴歸正題吧。”官緯說,“這是林文綜的病歷。”
高長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
“我要的不是林文綜的病歷。”
“我知道,你先開啟看看。”
官緯將病歷放在高長恭面前的茶几上。
高長恭瞥了一眼,拿在手中,翻開仔細看了一遍。
但凡醫生的病歷,寫的都是龍飛鳳舞。
簡易瞅了一眼,雲裡霧裡,顯然高長恭也是一樣。他眉頭緊蹙,將病歷合上扔在桌子上:“你逗我玩呢?寫的哪個字?”
“醫學界通用字。”官緯笑道,似乎終於在某一處贏得高長恭,他心裡異常開心。
他翻開病歷本,到最後一頁,指著幾乎只能辨認曲線的字說:“這個認識嗎?”
“威廉的英文名字。”見高長恭冷著臉不理他,他自顧自的說。
“有什麼問題?”高長恭反問。
“真是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官緯砸吧著嘴。
“剛才提醒你的話,你都忘記了?”高長恭不滿。
“沒,哪兒敢啊。”官緯指著威廉的名字說,“病歷一般都是主治醫生寫,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寫的不是我官緯的名字,而是威廉的名字,就代表我官緯現在只是輔助治療,想要接觸他們醫院的核心,難上加難。”
“哦,”高長恭說,“這是你該想辦法的事情,怎麼來問我?難道覺得我打的輕了,需要在打一次?”
“再打一次就打死了,我的大哥。”官緯氣急反笑。
“現在我倒不擔心這個,畢竟病歷的事情,可以迂迴。但是有件事情迫在眉睫。”官緯說。
“什麼事?”
“林家在調查你的病歷。”官緯盯著高長恭,忽然嚴肅起來。
這表情,讓簡易的心陡然見提到嗓門處。
她扭頭看向高長恭,發現高長恭面色沉靜,穩如泰山。
她實在拿捏不準,高長恭此刻為何如此鎮靜。
難道僅僅是因為心理素質好麼?
簡易心裡打著鼓。
“然後呢?”沉默良久,高長恭忽然開口問道。
“他覺得你的病忽然痊癒,有點蹊蹺。”官緯說,“事實上,不光是他,就連整個商業,媒體,都覺得蹊蹺。只是大唐集團一直視為機密,讓大家無處下手,所以威廉這次被請到聖瑪利亞醫院,對大家來說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時機。難道你們歐陽家不需要提前提防一下,以防萬一?”
“多謝提醒。”高長恭說,“如果能順利的查到我的病歷,就沒必要從威廉身上下手。依我看,林家是太清閒了。該給他們找點事情做了。”
“你想怎麼樣?”
官緯來了興致。
“等著看新聞吧。”高長恭慵懶的伸個腰,伸手擁住簡易的肩膀,“你逗留的時間有點長,簡易累了,想休息了。”
直爽的下了逐客令。
簡易目瞪口呆。
官緯卻毫不在乎的笑著說:“至少讓我把這盤色香味俱全的水果吃完吧。”
“你可以打包帶走,盤子一起。”高長恭端起盤子塞給他,不由分說的將他推出門外。
簡易目瞪口呆:“你都是在這樣對朋友的?”
“不然呢?”高長恭將簡易打橫抱起,走進臥室,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你累不累?腳還疼嗎?”
疼,當然疼了,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他可是你朋友哇,對於你們男人來說,朋友不是如手足嗎?”
簡易反問,將手推在高長恭的胸口。
高長恭看著簡易好奇的目光,索性躺在一邊,將簡易擁在懷裡。
“對,是有這個說法。”
“那你,還……”
“你見過一個人對自己的手足,十分的客氣嗎?”
“……”
簡易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