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突發事件(1 / 1)
簡易醒來時,晨間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房間的地板上,高長恭不知何時起的床,簡易摸了摸床單,一絲涼意沁入掌心。
應該是有段時間了。
扭動著睡的懶散的關節,簡易開啟臥室門,看見高長恭坐在樓下沙發裡。
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被剪短的頭髮露出了筆直的脖子。
聽見響動,他回頭朝二樓看來。
“醒了?”他問道。
“恩,今天睡的有點久。”簡易哼著慵懶的聲調,沿著樓梯下來。
“在看什麼?”坐到高長恭身邊,發現他在手機上瀏覽圖片。
“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你想出去玩?”簡易詫異。
第一次聽高長恭如此要求。
“恩,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高長恭看向簡易。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出去玩?”簡易不解。
事實上,最近事情太多,她並沒有心情。
“帶你散散心。”高長恭說。
“海邊去過了,西北地區倒去的少。”簡易說,“不知道最近天氣如何,想去沙漠看看,那裡你應該很熟悉吧?”
簡易看向高長恭。
那是他曾經征戰過的沙場,時代變遷,周遭亦非昨日之景,大約還有頭頂的明月,依然永恆吧。
“好,你想去便去。”高長恭笑笑。
簡易移到高長恭的耳邊,輕輕的說:“其實我最想看的,是被你挖過的祖墳。”
“……”
高長恭愣怔良久,啞然失笑。
“你,真是妖孽。”他無奈的笑道。
“你喜歡,就帶你去看了。不過這樣的話,來回就要半個月,你確定能完全放下身邊的一切?”
“我身邊的一切除了你,沒有一件是和我有關的,倒是你,攬下這麼一個大攤子,看你如何收場。”簡易依然附在他耳邊小聲呢喃。
高長恭笑著搖頭。
“大早上的,能不能不要在我耳邊說話?”
“為什麼?”簡易邪魅的一笑,小手就附上他的胸口。
高長恭挑了挑眉,將她的手捏在掌心,“如果非要這樣說話的話,你最好先刷刷牙。”
“你……”簡易鬱悶至極,狠狠的甩開他的手。
不解風情。
遊玩地點,最終選擇在附近的山裡。
畢竟沙漠,祖墳有點遠,而且對高長恭來說有些敏感。
現在的他,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稍微不甚,就粉身碎骨。
有關於他的一切,只能暫且迴避。
事實上,陪簡易散心是一方面,但是將薔薇園空出來,給他們機會落下把柄才是高長恭本來的目的。
簡易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樂得利用自己做一些對高長恭有幫助的事情。
束手無策的感覺太過於糟糕。
好像自己是一個累贅,沒有半點成就感。漸漸的,恐怕連存在感都要絞盡腦汁才能取得。
這是簡易最討厭的狀態。
事實上,她內心裡是同情張晴好的,憑藉著年輕上位,之後就只能把一切賭注,壓在簡正身上。
她對簡正溺愛也是能理解的。
躺在森林裡的大石頭上,看著高長恭拿著一根粗壯的樹枝站在面前的小河裡。
樹枝的一端已經被削尖,傾斜著一定的角度對準河面。
他在抓魚。
早在他尋找工具的時候,簡易就告訴他。
現在流行釣魚。
有魚竿,魚線,魚餌。
“那種消磨時間的玩意,我不喜歡。”高長恭說。
“如果覺得不過癮,還有漁網,一網子下去很多魚。”簡易說。
“魚竿釣魚為了是釣,漁網為的是魚。”高長恭說,“而我,兩者都不是。”
“那你是為了什麼?”簡易好奇,支起半個身子,看著高長恭。
只見他,眼神忽然凌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的樹枝插入水裡,水面撲騰起一陣浪花,高長恭舉起樹枝,樹枝的頂端穿過一條大魚的腹部。
鮮血淋漓。
“感覺。”
高長恭說。
“什麼感覺?”簡易又問。
“這個嘛,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高長恭想了想說,“比如你們喜歡開豪車,並沒有多少人去真正為了車而花那麼多錢去買車,不過是為了那種感覺而已。”
“聽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懂了。”簡易點頭。
重新躺回石頭上。
“一會兒做烤魚給你吃。”高長恭說。
他撿了石頭和一些樹枝,支起簡單的燒烤支架,從車上找出打火機和油鹽。
看來他是有備而來。
簡易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擺弄那些魚。看他熟練的撒上油鹽時,簡易忽然問道:“你們行軍在外,就算魚可以隨時捉到,但是並不是隨時都有鹽的吧?”
“恩。”
“沒有鹽,怎麼辦?”
“哪裡那麼多講究,餓了吃什麼都是香的,如果實在受不了,抹點汗塗上去也可以。”高長恭說。
簡易聽了一陣反胃。
腦補著士兵們,伸手在腦門上抹一把混合了汗水和血水的液體,再塗在魚身上,那畫面太美,簡直不忍直視。
以至於吃魚的時候,哪怕鼻端溢滿香氣,簡易也下不了嘴。
山中的氣候十分的怡人,哪怕是正中午,從樹葉中漏下來的陽光照射在皮膚上,略微有點刺痛,但是樹蔭下,卻十分涼爽。
彷彿置身於開著中央空調和空氣清淨機的室內一樣,一呼一吸,都是大自然清新的味道。
簡易和高長恭手拉手在林子裡轉著。
簡易採了很多野花,有的是連根挖起的,她要種在薔薇園裡。
林子裡訊號不是太好,當簡易逛累的時候,倆人便來到預訂的林間別墅裡。
簡易找來一個廢棄的花盆,將挖來的野花種好後,便進去準備泡個澡。
高長恭則坐在房前空地的樹蔭下,擺弄手機。
簡易泡好澡時,他朝簡易晃了晃手機,簡易湊過去一看,果然有人在藍短經常玩耍的牆頭位置安裝了攝像頭,攝像頭正對著二人的臥室。
“不是吧,這麼變態,”簡易鬱悶的嘟囔道。
“這樣一來,我們做什麼事情都在他們監視下?多難為情呀。”簡易不滿的嘟囔道。
高長恭伸手颳了刮她溼漉漉的鼻尖說:“難為情的事情,你指的是什麼?”
簡易一時語塞,羞的滿臉通紅。
“我可沒說那種事情哦,我指的是想穿一些性感的內衣,都沒辦法穿了。”簡易狡辯。
“你穿性感內衣幹什麼?”高長恭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他就喜歡逗眼前這個面皮薄的小女人。
“不幹什麼,我喜歡,不行麼?”簡易羞的轉身要走。
“我也喜歡。”高長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簡易愈發的羞澀,捂著臉跑進屋裡。
討厭的高長恭,總是逗她。
簡易將自己窩在沙發裡,隨手抽了擺放在沙發旁的木架上的一本書,是日本作家夏目漱石的《我是貓》。
看著看著,只覺得眼皮子沉的狠,堅持沒多久就開始打架,簡易打了個哈欠,索性合上書,沉了沉身體,睡了過去。
夢裡,她夢見剛才散步的林子裡,結滿了青色的果子。
她摘了一個,酸酸的甚是可口。
不等她摘第二個,就被人從夢裡搖醒。
她蹙起了眉頭,吧唧了一下似乎還帶著酸味的嘴巴,不滿的看著高長恭。
“幹什麼呀,剛夢見好吃的。”
“小饞貓,想吃什麼,買就是了。”高長恭說。
“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買到的哦。”簡易說,況且回憶起現實中的水果,倒沒有一個和夢裡的味道是一樣的。
簡易十分鬱悶。
“好累呀,我還是困,怎麼辦?”簡易想翻個身繼續誰,卻被高長恭一把抱起。
“不能睡了,我們需要馬上回去。”
“回去?”簡易立馬清醒,“不是說玩幾天,這麼快就回去?”
“有個突發狀況,我們不得不回去。”高長恭臉色稍許嚴肅。
“什麼狀況?”
“你先回房換衣服,收拾行禮,我們車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