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高長恭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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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房間一夜未眠,高長恭躺在床上不停的翻著度娘。

“如何討女人開心?”

“如何哄一個生氣的女人?”

搜尋下來的結果自然是五花八門,他選擇了一個低調的方法。天還未亮,他就開車跑到城郊的雛菊園,買了幾十盆雛菊,擺在了臥室門口。

這一夜簡易也沒閤眼,之前雖然和高長恭也是吵吵鬧鬧,但是他這麼安靜倒是少見。

莫不是覺得自己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就不在意了?

越想越偏激,越偏激就越睡不著。

在床上硬撐到早上九點左右,終於按耐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內心,她決定出去探探情況,如果高長恭真的等著她自己消氣的話,她一定好好的折騰一下,讓高長恭明白,她簡易不是那種得到了就棄之如敝履的女子。

然而當她滿懷堅定信念開啟門,看見一盆盆盛開的雛菊沿著走廊,順著樓梯一直鋪滿到客廳時,她的心瞬間化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在花盆的間隙,輕盈的踮起腳尖。花徑的另一端,沙發上的高長恭正襟危坐,捧著一本書,看得入迷。

這一幕如窗外陽光般美好靜謐,簡易看的呆了,拿出手機正欲拍照,卻被突然進入的陌生電話給打斷。

簡易愣怔片刻接通了電話。

掛了電話,簡易的表情讓人有點捉摸不透。

高長恭合上書問道:“怎麼了?”

簡易輕嘆口氣:“電話是簡正的律師打來的,他要見我們。”

車子向著看守所飛馳,簡易看著路邊略微蕭瑟的秋意,心裡異常煩躁。

她彷彿被張晴好母子織就的巨大漩渦困住,無論怎麼努力也無法擺脫。

她從來不祈求能從她們身上得到親情的慰藉,因此也不太歡迎她們一而再而三的打擾她。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好好地愛一個人。

僅此而已。

她實在無法體會高長恭此時的心情,她無法琢磨高長恭到底是忍耐著,還是真的想管這一堆煩心事。

因此一旦觸及到簡正的事情,簡易便沒了底氣,呆在高長恭身邊的她溫順安靜了許多。

律師早早的等在了看守所門前,見到簡易和高長恭他小跑著迎了過來。

“麻煩二位跑一趟,案子的審判日期已經定下來了,但是入庭之前,我的代理人強烈要求見你們一面,為了穩定他的情緒,所以才不得已再次麻煩二位。”律師講話很是客氣。

簡易和高長恭沒有多說,跟著他進了探視室。登記完等了約莫十分鐘左右,簡正便被獄警帶著走了過來。

一看就高長恭和簡易,他便撲了過來,痛哭流涕。

“姐,姐夫,我錯了。”

這聲姐喊的簡易心情十分複雜。

沒有感動,但是也沒有厭惡。彷彿看一個陌生人在表演一樣。

是呀,眼前的簡正並不是真實的他。

高長恭將他扶起按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他淡淡地說。

“但是改錯要付出代價。是不是?”簡正反問。

“對,必須付出代價。”高長恭說。

簡易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氣。想起簡正之前的執迷不悟,她甚至預測到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簡正竟然認真地點頭:“好,我願意。”

不是吧,簡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個人莫不是被調包了?只是一個長得很像簡正的其他人?

“我會和你的律師商量開庭的事情,你在裡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高長恭說。

“姐夫,你能常來看看我嗎?”簡正問道。

“好,我答應你。”

簡易坐在走廊上,高長恭和律師在裡面聊了有一個小時了。她由於太過於混亂,因此並未參加。

亦或是她害怕聽見關於簡正改變的幕後故事。

那一定是她無法接受的……

正午的太陽有些刺眼,照的看守所走廊明晃晃的。簡易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穿著尖頭平底單鞋的腳十分賞心悅目。

一雙皮鞋停在對面,簡易抬頭迎上高長恭溫柔的目光。

“等急了吧?”高長恭問。

“還好。”

“走吧。”高長恭向簡易伸出手,簡易遲疑片刻才握住他的掌心。

“高長恭,”坐在副駕駛座上,簡易忽然開口叫道。

“嗯?什麼事?”高長恭看向她。

“你好好開車。”簡易提醒道。

高長恭這才看向前方的路。

沉默片刻,簡易又說:“自從簡正會說話後,我就沒有見到他承認自己的錯誤。小時候,他摔倒了,哇哇大哭,他媽媽一定把錯誤歸咎到地上,被桌子絆倒是桌子的錯,不該擋正兒的路,上幼兒園,小朋友不小心撞到他,簡正一定不依不饒非要讓對方道歉,哪怕是因為他亂跑亂跳,對方也必須道歉,他伴隨著強勢和優越感長大,認錯對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簡易頓了頓。

高長恭點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現在流行一個詞叫原生家庭,也許對他來說,原生家庭的影響固然佔很大的因素。他自己也總拿這個來給自己找藉口。”簡易說。

“嗯,你說的對。”高長恭輕聲附和。

“可是他不是孩子啦!一個成年人拿小時候的經歷來說事,不是很可笑嗎?”簡易無奈的搖搖頭。

“不是每個人都有權利做成年人的。”高長恭說。

“什麼意思?”

“簡正或許想做一個成年人,可是周圍的人並沒有把他當做成年人。”高長恭解釋道,“內心的渴望和現實經歷不符合時,人難免變得乖張。要試著去理解,然後以成年人的方式和他溝通,引導他。”

簡易怔怔的看著高長恭,難道這就是他勸動簡正的方法?

“你看他的父母沒有把他當作成年人,你也沒有,你每次和他交流,都是苦口婆心的勸說,把成年人還有的思想觀強加給他,難道他不知道嗎?他肯定知道,只是他不喜歡這個方式。其實你們都沒有錯,作為姐姐你做的夠多的了,只不過努力的方向錯了。”

高長恭一番長篇大論,說的簡易目瞪口呆。

她開始懷疑眼前這個男人還是不是高長恭?

所以她試探著叫了聲:“高長恭?”

“嗯?”高長恭再次看向她,眼神中的那種淡然,那麼熟悉。

簡易覺得自己要瘋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研究心理學?”簡易再次問道。

“嗯,有所涉獵。感覺很奇妙,不過值得琢磨。”

難怪了……

簡易長長的鬆了口氣。

簡易這才發現她一直擔心高長恭會忽然穿越回去。

這樣她好不容易擁有的幸福,再次歸於虛無。

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剛剛得到,馬上就失去。

那種甜蜜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嚐,轉而就消失殆盡,以為是夢一場,但是舌尖殘留的味道卻提醒這並不是夢。

簡易變得有些焦慮。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患得患失,直到那天早上起床,拉開窗簾迎著刺眼的陽光看著大門外擠滿的記者和攝像機時,她才終於將心中的不安印證到實物上。

“高長恭”她扭頭,看著在臥室一角開闢了榻榻米的地板上打坐靜思的高長恭說,“出事了。”

高長恭慢慢睜開眼,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灑滿簡易的全身,她晃動著的每一個腳步似乎都伴隨著閃光燈一樣的亮光。

高長恭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些記者是因為簡正開庭而來嗎?”簡易眉頭緊促,“不至於呀,應該堵在法院門口才是。”

她自言自語著走到床前。

高長恭起身說:“上網看看吧,”

被一個古代人提醒上網這件事情,簡易覺得有些奇怪。

她還未掏出手機,高長恭放在床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官緯。”她看了一眼來電說,“接不接?”

“隨你。”

簡易按下了接聽鍵。

“哥們兒,你現在可還好?有沒有被記者們圍攻?哈哈,我早就提醒過你林家會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你還不信。現在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不等簡易說話,官緯就自顧自的說著。

簡易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你說什麼?什麼身份?”

官緯愣了愣,頗有些難為情的說:“是嫂子呀!賾少那傢伙呢?”

“他在旁邊。”簡易瞅了一眼正在調整呼吸的高長恭說,“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

“看來你倆還不知情,我發幾個連結到賾少微信上,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我先掛了。”官緯說著就掛了電話。

緊接著連結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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