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想回去嗎(1 / 1)
夜深,簡易孤獨的躺在酒店的床上,感受著陌生環境帶來的陌生氣息。
她睜著眼睛,昏昏沉沉。
忽然那一襲漢服略過,劃過她的眉心,帶著淡淡的哀怨。
“王爺……”
好像是來自遙遠的期盼。
她猛然驚醒。
周圍依然是現代化的酒店。
原來是一場夢。
她想起白天在購物中心看見的那對漢服男女。
無法釋懷到底是自己神經過於緊張,還是……
門上傳來門卡識別的聲音,簡易閉上眼睛,她聽見高長恭躡手躡腳的進來。
高長恭走路和別人不一樣,其他人再墊起腳尖,仍然能聽見落地的聲音,然而高長恭走路,彷彿略過一樣。
簡易睜開眼睛。
白天那個穿漢服的男人,似乎也是這樣走路。
七尺男兒,用官緯的話說,風格還如此粗曠,然而走過去,卻猶如鵝毛略過,輕輕盈盈。
“在想什麼?”
高長恭湊了過來,眼角里溢滿溫柔。
“想你。”簡易撒了謊。
“走的那麼幹脆,我以為你當真絕情。”高長恭握住簡易的手。
“高長恭,好久沒聽你說本王了。”簡易說。
高長恭滯了滯。
“我已經不是王爺,我現在頂著另一個身份存活,就必須迎合這個身份。”高長恭話裡有些無奈。
簡易心裡酸楚。
“你還想不想回到北齊?”簡易問。
“談何容易……”
“若是,可以呢?”簡易又問。
高長恭深深的看著簡易,察覺到她情緒有些失落,於是將她擁入懷中。
“沒有若是。”高長恭斬釘截鐵的說。
然而,簡易沒看見的是,他的眉端也閃過那麼一絲狐疑。
那一聲王爺,不僅喊在簡易的夢裡,也出現在他的意識中。
方才的路上他正在開車,意識竟然出現那麼一瞬間短暫的空缺。
腦海中忽然清晰又遙遠的出現了那麼一聲王爺。
這聲音他如此熟悉。
那是無數次戰場廝殺凱旋時,鄭兒站在府前跪地相迎的那一聲呼喚。
久違了……
高長恭悽苦的笑了笑。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簡易問道。
高長恭從回憶中驚醒,再次緊了緊摟著簡易的臂膀。
“一切順利。過兩天會找開記者招待會。”高長恭說,“需要你和我一起。”
“恩?”
“我既然和歐陽家簽了協議,自然要幫他們把歐陽賾的這個孩子過渡到大唐集團的繼承人上來,所以我會在記者會上承認這個孩子。”高長恭緊緊握著簡易的手說,“但是我不會和她結婚,我的未婚妻只有你。”
“那你的意思是?”
“我會承認這是一個錯誤。”高長恭說,“也許官緯說的不錯,大方承認這是酒醉後的一夜情,或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就是苦了你,需要和我一起承認那個孩子,並且承擔一切的流言蜚語。”
“我苦什麼呢?”簡易苦笑,“大家只會同情我,站在我這一邊,最苦的人是你,要為自己沒有犯過的錯,來遭受非議。”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遭受這些算得了什麼。”高長恭笑著揉了揉簡易的頭髮,“只要你明白就好,其他人我不在乎。”
簡易心裡的不安,終於被這些話給暖的透透的。
難怪毛主席一直要求大家要地擋得住糖衣炮彈的攻擊。
糖衣炮彈太誘人。正是因為沒有人能輕易抵擋的住,所以才要一直強調呀。
記者招待會之前,簡易和高長恭一起去第一看守所探望了簡正。
監獄的生活並不好過,簡易的嘴角掛了彩。
看見簡易,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而是坐在桌子後面,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五年,很快就過去了。”簡易想不到可以安慰的話。
“很快?不如你來試試?”
簡正挑了挑眉。
簡易只當他還在埋怨自己。所以不打算和他一般見識。
“以後沒事別出現在我面前,”簡正起身,似乎想早點結束這場會面。
“我給你帶了些衣物,你還有想要的東西嗎?”簡易將帶來的東西交給簡正身後的獄警。
“衣服就免了。囚服已經夠穿了。”簡正冷冷的說。
“哦……”簡易心裡苦澀。
高長恭摟了摟簡易的肩膀:“希望監獄生活,能夠讓你成長。”
簡正瞟了一眼高長恭,嗤笑道:“管好你自己吧,那點破事……”
說罷,他轉身離開。
簡易瞬間愣怔。
“簡正,你在說什麼呢?”
話還未說完,簡正已經消失在鐵門另一側。
高長恭拍了拍簡易的肩膀,走出探望室。
但是想到簡正嘴角的傷,簡易有些難過。
“高長恭,是不是有人欺負他?”
“獄中難免的。哪怕是單人牢房,也總有集體活動的時候。”高長恭淡淡的說。
“不行,我要見一下監獄長。”
監獄長有事,派了教導員過來。
“簡正入獄這幾天表現一直不錯,一開始雖然有向獄警行賄的嫌疑,後來經過我們的思想教導,基本端正了思想,並開始主動擔任義工,打掃衛生。但是昨天卻和監獄的其他犯人產生了衝突,打了一架。雙方都吃了虧。”教導員說。
“好端端的怎麼會打架?”簡易脫口而出,不過後來一想簡正在家裡嬌生慣養,從小脾氣就壞,忍不住和別人起衝突也是能夠想像得到的。
教導員卻深深的看了一眼簡易和高長恭說:“起因是一份娛樂報紙。”
“娛樂報紙?”
“監獄為了保證獄友不和外界脫軌,設定有閱讀室,每週也會定期看電視。昨天輪到簡正打掃閱讀室……”教導員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紙,遞給簡易。
許久沒有見過報紙了,摸上去有種久違的懷舊感。
果然,娛樂版頭條報導的就是李文迪懷著歐陽賾的孩子的事情。
“根據旁觀者說,和他打架的獄友不過是說了一句:很快你的姐夫就成別人的姐夫了。他就大打出手。由於是他主動動手,這次事件對他影響很不好。”
簡易震驚。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簡正動手確實不應該,但是對方挑釁再三,也不是全無責任吧。”高長恭冷冷的開口。
“但是打人畢竟不對。”
“我沒有說打人是正確的。”高長恭說,“只是希望獄方能夠公正處理這次事件。”
教導員笑了笑:“請家屬放心,這是我們的工作原則。”
從教導員辦公室出來,簡易瞟了一眼高長恭:“你怎麼可以給教導員這麼說話?”
“這麼說話怎麼了?”
“也沒什麼,我只是怕他為難簡正。”
“為不為難,簡正的日子都不好過。”高長恭倒說了句大實話。
“走吧,不用擔心,如果有黑幕,你父親和張晴好會打點好的,如果他們是正直的,我剛才的話並不會讓他們為難簡正。”高長恭拍了拍簡易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