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可不可以不要死（1 / 1）
姜妍這次毒發暈過去後便沒再醒來，祁笙就這樣不分晝夜守著她，終於熬到了月初，阿婆從城裡趕了回來。
祁笙馬不停蹄收拾好東西，借來一匹馬帶姜妍去中平。
原本最快也要一天的路程祁笙只花了半天就趕到了中平。
路上風大，他又騎得快，於是，便把姜妍裹得緊緊的生怕她著涼。
阿婆把裹著她身上的布揭下來才看到這姑涼已經瘦得讓人心疼。
眼眶和臉頰已經瘦得凹下去許多，眼下一片烏青，皮膚白得沒有血色，身體冰冷，如果不是她還尚存有一絲呼吸，簡直與死人無異。
“嘖嘖，情況不容樂觀。”阿婆神情嚴肅。
“阿婆，你一定要救她，她不能死。”祁笙無力地請求她。
熬了這麼多天，他已經憔悴得不成人樣，鬍子拉碴，頭髮也有些髒了，身上的衣服皺得不成樣子，那還有之前半分俊逸瀟灑。
阿婆看著床榻上毫無意識的人，憐惜地說：“可憐了這個女娃。”
“放心，我會盡全力醫治她，你出去吧。”
阿婆說著，將祁笙推出門外，準備好所有的工具和藥，開始替她把脈。
門外，祁笙癱坐在牆角，腦袋無力地垂著。
如果上天有眼，千萬不要讓她有事，她那麼好的女孩兒怎麼能有事。
他垂眸望著水泥地面，眼裡灰塵塵的，像灰暗的夜，黯淡無光。
十一年前，他也是像這樣情緒崩潰地跪在一個人的墳前，那一刻的他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孤獨又絕望。
現在，姜妍好像又把曾經那個他拉了回來。
他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好像看不見希望，他近乎脫力地說：“姜妍，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爸，如果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這個女孩兒，她對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祁笙一直在門外守到半夜，終於聽到屋裡傳來一聲嘆息。
祁笙一驚，立刻站了起來扒在門上喊：“阿婆，怎麼樣了？”
“進來收拾了吧。”阿婆疲倦地說。
祁笙連忙推門進去，進門便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
姜妍躺在床塌上，手上，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上面還殘留著一點血跡，在她白淨的肌膚上顯得十分觸目驚心。
床上的人還是安靜的躺著，但臉色好了許多，至少沒有之前那樣蒼白。
祁笙心疼地看著她，好想替她承受這一切。
“發什麼愣，把水倒了，打盆新的來。”阿婆突然喊他。
祁笙回過神來，把那盆被血染紅的水端出去倒掉，又換了盆新的溫水來。
阿婆替她擦乾淨了身上的血跡，讓祁笙轉過去，替她穿好了衣服，這才收拾好自己的工具起身。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你得一直守著她，等她醒了再喂她喝藥。”阿婆說。
“好。”
祁笙走到她身邊，細心地幫她把被子蓋好，又給她理了理頭髮，這才搬了跟板凳坐在她身旁守著。
他看著姜妍蒼白沒有神氣的臉，眼裡滿是心疼摻雜著愧疚。
如果他一開始就帶她來，她就不用忍受毒發的痛苦，失明也不會折磨她這麼久。
都怪他，都怪他！
他氣憤自己，太沒用，想著想著，抬手毫不猶豫往自己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