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在為自己贖罪（1 / 1）
魏徵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得沒命。
“我送你上去，你什麼也別管，只顧著伸手往上爬就行，不要怕痛，忍忍就好了。”
“好。”李悠慌亂地點頭。
魏徵蓄足了渾身的力氣在手上，不敢再等卯足了勁拉著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拋了上去。
脖子上和手臂上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而被她刺傷的地方也隨著同力湧出了一大股血。
李悠終於爬了上來，她趴在邊上，伸手拉他：“把手給我。”
魏徵笑著搖搖頭：“我要是還有力氣，就用不著你伸手拉我了。”
“魏徵……”李悠有些不懂他的話。
魏徵手下那一塊石頭已經鬆動，堅持不了了。
他抬頭，不捨地看著她：“李悠，我上不去了。”
李悠心裡一緊：“你說什麼呢，你不是那麼厲害嗎，快點上來。”
“李悠。”魏徵叫住她，緩緩道：“我不是因為救你而死，我在為我自己贖罪。”
他說得很認真，李悠心裡狠狠怔住。
他是害怕她自責嗎？
“李悠，對不起。”千言萬語盡在一句對不起。
他對李悠所做的一切，足以摧毀她整個人生，他強行闖入她的世界，不由分說霸佔她的全部。
他掉下去那一刻，腦子裡在想，如果他循序漸進，溫柔地走進她的世界，他們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他眼睛不敢眨，怕一眨眼就看不到她了，他望著她逐漸模糊的輪廓，勾了勾唇：”李悠，你彈琴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他喜歡她是從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他從睡夢中醒來，耳邊響起動人心絃的琴音，他尋著聲音走進她的琴房，坐到她旁邊聽她彈鋼琴。
她說，如果想聽，隨時都可以。
從此，他便淪陷了，他喜歡上了這個會彈鋼琴的女孩，他以為她和他之前認識的那些女人都一樣，可他錯了。
李悠趴在懸崖邊，看著魏徵的身影逐漸消失，最後融入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她像失了魂魄一般趴在地上，腦海裡還在迴盪著他那句對不起。
“魏徵？”她小心翼翼地喊，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回應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她大腦一片空白，似乎還停留在魏徵掉下去之前。
“李悠。”身後傳來祁笙氣喘吁吁的聲音。
李悠回過神來，緩緩地抬頭望向祁笙。
看著她滿臉的淚痕，手上全是血，身上髒兮兮的，他好像猜到了大概。
他試探著問：“魏徵呢？”
“他……”李悠啜泣著說：“他掉下去了，魏徵掉下去了。”
祁笙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說：“怎麼會這樣？”
“他是為了救我，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他，我殺人了。”李悠蹲在地上，抱著雙腿，頭埋在腿間，崩潰地呢喃。
祁笙看了眼底下的萬丈深淵，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不可能會有活路。
他懊悔不已，如果他能早一點來，也許就可以挽救這場悲劇。
他們都只想過救出李悠，從來沒想過要魏徵的命。
到底是命運弄人，他自己選的地方，最後成為他生命的終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