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沒時間了（1 / 1）
祁笙薄唇緊抿著，腦海裡思索著那晚老太太的話。
如果她說的屬實，姜妍殺了聞家十餘口人，為了幫她避罪，姜家為她做了一份精神病鑑定證書，姜妍因此被關進精神病院。
那如果老太婆說的是假話呢？
他從來沒有在姜妍面前提起過這件事，生怕刺激到她。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再去問問餘真。
庶日，他聽見姜妍離開了南苑，也隨之離開。
今天週六，按餘真的作息，她每週六都會去一次金城醫院，他問過，她只說去體檢，可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還好，他趕到餘真別墅的時候，她正準備出發，於是，他便隨之跟了上去。
到半路時，餘真的車卻突然加速，甚至連闖了兩個紅燈。
有什麼事這麼急？
他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終於趕到了醫院，祁笙連忙往裡面趕。
剛踏進醫院大門，卻被門衛攔住：“你找誰？”
“我找餘真，剛剛送來的病人。”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正要拒絕，身後傳來一道男聲：“讓他進來。”
是餘真身邊的助理，陳叔。
他記得這個人，向來都是笑容滿面，再緊迫的事也是沉著面對，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他如此嚴肅。
“跟我來吧。”
陳叔帶著他坐電梯來了三樓，看到閃著紅光的手術中幾個字，祁笙腦子一片空白。
“她怎麼了，她不是來體檢嗎？”
誰來告訴他，誰體檢上手術室體檢的？
陳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頭靠在牆上，語氣沉悶：“她大概是挺不過了這關了。”
祁笙腦袋裡嗡一聲炸開，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什……什麼意思？”
沒等陳叔回話，手術室的燈熄了，門被開啟，一個醫生抱著一本檔案走了出來。
陳叔不敢看，他已經猜到了結局。
“家屬在哪兒？”
祁笙僵硬地舉起手：“我是。”
“病人想和你們說幾句話，趕緊吧，沒時間了。”
沒時間，什麼叫沒時間？
祁笙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從走廊走進手術室的這段路程是他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
他好像已經走了很久，可是卻一直走不到頭。
那間手術室門口貼著餘真的照片和名字，可是現在，他不想在這裡看到她，一點都不想。
他推門走進去，看到餘真躺在手術檯上，身旁放著各種各樣的儀器，她渾身插著大大小小的管子，氧氣罩，心臟監護，等等。
她像一具沒有生命體徵的肉體，躺在手術檯上，像紙一樣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無力地側向一邊。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餘真，那個會笑，會和他鬥嘴的餘真此刻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往前走一步，都無比艱難。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到來，餘真抬眸看他，隨後摘掉了氧氣罩。
“阿笙，你來了？”她虛弱無力地說，蒼白的臉上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眼裡的喜悅藏不住地溢位來。
“嗯。”祁笙嘴裡像含了黃連，滿口苦澀，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可以……再叫我一聲嗎？”她說得很輕，只有祁笙能聽到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