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理智道歉(1 / 1)
“慢點,慢點,彆著急!”
聽聞醫生的話,陸溫然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內心異常恐怕的事情,得虧是沒發生。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季秋深,卻在頭疼以後開始的頹喪,也在聽聞主治醫生的訊息,才有點好轉。
胳膊上的疼痛,提示著陸溫然,已經被季秋深的所作所為給嚇壞了,她怎麼還敢對季秋深抱著友善的態度。
心裡這麼想著,做的動作卻與想的截然相反,她看在自己對季秋深的奶媽的愧疚,才會去扶她,去扶季秋深。
現在的季秋深,就如同一個心智不全的孩子一般,聽聞喜訊興奮不已,即使頭痛,即使走路顫顫巍巍,可還是堅持著去看望自家奶媽。
剛才的可怕感,伴隨著慢慢走向搶救室的路上,逐漸消散了。
或許因為陸溫然不再計較,又或許是因為早上這位婆婆——露女士的聊天的愉悅。
“露媽,露媽!”
一到病房門口,季秋深就快速地跑進去,跑到露女士的跟前,連叫了好幾句。
他分手捧著露女士的手,雙眼似乎有著微微淚花,不惹人注意,卻在這一言一語種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來。
睜著眼有氣無力的露女士,並沒有表現得軟弱不堪,而是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季秋深瘦弱的臉龐,喜悅地笑了笑。
此情此景,深深地刻入了陸溫然的內心,是那樣的溫馨,或許是她,渴慕而不可得的一份愛。
若是愛會如此,或許,她也是個有愛的人吧!
世間萬物皆有情,奈何花也會落去,帶走的,便是專屬的一份愛。
在仔仔細細地看了自己所帶養的孩子,露女士的眼神被門外站著的陸溫然所吸引,輕聲細語地說:“孩子,別站在門外了,進來,讓我好好瞧瞧。”
早已想入非非的陸溫然,因為露女士的一聲問候,緩過神來,眼神猶豫不決。
在與露女士的眼神相視後,更堅定了陸溫然的內心,她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舉手投足間的優雅,是如此的高貴。
“好孩子,別怕,我知道你上午一定被我嚇壞了,這是我自己的身體不爭氣,怨不了任何人,不要心懷芥蒂,昂?”
一番話,便是對陸溫然的行為最好的詮釋,解鈴還須繫鈴人,將會成為她反駁季秋深最好的工具,最好的理由。
“怎麼可能,露媽,你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倒下了呢?不是有些人心懷鬼胎嗎?”
季秋深深信不疑,一直堅信自己的想法始終是正確的。
看著這執迷不悟的人兒,陸溫然簡直無可奈何!
在爭論下去,恐怕也無濟於事,陸溫然不再抱任何的希望,笑臉盈盈地說“好,婆婆,你注意休息。”
她緊緊地握著露女士的手,手心互傳的溫暖,將會令陸溫然沒齒難忘。
看望完,走了出門,陸溫然一聲不吭徑直離開,只留下季秋深在那駐足思考。
望著陸溫然瀟瀟灑灑走出去的背影,他的心頭,愧疚上心頭,充滿心間。
老天爺果然還是照顧她的!
休克本就是一件極大的壞事,多少人一發生了,就可能雙腳伸進鬼門關了。
然而,慶幸的是,這位婆婆福命,不僅是運氣,更多的是自己能夠挺過來了。
這也難怪,剛剛的季秋深為何會對自己如此的暴躁不安,合情合理確實會這樣。
此刻的走,依然不同於一小時前的她,兩個不同的感受,截然相反,兩個不同的走路,也是異同。
“陸小姐,情況如何了?”
輕輕鬆鬆地走回病房,房間裡坐著老王和季晨羽,而老王搶先的詢問,竟然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自然而然,現在沒有任何愧疚,陸溫然莞爾一笑回答道:“露女士安然無恙,王先生你不必擔心。”
看得出,老王跟隨季秋深多年,從小到大的陪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說得清楚。
眼睛轉視看到了季晨羽,此刻的他躺在病床上,整個人蜷縮著,似乎在害怕,在惶恐。
陸溫然躡手躡腳地走到季晨羽身邊,卻看見此刻的他眼角還有殘留的淚,只是,沒擦乾,留下了。
一股疼愛立刻湧上心頭,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對於孩子來說,簡直就是天打雷轟,這般膽怯的模樣,跟她小時候簡直如出一轍。
坐在病床上的老王自然也不是乾坐著等,而是話中有話,“陸小姐,移步門外,有些話需要談一談。”
走廊上。
暖暖的風吹過耳畔,二人站在走廊上沐浴著陽光。
老王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陸小姐,其實,剛剛……”
“我不介意,我理解。”待老王說道一半,陸溫然立刻打斷,表明自己的態度。
回答的結果令老王出乎意料,但還是說得雲裡雲霧,似乎還有深層含義。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陸溫然不緊不慢地搖搖頭,無可奈何地笑著說:“我只是氣不過,他不理智的行為,對我來說很可怕!”
小時候的陰影,抹不掉,長大了的創傷,嚴重程度不亞於小時候。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聽到這番掏心掏肺的話時,老王忍不住回答說:“陸小姐,其實他只是太護短了,對於自己的人,無一例外。”
是啊,護短二字,在陸溫然的內心敲響了。
說不準,說不準,陸溫然再也不敢去輕易相信,如傳聞,也有不同,儘管做了那麼多的準備工作,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忙吧。”
簡單粗暴的話,實際上是陸溫然終結話題的最佳藉口。
“我……跟你談談。”
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是他,季秋深,走在後頭。
面對這個人,陸溫然的內心十分抗拒,無話可說,也不想再談。
剛想走進病房,卻被季秋深的手給拉住了胳膊。
還沒談話便已經開始變本加厲想到早上那般模樣,陸溫然整個人如同火山噴發。
“此時此刻,我知道我說無關緊要的一切虛偽的話你都絕不會原諒我,我只想跟你很真誠的說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