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刺的皇子(上)(1 / 1)
大燕國都城—薊京城郊外。
一輛高大的馬車風馳電掣行駛在大燕官道上,車上的馬伕賣力地揮打著馬鞭。試圖讓馬跑得更快。因為現在離薊京城不過二十里,再有一個時辰就到了!
跑了四天四夜的良馬由於馬伕的鞭子無情揮打,發出陣陣嘶吼,它跑不動了,就算讓打死,它也不願意再踏一步。而馬伕嫻熟地拉緊韁繩,不讓後面車發生傾斜。但強大的後坐力,還是讓車子發出咔哧的聲音。
\u0026quot;籲、籲……\u0026quot;馬伕瘋狂地叫喊。當一聽到後面聲響,就趕緊控制好焦躁不安地烈馬,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馬車拉回正軌。
有驚無險!馬伕看著車子安然無恙,嘴裡撥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車上的布簾突然讓掀開。走出一名十五六歲的黑衣少年,面容清秀,皮膚白皙。劍眉星目,但現在眼眸裡充滿了憂愁。
身材瘦弱,和強壯高大的馬伕出現在官道上,顯得格格不入。他的樣子太過文弱,好像風輕輕一吹,就能把他帶走。
\u0026quot;草民杜宇參見信王殿下。殿下外面風大,請進馬車吧!\u0026quot;拿著馬鞭的杜宇看著李泰下車,趕緊下馬,不敢怠慢對其行禮。
在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燕國皇帝李希烈的第四子—信王李泰。雖然信王不受陛下的喜歡,但也是堂堂皇族,而且是直系!
杜宇不過是一個宮廷裡面一個小小馬伕,在十天前得到訊息護送信王的任務,怎麼敢有絲毫懈怠。
\u0026quot;杜宇,到薊京了嗎?\u0026quot;信王李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官道之上,詢問道。但語氣中的慵懶,讓人一聽就聽出來了,看來是剛剛讓馬車一撞,從睡夢中驚醒。
\u0026quot;殿下,草民估計的不錯的話。離京城不過二十里很快就到了,請殿下回到車上。\u0026quot;杜宇看著李泰,在寒風之中,額頭卻滿是汗漬。
在薊京誰不知道信王弱不禁風,從小體弱多病,最受不起風寒。讓信王生病這個罪名,他杜宇可承擔不起。
\u0026quot;到這裡用了幾天了?\u0026quot;李泰對杜宇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望著郊外的景色,說道。
\u0026quot;加上今天,有四天了。殿下怎麼了?\u0026quot;杜宇看著李泰坐在馬車上發呆,不解地回道。
\u0026quot;四天嗎?路程不過用了四天,可是我回到這裡卻用了整整四年!不知道母妃還好嗎?安弟還好嗎?\u0026quot;李泰面帶孤寂,望著天空,自言自語道。
\u0026quot;殿下孝心可嘉,對睿王兄弟情深。皇上和娘娘一定深感欣慰,皇上可能就在宮殿裡等著殿下歸來。請快快入車,草民一定將殿下安全送到皇宮。\u0026quot;杜宇懇切地說道。
這天快黑了,再不趕路,也許到了城門,就要夜禁。
\u0026quot;等我回來,哈哈……有誰會等我!\u0026quot;李泰突然發出悽苦的大笑,響徹天空,樹上的鳥頓時受驚而飛,讓杜宇心中一凜。
\u0026quot;殿下……\u0026quot;
\u0026quot;讓我在這裡坐會,好久沒有看到薊京的風景了,我看那馬也乏了。\u0026quot;說罷,李泰從馬車上拿出一個香囊,扔到杜宇身邊。
\u0026quot;它歸你了,現在不要來煩我。如果夜禁,就在客棧裡面歇息,明天一早再回皇宮。讓本王多看看這裡。\u0026quot;李泰安坐在馬車上,說道。
杜宇聽罷,只能搖搖頭。身體一蹲,趕緊拾起香囊,開啟裡面一探究竟。發現裡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先是驚訝後是大喜。心裡默默地數著裡面的數額,想著這可以抵的到多少年的俸祿。
\u0026quot;不用數了,這裡面不過四百兩白銀,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我告訴你這香囊可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所縫製而成,你去典當至少有二千倆。\u0026quot;李泰看著杜宇小心翼翼觀察香囊,不禁發聲。
這香囊是李泰年幼時,李安所贈。可以說是一個信物,睹物思情。但現在已經到了薊京,這東西也就沒有用了,以後可以天天看到安弟。
至於錢財,四年的省吃儉用才得到一千四百兩銀子,李泰的生活可想而知。不過已經要到薊京,也就無所謂了。銀子可以向皇宮拿。杜宇,這個馬伕這四天裡,對自己這個所謂信王還不錯,這可是四年了第一個對他正常相待的人!這香囊,賞賜給他算了。李泰自嘲道。
\u0026quot;謝殿下賞賜,草民深感恩德,日後必定報答殿下的厚愛。\u0026quot;杜宇臉上通紅,深深地敬了一禮。羞愧地說道。在信王殿下失去了禮節,這太丟臉了。
但裡面可是一千四百兩白銀,還有這個香囊,信王可是說價值二千兩白銀。這麼多錢財,夠自己這個馬伕兩輩子用了。
想到這裡,杜宇喜上眉梢,謹慎地將香囊收好,對面前的李泰充滿了感激。
半個小時過去,李泰望著四周,厭煩了。往遠處一看,發現天色漸漸暗了。
\u0026quot;杜宇,我們回薊京。\u0026quot;李泰哆哆嗦嗦地說完,馬上打了一個噴嚏。就鑽進馬車內,裹起紅色的厚毯取暖。
對於他來說,薊京的秋天還是太冷了。
\u0026quot;是。\u0026quot;等待多時的杜宇站立起來,鼻孔撥出一口熱氣,嘴裡往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渾濁的雙眼盯著休息好的良馬,右手握緊了馬鞭,邁在大步準備啟程。
\u0026quot;杜宇,可有妻子兒女?\u0026quot;馬車內李泰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u0026quot;回殿下,草民之妻早已經離去,我不願意再娶婆娘,一直沒有續絃。家中只有一個不過十歲的兒子。等回到京城,我想讓他去讀書,日後考取功名。\u0026quot;
“你兒子可識字?”李泰有了一點興趣。
“會一點三字經,認得點字。對我這個老爹很是孝順,去年過年還給我買了一雙手套。以前多調皮,現在嘿嘿……讀書人就是會教育人。”杜宇憨厚地說道,擺了擺手上殘破的紅色手套,看來他對獨子還是比較滿意的。
“父慈子孝,小小年紀懂孔孟之道。很不錯……”
“謝殿下誇獎。我的兒子年紀雖然小,但相當聰明,在鄉里……”杜宇聽了李泰的誇獎,也有點飄飄然,開始吹噓自己兒子多麼聰明。
“好了……不用再說了。天已經黑了,給我趕路。”李泰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可不願意和杜宇拉家常。
“是……”杜宇趕緊閉嘴,等李泰安然進入馬車。拉緊馬繩,馬車在漆黑的官道上如同一道閃電,風馳電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