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滿京都(1 / 1)
滿天落雪。
先是一瓣、兩瓣,然後三瓣、四瓣,接著十瓣百瓣千萬瓣。這雪,從北方來,從塞外來,散滿京都,經冀州,兼濟關中,遠涉遼東。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幾乎頃刻間,籠罩了整個的北國。
青龍二十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大燕國薊京。
京城內,街道上各處商鋪張燈結綵,開門大吉。鋪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爭相購買。家家戶戶鑼鼓笙簫,川流不息的人群穿著代表不同身份的錦衣和麻布,蕭睿地行走在喧鬧的京城,人們來來往往選購自己滿意的貨物。好一幅過年的氣息,下至老百姓,上至貴族子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無一不反襯出北燕大眾對自國泱泱盛世的得意其樂,展現出現任大燕君王的豐功偉績。
因為薊京已經有整整五十年沒有下過大雪了。今天天降祥瑞,老天爺降風雪。舉國歡騰,大燕皇帝宣佈大赦天下,於民同慶。下令開倉贈糧,供城內窮苦百姓免費喝粥三天,喜迎吉祥,共享太平。
大燕皇宮內三更時分。
此時宏偉壯觀的皇宮內靜悄悄地一片,只有幾個領頭太監和一堆禁軍巡衛的輕微腳步,伴隨著蕭瑟的寒風呼呼作響。全副武裝地禁軍提著燈籠,嘴裡相互嘀咕。
“這鳥天氣冷成這樣,真是倒黴透頂。能回自己的坑頭,抱著自己婆娘多好,在這裡吹冷風。”一個不滿地禁軍士兵嘀咕道。
“王春,你少亂說話,這裡可是皇宮。亂說話可是隨時要你的腦袋,還有半個時辰就換班了。別給我瞎咋呼!”領頭的禁軍軍官聽到手下不滿,呵斥道。
“是是是……但是陳頭,我怎麼感覺皇宮禁衛更加嚴密了,明顯加了人手。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生了?”王春聽到上司責罵,縮了縮腦袋。詢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們打聽這個幹嘛?想惹火上身嗎?”領頭的叫陳泰,是禁軍御林的一個小小的旗長,管著手下一百人,任職有十年了。為人重義豪爽,對手下沒有官職大小之分,受到士兵歡迎。
“嘿嘿嘿,閒著也是閒著。陳頭你問問你旁邊的。”王春瞥了瞥嘴說道。悄悄地指著在前面的太監。
“不知死活的傢伙,你們那……”陳泰嘴裡罵罵咧咧地,和手下笑罵著。他心裡也好奇,皇宮內發生了什麼大事,最近禁軍調動確實頻繁,很多和自己一樣的軍官都調到不同的地方守衛。
“薛公公,最近是怎麼了,要您天天在這裡和我們這群苦命的人在一起巡邏。是不是皇宮發生了什麼事?”陳泰恭恭敬敬地叫著前面一直走路的領頭太監,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慢慢地遞給他。
“還不是這老天爺的錯,好死不死的發生了大事,事情嘛……”領頭太監薛峰一看銀票,面帶喜色。一轉眼的功夫,就把銀票收入自己袖子裡。也面帶不忿地說道。
“什麼大事?”陳泰一聽有門,趕緊把手下身上全部的錢收集起來,打點著這群太監。
“這個事也不得了,陳旗。當今信王殿下在半個月前遇刺,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可不要和別人說是我說的!”薛峰將陳泰拉到偏僻地方,小聲道。
“啊……,下官一定會謹慎少言。公公,那禁軍調動是怎麼回事?”陳泰將手中僅有的銀票交到他手上,焦急地詢問道。
“這個就恭喜陳大人,我聽說禁軍裡面在大量調整,有不少的校尉空缺,陳大人可是榜上有名。”
“真的!那麼請薛公公美言幾句,我等定感恩戴德。等值崗完了,我請公公們喝酒,到時候……”陳泰聽了這句話,臉上就已經笑開了花。
校尉—那可是管四百人的官職,在禁軍可是屬於中下層軍官了。軍餉,待遇比以前這個旗長好太多了。
“如此甚好……”
……
皇宮內北面永春宮—原本是當今貞妃娘娘的寢宮。因為親子李泰遇刺,所以寢宮內加強護衛,而李泰在也在宮女的服侍下在宮內休養,希望李泰能醒來。但太醫已經來了五六波。每個都是摸了摸脈搏,說信王殿下身體無大事,不過是受到驚嚇,休養幾天就沒有事了。
可是現在已經十三天了,還是沒有動靜。這讓貞妃娘娘—陳善柔急壞了,已經有兩天一夜沒有閤眼,為了兒子沒有醒來而在兒子床邊哭訴,最後也病倒了。
永春宮內—原本貞妃娘娘房屋。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滿屋,鏤空的雕花窗內一片漆黑,燈油已經燃盡。宮女也不知道跑那裡去了。
整個房間內最醒目地是一張柔軟的檀木大床,精緻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床上一床紅色錦被,蓋在昏睡地李泰身上。一房古代臥室映入眼簾古箏懸於牆壁,琵琶懸於右側,紅木八仙桌上擺放著還在沏好的茶壺。
一直躺著床上的李泰突然劇烈掙扎著,身體顫動。眼睛瞬間放大,瞳孔睜開。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我不是救女孩,讓車撞死了嗎?怎麼還活著,這裡是哪裡?怎麼躺在床上,而且四周都是黑漆漆,眼睛一片黑,怎麼不開燈!李泰回想不久前救小女孩的事,腦子頓時頭疼。再摸了摸身體,發現自己沒有受傷。暗鬆了一口氣!
眼珠子一轉,此地奇怪,不宜久留!
想到這裡,右手一撐起身體,打算起來,離開。上身剛離床面不過一尺,整個人盡然滾到了地上,重重的摔了一把,發出聲響。
怎麼自己身體這麼小,還那麼瘦。摸了摸一下全身,讓他整個人都懵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什麼情況,身體怎麼和原來不一樣了!那麼小,這根本是一個青少年的身體!
難道重生到別人的身體裡?還是所謂穿越到別的世界?這種和讓雷劈的機率的事,輪到他李泰身上?
就在李泰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裡面的門讓開啟。門外出現了幾個宮女,她們原本是讓房間的響聲吸引過來,手裡點著蠟燭,一臉驚恐地看著李泰。
其中一個年長的女官看到,大聲喊道:“快快快,趕緊外院通知貞妃娘娘,還有皇帝陛下!就說信王殿下醒了,信王殿下醒了。對了,金玲你馬上去請太醫來。”
“是是是……”一個宮女看了一下李泰,就匆匆地離開。
“信王殿下,你終於醒了,真是謝天謝地。貞妃娘娘知道您醒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女官眼眶裡淚水流了出來,她也在這裡守了五天五夜了。
“我是信王?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還有現在是什麼時間?”李泰呆呆地問道。
信王?李泰嚇的一哆嗦,這是在叫我?嚇得閉了雙眼,臉上的表情變的慘白:難道自己在做夢?冰涼的手就摸上他的額頭,咯噔一下。
這是真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看來是真的穿越了……
“您是貞妃娘娘的兒子李泰啊,信王殿下。而我是娘娘身邊的侍女翠玉,已經在這服侍娘娘十幾年了。您沒有印象了嗎?您小時候我抱過你!現在在燕國的永春宮,也就是您母親的房間……”翠玉看著一臉茫然地李泰,回答道。又發現李泰倒地不起,連忙去扶他。
“燕國?貞妃?翠玉?”李泰聽了這句話,頓時頭痛欲裂,感覺有什麼東西涌上腦子。原本柔弱不堪的身體直接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殿下又暈倒了,快來人。你出去叫外面的護衛給我叫進來,把殿下送去太醫院!”翠玉看著李泰倒地,急忙對宮女叫道。
“是……”